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澈笑了下,拿起自己的手機,在鍵盤符號的列表里找了半天的符號才一比一復刻了沈聽備註的顏文字。
給沈聽的備註從老婆改成了老婆(≧∇≦)。
瞧著顏文字上的笑容,傅雲澈仿佛看見了沈聽眉眼歡快的模樣。
就在這時,換衣間那邊傳來動靜。
男人動作極快地把沈聽的手機放進包里,按滅自己的手機,挺直脊背看向沈聽的方向。
她沖了個澡,換了身休閒服。
女人穿著白色的短袖和百褶裙,扎了個丸子頭,青春靚麗的大學生一般活潑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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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澈低頭看了眼自己一絲不苟的西裝,不著痕跡地問:「穿這個,會不會冷?」
「不會,」沈聽挽住他的手臂,「都七月份了還冷什麼啊,我晚上跟你睡都嫌熱得慌。」
雖然傅雲澈身上香香的,抱著他睡很舒服。
但抱不了多久她就喜歡撒開手往一邊挪,然而過不了幾分鐘男人就會無意識地湊上來,把她撈進懷裡。
他身上熱,還把她抱得嚴嚴實實的,睡著睡著就會有點難受。
傅雲澈頓了下,拎著沈聽的包,猶豫了幾秒才道:「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抱著你睡?」
「不是啊,」沈聽坦然道,「就是天氣太熱了,晚上抱著睡難受。」
傅雲澈按下電梯,側眸掃了她一眼,女人神色自若,沒有半點嫌棄他的意思。
他稍稍鬆了口氣,陳述事實般道:「可是房間溫度太低你又不喜歡。」
「什麼叫我又不喜歡?」沈聽聞言,兇巴巴地瞪著他,戳了下他的胸口,「我明明很喜歡!但是……」
話說到這兒,沈聽眼神變得幽怨起來。
她就喜歡在大夏天開十六度的空調,高一度她都覺得熱,但是光溜溜地在那樣的環境裡胡鬧,她會冷。
冷了她就要把溫度調高,然而事後發熱出汗又經不起冷風吹,容易感冒。
那種時候想開十六七度的空調傅雲澈堅決不讓。
久而久之還是適應了。
可原來他們倆同床共枕的頻率不高,傅雲澈也很少會抱著她睡覺,不會有半夜睡覺熱得難受的困擾。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傅雲澈晚上睡覺都恨不得把她抱得嚴嚴實實的。
沈聽擺擺手:「算了,我們倆以後蓋兩床被子就好。」
蓋兩床被子,傅雲澈就不會再抱著她睡覺了。
傅雲澈偏頭,牽著她走進電梯。
當初這婚房的裝修都是由他來定奪的,原本裝的是更全面舒適的五恆系統,但考慮到沈聽的小習慣,改了另外一套空調設備。
然而她沒有節制,夏天氣溫極低,冬天又極高,完全不顧及身體。
傅雲澈有些無奈,他不想表現出據理力爭的模樣,於是聲音淡淡地為自己爭取:「不太好。」
沈聽瞥他一眼,心裡做好了決定沒再接茬兒。
兩個人有段時間沒在外面吃飯了,傅雲澈挑了家沈聽喜歡的本幫菜餐廳,吃完後帶她沿路散了會兒步。
夜晚幽靜,燈光璀璨,頭頂的樹葉被燈光照得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
路燈拉長兩個人的影子,長短變化著走了一截路。
沈聽聽了不少八卦,忽然臨時起意,眼睛亮亮地盯著傅雲澈:「我們倆好像還沒有一起去過酒吧唉,要不要去坐坐,喝兩杯?」
「不是前幾天剛在晚宴上喝了嗎?」傅雲澈還記得去接她時她滿臉酡紅的模樣。
沈聽酒量不行,偏偏又喜歡喝。
現在好些了,以前有事兒沒事兒總愛往酒吧夜店跑,十次里有七次都喝了酒才回來。
沈聽捏了捏他肱二頭肌:「但是我們倆沒有一起喝過酒呀。」
傅雲澈想了下,他跟沈聽還真沒有一起喝過酒。
男人垂眸,彎唇應了下來。
驅車到酒吧的時候正好晚上九點,五顏六色的燈光混著菸酒味和嘈雜的聲音一併襲來。
傅雲澈不大喜歡這種場合,沈聽卻很愛。
她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京北半數的酒吧都是賀今名下的產業,他們今晚進的地方恰好也是賀今的地盤。
進門就有無數眼神和竊竊私語砸過來,還有不少人過來問好奉承。
沈聽一一打發了,還半掩著嘴跟傅雲澈說悄悄話:「你猜猜別人現在都在說我們什麼。」
「說我們感情好。」
無非都是在八卦他們最近怎麼同進同出,為什麼看起來恩愛和睦。
其實以前也沒少同進同出。
「不,」沈聽豎起一根手指,「其實有很多人都在想我是怎麼拿下你的。」
傅雲澈笑了下,指腹蹭著她腰間的軟肉,語氣寵溺:「你覺得呢?」
「不知道啊,」沈聽撥浪鼓似地搖了搖頭,「其實我也很好奇你喜歡我什麼。」
傅雲澈摟著沈聽的腰,忽視了周圍的目光,要了個位置隱蔽的卡座,毫無遮掩地道:「什麼都喜歡。」
沈聽身上有他沒有的生命力和活力。
他以前跟Alex說過,他形容沈聽是他鮮活的生命,她像活水般注入了他死氣沉沉的枯井裡。
「真的假的?」沈聽坐下來,趴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彎成月牙,「那你最……」
話沒問完,一個侍者突然走了過來,很抱歉地說:「傅總,傅太太,我們賀總想過來說說話,二位方便嗎?」
「不方便。」
「方便。」
兩個人同時開口,傅雲澈睨了眼沈聽,改口道:「方便。」
雖然他不知道沈聽為什麼要見賀今,但老婆的話不能不聽。
侍者得到準確的回覆後,立馬去請了賀今過來。
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但一看見傅雲澈就隱隱作痛,看見沈聽靠在傅雲澈肩膀上時,更是痛得欲哭無淚。
「好久不見,」賀今侷促地坐了下來,咳嗽兩聲,「你們這是,和好了?」
最近的傳言他也聽了不少,隱隱約約猜出來一些。
沈聽沒答話,碰了碰傅雲澈的胳膊。
男人神情寡淡,遞了個不冷不熱的眼神給賀今:「你很遺憾的樣子?」
「我可沒這麼說,」賀今連忙擺手,他訕訕地笑了下,「我巴不得你們好呢!」
沈聽撇撇嘴:「得了吧,盼著我們離婚的可是你。」
賀今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辯解道:「我以前也不知道他喜歡你啊!再說,你天天在外面說澈不喜歡你,對你不好,不是限制你的生活費就是讓你去工作,正主都這麼說了,我能不相信?」
傅雲澈聞言,目光落在沈聽身上。
賀今覺得自己相當冤枉,還補了句:「你還說他把你丟在外面,不管不顧!」
沈聽鬆開手,往邊上挪了挪,她以前是愛造點小謠,立一個自己受盡委屈的人設。
她咽了咽嗓子,又往邊上靠了靠,一字一句地道:「你以前真的丟下過我,還跟賀今他們在背後說我壞話。」
傅雲澈聽這話聽了兩次了,皺眉問:「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