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魏鳩回到自己的宿舍後,透明化天賦解除的瞬間。
她的身形從空氣中緩緩浮現出來。
她靠著門板站了幾秒。
此刻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魏鳩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手指微微顫抖,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消耗。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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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有一道尚未完全癒合的暗紅色傷疤。
邊緣還在緩慢地蠕動著肉芽。
那是吸血鬼血脈正在自我修復的痕跡。
她死了。
沒錯,第三天的宴會上,她的工作被一個客人不喜。
對方隨即一記詛咒攻擊。
那位客人只是漫不經心的抬起手指朝她點了一下。
她就感覺體內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刺穿了她所有的血管,劇痛讓她瞬間喪失了行動能力。
等她的意識再次恢復時。
她渾身虛脫,血脈力量被消耗了一大截。
「……該死。」
魏鳩低聲罵了一句,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邊坐下。
吸血鬼的不死之身雖然給了她復活的機會。
但每一次死亡都會消耗血脈力量。
次數越多她的力量就越弱,最終會徹底失去不死性。
這次復活之後,她變得極為虛弱,否則剛才在走廊里也不會躲避不及,與那個1001號玩家迎頭相撞。
魏鳩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畫面。
她之所以會冒險潛入1001的房間,是因為她在那扇門縫附近嗅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極其熟悉的血源石氣息。
那種蘊含著濃鬱血液能量的存在。
不僅能夠讓普通人成為吸血鬼。
也是能讓吸血鬼血脈得到加強的存在。
對於吸血鬼血脈的擁有者來說就像沙漠中的水源一樣誘人。
所以才潛入對方宿舍搜索,可惜房間很乾淨。
她不確定1001房間裡是否真的有血源石,但那股氣息的誘惑讓她無法忽視。
「但是1001的房間裡……為什麼會有血源石的氣息?」
魏鳩靠在床頭,閉著眼睛思索。
「難道她也是吸血鬼?但我在她身上從來沒有感知到任何吸血鬼血脈的波動。
她身上沒有那種屬於同類的氣息。
要麼她不是吸血鬼,要麼她身上有某種能夠完全掩蓋血脈氣息的道具。」
魏鳩想起了在走廊里撞到1001時那一瞬間的近距離接觸。
對方身上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乾淨、清淺,沒有血族的腥甜,也沒有任何血源石的餘味。
但那股血源石的氣息確實是從1001房間的方向散發出來的,她可以確定自己沒有聞錯。
魏鳩睜開眼,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對方一定已經察覺到有人進過她的房間了……」
雖然她進入和離開時都維持著透明化。
但1001能在走廊里與自己相撞,那麼冷靜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說明對方絕對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玩家。
不可能對「有人來過自己房間」這件事毫無感覺。
「不能再輕易探查了。」
魏鳩做出決定。
她現在的狀態太差。
剛才那次死亡已經讓她元氣大傷,如果1001真的發現了什麼並做好了陷阱等著她自投羅網,她現在這副模樣過去,無異於送死。
她將身體縮進被子裡。
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和虛弱。
死亡酒店的兇險程度遠超她的預期。
那些客人隨手一擊就能讓一個LV25的玩家送命。
這種等級的壓制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先恢復傷勢再說……」
魏鳩閉上眼睛,努力調動體內殘餘的吸血鬼血脈力量緩慢修復身體,「這個副本太過可怕了,稍有不慎真的會死在這裡……」
她縮在被窩裡,呼吸逐漸平穩下來,進入了淺眠狀態。
窗外的天色在灰濛濛的光影中緩緩變化,死亡酒店的第四天即將到來,而她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才能恢復到可以應對突發情況的程度。
宿舍里安靜了下來。
夜晚,蘇禾沒有沒有工作,就去找了達達。
黑夜酒店晚上還是有客人的。
推開後廚的門,一股混合著油煙和香料的熱氣撲面而來。
達達正站在灶台前,八條手臂同時忙碌著。
看到蘇禾推門進來,他立刻眼睛一亮:「1001!正好你過來了,幫忙清理一下後廚。」
蘇禾點頭,不過在工作前還有事情要問。
「達達,」蘇禾邊擦邊自然地開口。
「我看你挺忙的,有空聊兩句不?「
達達將一盤菜遞給旁邊等著的傳菜員工「倒是不算太忙,這個點客人基本都入座了,剩的就是收尾。你有事?」
蘇禾「有點問題想請教你。
你看你現在是死亡酒店的廚師,以前又在地獄廚房,對規則長街上的事情肯定比我這種新來的知道得多。」
達達聽到蘇禾話,嘴角明顯翹了一下,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他一邊繼續手上的活,一邊用兩條空閒的手臂朝蘇禾比了個手勢。
「那可不,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八隻眼睛裡閃過一絲狡猾的光。
「你先幫我把後廚這些收尾的活兒都幹完,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正好抵消我們這一次血漿果的交易,怎麼樣?」
蘇禾:「……」
她沉默了半秒,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這老狐狸」。
但達達的要求也不算過分。
她本來就是要來清理的,只是被順勢當成了交換籌碼而已。
蘇禾沒有拒絕,拿起抹布和拖把開始清理後廚的收尾工作。
十幾分鐘後,後廚煥然一新,所有鍋碗瓢盆都歸位了,灶台鋥亮如新。
達達滿意地巡視了一圈,然後靠在料理台邊,抱起兩條手臂:「好了,你問吧。」
蘇禾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你知道血月潮汐嗎?」
聽到血月潮汐這個詞。
達達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本來放鬆的八條手臂同時收攏了一些,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他盯著蘇禾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還是隨口問問。
「……你問這個幹什麼?」
達達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和平時那種大大咧咧的語氣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