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身上的傷才稍微好了點。
傅雲澈下手重,有些淤青還殘留在身上。
他骨頭酸疼,來做個按摩松松筋骨,沒想到會正面碰上沈聽。
沈聽莞爾,抬手跟他打招呼:「好巧。」
段知遙也跟賀今打了個招呼。
賀今躊躇了半天,也不知道沈聽跟傅雲澈現在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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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在沈聽身邊坐下,想了想坐在段知遙身邊,隔著一個段知遙跟沈聽說話:「那個,你跟澈現在怎麼樣了?不會真離吧?」
「我那天說的話你別往心上放。」
賀今說著,傾身探了個腦袋:「這兩位美女今晚的消費我買單。」
段知遙坐在中間怪不自在的,她道:「賀大少,這樣說話挺費勁的。」
「沒事兒,」賀今抬手道,「我坐這就好,不用管我。」
段知遙左看看,右看看,往後仰,靠著椅背,拿起平板點了點水果,把自己當個透明人。
沈聽道:「你不是挺希望我跟傅雲澈離婚的嗎?現在又跟我說這些話,怎麼了?」
賀今眼神複雜,他現在已經完全被傅雲澈拉進黑名單里了,也不知道這兩口子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他生怕自己又說錯什麼話,斟酌著道:「其實我不是希望你們離婚,我是希望你們好好溝通,懂吧?」
沈聽一本正經地點了下頭,然後說:「不懂。」
賀今急了:「你不會真要跟他離婚吧?」
「不行嗎?」沈聽眨了下眼睛問。
「不行啊!」賀今直接越過段知遙,語氣著急。
他想把傅雲澈的心意跟沈聽說,但他又怕傅雲澈不讓說,可沈聽都要跟他離婚了!
萬一他再不說,傅雲澈這輩子真就孤獨終老了。
賀今審時度勢,勾了下手道:「你過來,我告訴你個秘密。」
沈聽湊近,賀今神神秘秘地說:「其實你老公喜歡你。」
「哦,」沈聽聽完,表現得毫不在意,「我知道啊。」
賀今眼睛都瞪大了:「你知道你就這個表情?」
沈聽聳了下肩膀:「那你要我怎麼辦?」
女人的反應沒有半點震驚,甚至還很無所謂的樣子。
賀今氣急了,他就知道沈聽一點都不喜歡傅雲澈,她嫁給傅雲澈完全就是想當傅太太。
他揉了揉額角,身體往後撤:「算了,反正你就是個沒良心的。」
「呵呵。」沈聽白了他一眼。
段知遙聞言,瞥了眼沈聽,也沒揭穿真相,而是糾正他:「我們家聽聽可不是白眼狼。」
她看著賀今:「反而是你賀少爺,一會兒攛掇人家小夫妻離婚,一會兒又讓人家和好,你學變臉的啊?」
賀今真是有苦難言,他要是知道傅雲澈喜歡沈聽,肯定不會自作多情說這話。
他乾脆擺爛,靠在椅子上,說:「反正我都透露了,我就直接說了吧。姓傅的愛你愛得要死不活的,你要是也有一點喜歡他的話,考慮考慮他的心意。」
「你讓我考慮他的心意,總得給我點好處吧?」沈聽喝了口糖水。
賀今一口氣梗在喉嚨里,他想了下:「這兒的卡我給你包年,怎麼樣?」
「你一個大少爺,包年算什麼啊?」沈聽輕哼了聲,「這樣吧,我跟我朋友的,你都包了,至少十年。」
段知遙指了下自己,笑得眉眼盈盈:「既然這樣的話,謝謝你賀大少咯。」
賀今被坑了一筆,擺擺手,咬牙道:「行行行,算我欠你的。我包了,你回去考慮考慮。」
話落,他站起身來去辦卡。
沒過一會兒,賀今回來:「加個聯繫方式。」
兩個人認識那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加過什麼好友。
他掃了沈聽的二維碼,瞥了眼一臉愜意、占到便宜的段知遙:「段知遙,是吧?就當交朋友了。」
段知遙點點頭,也跟他加了好友。
賀今離開後,段知遙忍不住笑著道:「他要知道被你坑了,是不是得氣死。」
「隨他氣去。」沈聽倒是不在意。
按摩推遲了半小時,段知遙送沈聽回婚房時已經九點了。
婚房的燈沒開,傅雲澈要麼是在公司加班,要麼是在應酬。
沈聽給他發了條消息,換完鞋子就見賀今給她發了消息。
賀今:「沈聽,說句實話。我們這幫人沒誰瞧不起你,是你先看不起你自己。從你來到傅家,哪次聚會沒邀請你?是你自己先把我們排除在外還說我們狗眼看人低。這個圈子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你總不能仗著傅家,仗著你老公,讓我們什麼都讓著你吧?」
從賀今的角度看,沒毛病。
她先在背後罵他們,然後他們也在背後說她名聲差、不上進,容易敗壞傅家的口碑。
沈聽隨手把購物袋放在玄關處,丟開包包,回他:「你要說什麼?」
賀今:「算我求你了,你管管傅雲澈吧!!!我給你磕頭道歉都行!!!」
沈聽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對他還真是好啊。」
賀今:「他就我這麼一個朋友,我不對他好就沒人對他好了。」
有這麼嚴重嗎?
沈聽不理解,她覺得周曼青和傅老爺子對傅雲澈也不算差啊。
培養他,還讓他當繼承人,除了要求嚴厲點,別的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吧。
這時,一束遠光燈從窗外照進來,在客廳的牆壁上划過一道明亮的光弧,隨即熄滅。
緊接著,玄關處傳來密碼鎖的細微聲響。
門開了。
男人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室外微涼的風,裹著一點淺淡的酒味走進來。
西裝外套掛在他的臂彎里。
他穿著件剪裁合身的灰色襯衣,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沈聽怔了一瞬,很快從男人衝擊力很強的五官輪廓里回神,她摸了下滾燙的耳朵:「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本來是在應酬,看見你的消息就半場回來了。」傅雲澈換了鞋,把西裝外套放在沙發上。
他掃了眼玄關處的購物袋,望向沈聽的表情有些遺憾。
沈聽皺眉,疑惑地問:「怎麼了嗎?」
傅雲澈動作矜貴地解開袖扣,而後靠近她,伸手勾住人的細腰,垂眸:「我以為能看見妙脆角小貓。」
沈聽耳根一熱,輕輕推開他,說:「你等一下。」
她走到玄關處,彎腰從購物袋裡把自己的發箍拿了出來戴上,聲音甜甜的:「看到了嗎?」
發箍是黑色的,毛茸茸的小貓耳朵立在她的腦袋上,她柔軟的長髮被束起一些,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微微泛紅的耳尖。
女人彎起眼睛,水汪汪的眸子大而明亮。
小貓耳朵像是長在了她的頭上,俏皮可愛。
傅雲澈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從她頭上的發箍緩緩移到她臉上。
男人深邃的眼神里,慣常的冷靜自持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攪動,漾開了一圈圈難以言喻的柔色和專注。
他幾步走到她身前,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聽仰起頭剛想說話,傅雲澈就在她唇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便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下來。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甜蜜,帶著牛奶糖融化般的暖意。
沈聽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顫著。
呼吸交換,男人溫熱的唇往下移。
沈聽輕嘶了聲,鎖骨處被他的牙齒劃得有些疼,她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咬疼我了,你打算幹嘛呀?」
傅雲澈直勾勾地盯著她,他捏了下她頭上的小貓耳朵,語氣放浪輕佻,眼神更是曖昧得讓人心顫:「打算,吃掉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