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欣禾分開後，沈聽又去找段知遙玩了會兒。
段知遙見她腫著張臉，拽著她去做了個臉部按摩，又拉著她去逛街。
兩個人吃完晚餐，段知遙這才試探性地問：「從昨晚就開始不高興，發生什麼了嗎？後來你跟賀家大小爺都聊了些什麼。」
沈聽道：「就是他經常說的那些話唄，不過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我不應該綁住傅雲澈，不應該跟他結婚。」
段知遙一口氣嗆在喉嚨里，咳嗽了半天。
沈聽走到她邊上，拍著她的背，遞給她一張紙巾：「怎麼還嗆到了？」
段知遙接過紙巾：「你前幾天不是還說你喜歡他嗎，怎麼今天就說不應該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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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澈對你的態度不都變好了嗎？」
她擦著唇角，不知道沈聽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前段時間沈聽還說要讓傅雲澈喜歡她，這才多久啊就要放手。
難不成她猜錯了？
傅雲澈其實不喜歡沈聽？
段知遙深怕自己揣測出錯，給沈聽帶去困擾，她拉著沈聽的手臂坐了下來，細細問：「你跟傅雲澈，現在是什麼狀態？」
沈聽道：「就吵了一架，然後像以前一樣冷戰唄。」
「不過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沈聽下定決心一般說，「我想先跟他分開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她想弄清楚自己對傅雲澈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想弄明白傅雲澈對她究竟是什麼感情，還想看看傅雲澈跟許向晚會如何繼續發展。
沈聽思路清晰起來，心情也沒那麼沉重了。
段知遙附和地點了下頭：「既然你決定了的話，可以去試試。」
沈聽回她一個輕鬆的微笑，道：「今天放縱了一整天，我晚上想去練練舞，你要不要看看我跳舞的樣子？」
「可以啊！」段知遙求之不得呢。
……
傅雲澈處理完裂開的傷口回家後沒看見臥室亮著燈。
一整天下來，胸口處始終鬱結著一口氣。
他放慢腳步走上樓，停在臥室門前時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嚴厲。
男人遲疑著推開主臥的房間門。
入眼是漆黑一片，沈聽不在。
這個點，她不是在老宅就是跟段知遙在一起。
傅雲澈拿出手機，消息框裡沒有沈聽的消息，他今天一整天也沒跟她發消息。
他打開手邊的燈，摘了腕錶坐在沙發上。
長腿屈起，傅雲澈給沈聽發了條消息：「幾點回家？」
隔了幾分鐘，沈聽回了消息：「我今晚不回去了。」
傅雲澈動動手指：「在老宅？」
老婆：「嗯。」
傅雲澈沒再回，沈聽卻是發了條消息過來：「我們離婚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接著，又來了條消息：「我昨天說了氣話，我不是因為江御才想跟你離婚，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把屬於你的自由和選擇權還給你。」
冷光屏幕映出的光勾勒出男人立體的骨相，臥室安靜無聲，空氣里卻飄著女人身上淺淡的清香。
傅雲澈很輕地勾了下唇，丟開手機沒再回。
他不知道他該回什麼。
是感謝她突然的大度還是感謝她突然的醒悟？
又是一夜未眠。
天光雲影，清晨的光從東邊的天際線照進臥室，窗簾沒關，光線肆無忌憚地落在地板上，爬上男人的腿，映亮他挺直的鼻樑。
傅雲澈疲倦地睜開眼睛。
他偏頭看去，天已經亮了。
一抹橘粉色慢慢滲進雲層里，染得目之所及的天空霞光萬丈。
如果沈聽在的話，她現在應該還沒睡醒。
她會慵懶地蜷在他懷裡，枕著他的手臂，長發就垂落在他的臉頰邊。
他叫醒她的時候，她會不情願地埋進他的胸口處，想賴床幾分鐘再起來。
漫長的未來里，他盼望著跟沈聽日日同枕共眠。
這樣的想法，在從前很多時候就已經初具雛形，只是他那時很會自欺欺人。
窗外的霞光照不進男人霧靄沉沉的眼睛裡。
他洗澡換了身衣服，開車去了那條並不是很想去的街。
時間還早，心理諮詢室除了前台和Alex就沒什麼人了。
Alex看見傅雲澈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他遞了個眼神給前台，引著傅雲澈進了診療室。
「傅先生，早上好，但你這也太早了吧？」Alex調侃道，「歡迎。」
傅雲澈在熟悉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雙手合十放在膝蓋上：「你可以不用歡迎我。」
Alex笑了笑，把門關上，打開了診療室里的柔光燈：「傅先生，傷勢如何？」
「一點小傷，已經好了。」傅雲澈不想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浪費時間，他直白地道，「我太太想跟我離婚。」
Alex輕眯眼睛：「你……」
「不想離。」
Alex瞭然於胸，眼底帶了點窺破他的笑意：「你愛她？」
傅雲澈語氣更坦然了，甚至回答得毫不猶豫：「我承認。」
Alex差點想拍手鼓掌，他忍住了，也忍住了專業醫生下那顆八卦的心。
他拿出記錄本：「方便跟我說說你太太想離婚的原因嗎？」
傅雲澈皺眉，很不爽地道：「她受奸人挑撥。」
Alex不是很能理解他的用詞，他疑惑：「奸人是第三者還是？」
「我以前的朋友。」
Alex揣測道：「他喜歡你太太？」
傅雲澈眉頭擰得死緊：「不是，他就是有病。」
「是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嗎？」Alex多問了一句，又在心裡感慨傅雲澈怪不得是這個性子。
原來他身邊的朋友也有心理疾病。
傅雲澈環抱起手臂：「大概吧，他自己結不了婚，看不得別人婚姻美滿。」
「美滿？」Alex滿頭問號，他記得傅雲澈跟他老婆之間的婚姻並不美好吧，「傅先生，美滿在哪？」
傅雲澈慢悠悠地答：「有妻子就已經很美滿了。」
Alex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既然美滿的話，那傅太太為什麼還要跟你提離婚？」
話音剛落，Alex就看見男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Alex補刀：「如果真的很美滿的話，就算是有人挑撥傅太太也不會想提離婚的吧？」
「所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