程今微忍笑將行李放到後備箱。
一路上，江舒窈時不時凹造型自拍，順便和江逸塵鬥嘴，程今微聽著他們互懟，偶爾偏頭看窗外的風景。
初春的氣溫雖依然較冷，但玉蘭和桃花已經競相開放。
越往深處，漫山遍野。
他們是下午出發，到達的時候天色已經暮靄沉沉，各自回房間休整片刻，很快就到了晚飯時間。
和江舒窈一同走到樓下，食物的香氣已經飄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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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梁下懸著兩盞宮燈，八扇的屏風用的檀木框，絹面上繡著花鳥畫，一點檀香裊裊。
梁宗延倚在沙發，黑色襯衫領口微敞，顯得幾分慵懶肆意，林岳在旁邊和他說著什麼。
見狀，程今微目光總不自覺瞟向林岳。
她承認自己有些驚弓之鳥，怕他和梁宗延聊起他弟弟網戀被騙的那件事，讓梁宗延聯想到自己頭上。
忐忑間，甚至試圖嘗試通過唇語判斷他在說什麼。
一時不察看得太久，收回目光時，猝然對上雙黑眸。
梁宗延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沒有在聽林岳講話。
程今微內心慌亂，但面上不顯，假裝淡定別開眼。
直到坐下，仍感覺到極具存在感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
垂眸捧著水杯喝水。
杯子裡泡的是山上新鮮採摘的茶葉，清爽宜人，像雨水沖刷過森林。
卻始終刷不走直白的注視。
指尖捏緊，僵持中，江逸塵走過來。
他正要和梁宗延說什麼，而後頓了頓。
臉色古怪地詢問。
「你幹嘛呢？」
梁宗延漫不經心地：「我怎麼了？」
「還怎麼了，」江逸塵說，「你一直盯著咱們小程老師看什麼？」
程今微以為這種情況下他會有所收斂。
結果下一秒，就聽見梁宗延淡淡開口，平靜無波。
「我看她一直盯著林岳是在看什麼。」
「咳、咳咳——」
程今微驀地被水嗆到，猛烈地咳嗽起來，臉霎時漲得通紅。
坐在旁邊的江舒窈被這動靜嚇一跳，連忙拍著她的背順氣，下意識嘴一張就要像罵江逸塵那樣開口指責，話到臨頭想起罪魁禍首是誰，悻悻咽回去。
兵荒馬亂中，梁宗延八風不動坐在那裡，語調輕懶：「有這麼激動？」
「我沒……咳、咳咳咳——」
江逸塵震驚地看眼程今微，又震驚看眼林岳，表情難言。
「不是吧，妹妹，你審美有問題啊。」
而像路邊的狗莫名挨了一腳的林岳：「？」
「請問我是哪裡沒能入得了您老的眼？」
「那倒沒有。」江逸塵情緒複雜地來回打量，「仔細一看你們倆這畫面還挺唯美的，像我之前看的電影。」
「是嗎？」林岳一聽來了興趣，「什麼電影？」
江逸塵善良解答：「美女與野獸。」
林岳：「……」
他就該知道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江舒窈頓時笑得直不起腰，邊笑邊拍，把程今微背都拍痛了。
程今微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平復呼吸。
江逸塵還在八卦得不行地追問梁宗延：「真盯著林岳看了？」
「我沒有。」程今微忙出聲解釋。
她說到這停了下，底氣不足道，「應該是宗延哥看錯了。」
面對江逸塵來回打轉的狐疑目光，梁宗延依舊那副散漫表情，沒承認也沒否認。
立刻意識到他在滿嘴跑火車，江逸塵嘖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我就說嘛，小程老師眼光怎麼可能會那麼差勁。」
林岳提醒：「我還在這裡。」
江逸塵疑惑：「我知道啊，我又不瞎。」
林岳嘴角抽了抽：「……滾。」
程今微拿著紙巾，白皙臉上還浮著剛剛嗆出來的紅，眼睫殘留濕潤。
她都不知道梁宗延是不是故意的，畢竟確實是自己一直盯著林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