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哭累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她又夢見傅雲澈跟許向晚在一起的畫面了。
兩個人天作之合,連站在一起的畫面都溫馨得讓人羨慕,更別提許向晚還能幫襯傅雲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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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前只會拖傅雲澈的後腿,不斷地讓他處理麻煩事。
比起許向晚這樣的人,她簡直不值一提。
再怎麼努力變優秀,她好像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鬧鐘還沒響起,沈聽就已經睜開了酸澀的眼睛。
哭得太久,眼睛又紅又腫,眼皮還疼得眨一下都費勁兒。
沈聽關掉鬧鐘,跟舞蹈老師請了個假。
洗完澡出來,沈聽神志清醒了點,她本來想從臥室里出去,又不知道傅雲澈去上班了沒。
她不想在大吵一架後面對他。
沈聽給葉驍發了條消息,問他傅雲澈有沒有到公司。
葉驍秒回,說傅雲澈早就到了。
沈聽安心了,她換了身衣服,放下手機從樓上下去。
她不想這種情緒凌亂的時候一個人待著,於是打算吃點早餐去找段知遙。
剛走進廚房,沈聽便瞧見保溫台上放著煮好的粥和一碟水晶蝦餃。
雞蛋是剝了殼的,連蘸餃子的醋也倒好了放在旁邊。
沈聽鼻尖一酸,差點又要掉眼淚了。
所以啊,喜歡上這個人真的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
沈聽還沒見到段知遙,就在紅綠燈的路口見到了陸欣禾。
還是陸欣禾先降下車窗跟她打招呼的。
「怎麼了?」陸欣禾看了眼紅燈,摘下墨鏡,「誰欺負你了,眼睛腫成這樣?」
沈聽抿了下唇:「你怎麼在這?」
「我上班啊,」陸欣禾歪了下頭,越過車窗把墨鏡遞給她,「靠邊停?」
沈聽接過她的墨鏡說了聲謝謝,而後戴上墨鏡跟在她那輛越野車身後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陸欣禾從車上下來,拿了車鑰匙隨便指了間咖啡廳:「走吧,順便跟你說說江御的那事兒。」
沈聽一聽見這個名字就煩,她悶悶地「哦」了聲,拿起手機看時間:「九點半了,你不忙嗎?」
陸欣禾不太在意地說:「現在集團穩定下來了,不算忙,跟你聊幾句的功夫還是有的。」
兩個人走進咖啡廳,在無人的窗邊坐了下來。
陸欣禾讓人拿了兩個冰袋過來,隨意點了兩杯咖啡:「也讓我聽聽八卦唄大美人。」
沈聽彎唇笑了下:「有什麼好聽的?」
陸欣禾挑眉,托著臉頰問:「讓我來猜猜你這狗脾氣會因為什麼哭成這樣。」
她想了下:「周阿姨生病了?」
沈聽搖搖頭,不過周曼青要是生病了,她肯定也會哭成這樣。
「那是誰?」憑陸欣禾對沈聽的了解,她想不出來還有誰在沈聽心裡比較重要,「總不能是傅雲澈吧?」
沈聽咬了下嘴裡的軟肉,墨鏡下的眼圈紅紅的。
見她默不作聲,陸欣禾坐直了身體,表情正經起來:「不會吧,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上傅雲澈了?」
除了傅雲澈以外,沈聽在陸欣禾面前也是不加收斂的。
她什麼性子陸欣禾都知道,這丁點事就沒有瞞著的必要了。
以前總想著要比過誰,要嘲笑誰,到最後才發現她們其實可以是一路人。
沈聽沉思片刻,一五一十說了最近的事。
說完了,心裡鬱結的那口氣也稍微輕鬆了點,反而是陸欣禾不輕鬆了。
她想過沈聽會跟她說,但她沒想過沈聽會跟她說那麼多。
而且,她也沒想過沈聽會哭得梨花帶雨地問她:「我以前是不是真的非常差勁啊?」
這話陸欣禾不知道怎麼答。
她以前確實不喜歡沈聽那副胡作非為、任性自傲的嘴臉。
不過沈聽在她看來就是一隻被慣壞了的小孔雀,膽子時小時大,有時候還笨笨的,腦子轉不過彎來。
她這人太優秀了,沒有朋友,也沒跟同齡人打過交道。
之所以會跟沈聽有交集,是因為這姑娘實在是嬌氣得不像話,一個軍訓都可以被太陽曬暈。
從前的事都有些模糊了。
陸欣禾只記得沈聽站在太陽底下,生怕自己漂亮的臉蛋被曬黑的畫面。
想起來還是會覺得笨得可愛。
陸欣禾無奈地笑了下,攤手道:「要說差勁兒倒也不至於,但也好不到哪去,小廢物一個,還自視甚高。」
沈聽撇了下唇,不滿地望向陸欣禾:「我都要離婚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陸欣禾覺得這婚離不了,她後知後覺才發現,這樁婚事要是傅雲澈真不想結,那還真結不了。
她勾勾唇角,安慰了一句:「能夠不斷地認識自己其實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人嘛,都是一點一點了解自己的。」
「你要允許你有不同的顏色,允許你有不同的靈魂,允許你有改變的機會。突破原有的外殼往前走,不也挺好的嗎?」
「是嗎?」文化人就是文化人,沈聽嘆了口氣,「我要是你的話,就好了。」
生來就是繼承人,從小就可以接受優質教育,還能有做任何事的底氣和勇氣。
陸欣禾搖搖頭:「你這麼想就錯了,我的日子並沒有外人看到的光鮮亮麗。」
沈聽想了下:「可是比起來,我經歷的苦難比你慘很多。」
「不對,」陸欣禾不喜歡她這樣說,「沈聽,苦難是不可以拿來比較的。」
沈聽愣了下,陸欣禾若有所思地道:「我覺得吧,除了認識自己,你還得學會認識別人,尤其是你在乎的人。」
……
賀今有間用來搞汽車組裝的實驗室。
不過自從他成年後,這間實驗室就沒再動過。
沒想到今天被傅雲澈動了。
他靠在牆邊,看著平日裡規矩一套又一套的男人拎著江御的衣領砸在牆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傅雲澈很少動怒,更別提動手打人了。
也不知道江御怎麼招惹了他。
眼見傅雲澈停手,賀今扔給他一包紙巾,問:「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傅雲澈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斂著眉眼道:「沈聽要跟我離婚。」
這話一出來,賀今心底涼了半截。
他瘋狂地咽著口水,聲音弱了兩分:「你不想跟她離婚?」
「我什麼時候說了我想跟她離婚?」傅雲澈睨著他,眼尾下壓。
賀今突然慌了:「日子過成這樣,為什麼不離?」
他頓了下,往後退了好幾步:「我去……」
傅雲澈抬眼,賀今試探性地問:「你別告訴我你對沈聽有感情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