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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合棺才是他們的結局

  實際上那天傅雲澈去了,並且去得很早。

  因為沈聽頭一次邀請他跟她的朋友們見面,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得早一些。

  就是因為去得太早,他才會聽到沈聽毫無顧忌地跟她的朋友說:「沒事兒,他最聽我的了,你到時候表現得乖一點,問他要個聯繫方式他肯定給。」

  她朋友問:「他性子那麼冷,要是不給我的話肯定多尷尬啊。」

  沈聽安慰她:「沒事兒,我到時候提前跟他說,保證不會讓你下不來台。」

  她朋友感動得不行:「聽聽,謝謝你肯幫我。要是我能成為他女朋友,以後加倍對你好!」

  沈聽說:「那你加油,努力拿下他。」

  隔著宴會廳後花園的一堵牆,繁雜絢爛的花朵擋住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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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沈聽不喜歡他,但也沒有必要因為初吻的事著急忙慌地把他推出去吧。

  如果她不願意,他沒打算做什麼會讓她為難的事。

  傅雲澈回憶起那天的事,並不想多說。

  他那天的確是爽約了,答應沈聽會如約而至後拋下了她,讓她在朋友面前丟面子。

  男人眸色暗了暗,倒了杯酒,掃了眼腕錶上的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練舞,回去吧。」

  沈聽「啊」了一聲:「可我們都還沒喝幾杯呢。」

  傅雲澈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牽起她的手道:「我們就先走了。」

  賀今茫然:「這就走了?沈聽問你的話你不是還沒答嗎?」

  傅雲澈表情寡淡,簡短道:「忘了。」

  他帶著沈聽離開了嘈雜紛亂的世界。

  走到外頭,涼風喚醒了他的理智。

  不過那晚的事他確實不想再多說。

  沈聽並排跟他走在一起,沒走幾步就轉了個身,面對著他倒著步子:「唉,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那天你為什麼要爽約啊?」

  傅雲澈放慢了腳步,盯著她身後的路,不咸不淡地問:「這個問題對你來說重要嗎?」

  沈聽雙手背在身後,微風吹起她的發梢往前探,若有若無地觸著男人的襯衣。

  她點頭:「重要啊,我朋友當時還生氣了。」

  傅雲澈淺淺勾唇:「那你怎麼哄的她?」

  「哄她?」沈聽想了下,「沒哄,我又不缺這一個朋友。」

  她那時過得張揚,怎麼可能低頭去哄人。

  再說,她那會兒也不缺朋友,沒了這個跟另外一個玩也是一樣的。

  傅雲澈眉梢微抬,他斂眉看著沈聽,突然停了下來:「既然那個朋友對你來說不重要,那你在乎什麼呢?」

  沈聽說得坦然:「面子啊。」

  她當時非常在乎這東西。

  「現在呢?」傅雲澈又問。

  沈聽深思幾秒,停在他身前:「沒那麼在乎,但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麼爽約,你明明答應好我了。」

  「所以你在乎的是我失信於你,而不是我沒有在你朋友的生日宴上露面,對嗎?」傅雲澈眸色深深,語氣低沉。

  沈聽有些沒反應過來這二者之間的區別,她低頭想了下:「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傅雲澈解釋,「我那天如果去了,但只見了你一個人,你還會生氣嗎?」

  沈聽誠實地搖搖頭:「不知道。」

  路燈勾勒出男人俊朗的容顏,襯得他的眼神越發深邃。

  沈聽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微微抬起頭,纖長的睫毛向上卷:「我想了下,我應該是不會生氣的。」

  以前沈聽從來不會介紹傅雲澈跟朋友們認識,一來他們不是一個圈子裡的,二來是她只想獨占傅雲澈。

  她能感受到傅雲澈對自己時有時無的縱容,儘管她以前認為這種縱容是因為周曼青。

  如果非要形容那種感覺,有點像占了便宜還賣乖,偷著藏著不對人說,只當都是自己應得的。

  沈聽輕輕歪了下頭:「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那天會爽約嗎?」

  女人漂亮的瞳孔秋水盈盈,她笑著,唇角弧度柔和,探究的語氣裡帶著軟綿綿的甜意。

  傅雲澈心裡悶著的那股氣兒散了個乾淨,他道:「因為我很生氣。」

  「你要把我推給別人。」

  他當時其實是有點委屈的,還有一點點小小的難過。

  但他不可能表現出來。

  沈聽更加疑惑了:「我從來沒有想把你推給別人。」

  開玩笑,傅雲澈那麼好使喚,她怎麼可能拱手讓人,看著他對別人好呢。

  傅雲澈一五一十地說了那天他聽見的對話。

  沈聽聞言,站直身體,雙手垂在身側,保持著尷尬的沉默。

  她這人有個毛病,有時候就喜歡胡說八道來敷衍別人。

  當時會說這話的原因她有點忘了,不過稍微一思考就知道她說那話的時候不帶半分真心。

  沈聽臉色複雜,眼底的探究變成了愧疚。

  她一頭埋在他的胸口處,組織了下語言說:「其實我當時是隨口胡說來忽悠她的,我沒想著把你推給別人。」

  男人的胸膛被她不輕不重地撞了下,他的大掌落在她的後腦勺,揉了兩下說:「那你現在是在忽悠我嗎?」

  「當然沒有,」沈聽伸手環住他的腰,「我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忽悠你呢,對吧?」

  話落,她仰起頭,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親了下:「我又不是豬,把你推出去了,我還怎麼當你老婆?」

  她哄了一句,臉頰在他溫熱的脖頸間蹭了蹭,小動物般撒嬌:「不要生氣好不好?老公?」

  男人臉頰的溫熱還未散去,心臟又被她軟綿綿的喜歡託了起來。

  他的手從她的腦後滑到臉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已經沒氣了。」

  「沒氣了可不行。」沈聽同他開了個玩笑,又補了一句,「我們要一起長命百歲的。」

  傅雲澈輕笑了聲,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捏她的臉頰:「沈聽,你下半輩子就只能跟我在一起,覺得不新鮮了你也休想再提離婚這兩個字。」

  如果註定要愛上沈聽,那合棺才是他們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