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兩手空空來看傅雲澈的時候,沈聽恰好不在。
「你老婆呢?」賀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嘴角帶笑,「怕是連你受傷也不知道吧?」
傅雲澈冷淡地瞥他一眼:「她昨晚照顧了我一整夜,現在回家換衣服了。」
賀今爆笑出聲:「哥們跟前不用裝,我都懂。」
男人嘛要點面子很正常,就是不能為了面子說瞎話。
他才不相信沈聽能照顧傅雲澈一晚上。
賀今翹起二郎腿:「傷勢怎麼樣?我聽葉驍說有點嚴重,縫了多少針?」
傅雲澈道:「還好,不算嚴重。」
「這次你算是出盡風頭了,報導都是正面形象,」賀今靠著沙發,慢條斯理地笑著,「傅啟明那邊不停地壓你的新聞,還想給你買黑稿,結果除了你這臭脾氣,硬是找不到一個可黑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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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沈聽身上都沒被翻出半點黑料。
傅雲澈這些年保護沈聽保護得很好,她從前砸人的場子,到處挑事的事情一點都沒透露出去。
現在當了模特,那點目中無人的性格也被洗成了笨蛋美人的嬌憨。
只要沈聽不給傅雲澈拖後腿,賀今就對她沒什麼意見。
畢竟她從前也可憐。
各退一步,也都能理解。
兩個人聊了會兒最近的新聞報導和集團內部的事。
傅雲澈想起什麼,跟賀今交代:「江御那邊你別放鬆警惕,盯緊一點,看看他背後都是誰。」
說到這事,賀今用手抵著額頭:「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江御不知道招惹了誰,昨晚我的人說他被人用一麻袋套走了。」
「嗯?」傅雲澈怔住,「什麼叫被麻袋套走了?」
「字面意思,」賀今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帶走他的人我沒查到什麼消息,還在追。」
傅雲澈擰著眉頭:「不會是傅啟明做的吧?」
「不應該吧,」賀今揣測著,「你說你爹這麼大費周章地是為什麼?趁你不在找了個藉口把他調回來,又讓人把他綁走?怎麼想都不可能。」
傅雲澈臉色凝重了點,他懷疑江御背後的人可能嫌棄江御不中用,想把他解決了。
男人斂眉,眸色深沉。
兩個人都沒說話。
忽地,門被推開。
沈聽探了個腦袋進來:「老公,你……」
瞥見賀今,沈聽話鋒一轉,問:「你怎麼來了?」
賀今眉梢一挑:「來看你老公啊。」
他說得理所當然,甚至還補了一句:「我比你早來了半個小時。」
沈聽滿頭問號,比她來早了半個小時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她昨晚就在這守著她也沒這麼驕傲。
沈聽不明白,但她不想跟賀今多說話,於是關上門走到傅雲澈身邊,給他倒了點水,問他想不想吃水果。
傅雲澈彎唇,微微點了下頭:「你不大會用水果刀,我來吧。」
沈聽也沒客氣,把水果刀和蘋果塞給他,拉開椅子在一旁坐下。
賀今無語,眼睜睜看著傅雲澈削完一整個蘋果,去掉核分了一半給沈聽。
他實在是搞不懂傅雲澈到底是怎麼想的。
跟有什麼大病一樣。
賀今翻了個白眼,放下翹起的二郎腿:「行,你們兩口子說話,我就先走了。」
沈聽咬了口蘋果,完全沒打算招待他,還笑眼彎彎地說:「行,你就先走吧。」
賀今:「……」
他看了眼傅雲澈,後者抬眼,神色莫名柔和:「慢走不送。」
賀今:「……」
這人絕對是有病!
心理絕對已經扭曲了!
他就說傅雲澈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不聽兄弟言,吃虧在眼前!
……
傅雲澈從四平泊回來的事沒幾個人知道,就連周曼青也被蒙在鼓裡。
沈聽不是沒想過跟周曼青說傅雲澈受傷的事,可傅雲澈就是不讓說。
男人的話相當直白:「說了她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就別說了。」
他表現得很堅決,沈聽不好意思開口。
要是周曼青一視同仁還好些,偏偏周曼青對她很偏心。
沈聽在心裡嘆了口氣,忍不住道:「其實媽媽跟你不親也不全是她的問題。」
傅雲澈回頭,沈聽繼續說:「你要不也跟她撒撒嬌呢?」
男人沉默不語,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車應該到了吧?」
看出他是在有意轉移話題,沈聽點了下頭:「到了,就在樓下等著,你確定我們就出院了嗎?」
傅雲澈應了聲,拉過她的手:「在醫院不方便,回家休養也是一樣的。」
沈聽主動拎過他手裡的東西:「那你最近是不是都在家辦公?」
「不是,」傅雲澈分出一隻手拎裝衣服的包,解釋,「我已經十天沒去公司了,再不露面不行。」
這兩天全靠葉驍和親信撐著,要是再繼續藏著,保不齊會出點什麼事。
傅氏集團內部錯綜複雜,不是你爭就是我爭,全是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沈聽聽得頭疼。
上車後,她拿了個抱枕墊在傅雲澈身後:「醫生說了儘量不要壓到傷口。」
傅雲澈勾唇,牽起她的手:「晚上要去練舞嗎?」
「不了,」沈聽感受著男人掌心的溫度,輕聲說,「你剛出院,我想陪你一會兒。」
沈聽這幾天溫柔得不像話,傅雲澈詫異地盯著她。
要不是因為事情太多,他覺得自己可以受傷再重點。
他捏著她柔軟的手指,指腹粗糙的紋路在她手心裡來回滑動。
回到家剛好晚上七點。
沈聽專門請了個鐘點工阿姨上門做飯。
吃過晚餐,傅雲澈去書房處理點工作,沈聽自己去臥室洗澡。
洗完澡吹完頭髮出來就看見男人站在床邊換衣服。
他這幾天洗澡不是很方便,只能自己洗下半身,她幫他擦上半身。
沈聽想了下那個場景,覺得有些滑稽。
她莞爾一笑,將散在臉頰兩側的頭髮撥到身後,走到傅雲澈面前幫他解紐扣:「醫生說了,你這段時間不能做動作幅度大的事情。」
傅雲澈低眸,女人精緻的面容映入眼帘。
「只是脫個衣服,用不著擔心。」他微微俯身,讓沈聽更方便解上面的紐扣。
男人身上的紗布從胸口裹到腰,勒出性感的肌肉輪廓。
他的身材相當好,即便是幾天沒鍛鍊也還和從前一樣,鼓鼓的胸肌,緊實收窄的腰腹,人魚線完美又勾人。
沈聽解著紐扣,逐漸心猿意馬。
天知道她這幾天幫傅雲澈擦身體的時候是怎麼忍住誘惑的。
她的指尖擦過男人的胸口,帶著酥酥的電流,燙得心跳起伏。
空氣忽然變得粘稠起來,像化不開的蜜。
傅雲澈喉結滾了滾,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沈聽。
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窗外夜色沉靜,屋裡只聽得見兩個人很輕的呼吸聲。
他看著她微紅的耳尖,體溫開始升高。
傅雲澈攬住沈聽的腰,順勢坐在床上,迫使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聽嚇了一跳,手搭在他的肩膀,臉色緋紅地推了他一把:「你自己去換睡衣吧。」
傅雲澈彎唇,眼底浮起深邃不明的笑意,他湊近她,含住她的耳垂,手也在她腰間摩挲,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把滾燙的體溫渡給她。
沈聽身體一僵,睫毛難以抑制地輕顫。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在耳邊,帶著他獨有的荷爾蒙,企圖席捲她的理智。
傅雲澈吮著她小巧的耳垂,親到她的臉頰,壓著她往合二為一的地方坐。
男人開口的聲音克制沙啞:「老婆?」
沈聽心亂如麻,悶悶地應了聲。
傅雲澈唇邊的笑意更深:「傷口已經好了,今晚你在上面,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