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語氣裡帶著一股吃了蒼蠅般的煩躁。
「別提了。來的客人是【恐怖博物館】和【噩夢療養院】的兩位老闆。
本來好好的宴席,不知怎么喝著喝著就吵起來了。
最後直接掀桌動手了。
包廂里新來的那幾個員工躲閃不及,直接被打成血漿了。」
蘇禾夾菜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心裡冒汗,死亡酒店還真是危險。
莉莉說完無奈搖了搖頭,然後目光轉向蘇禾:「正好那個包廂到現在還沒人清理,1001,你能幫忙處理一下嗎?」
蘇禾放下筷子,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當然可以。吃完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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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嘴上答應著,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恐怖博物館、噩夢療養院。
這兩個名字只有【噩夢療養院子】聽過。
蘇濤之前吞噬融合的那位奧斯汀,就出自噩夢療養院副本。
而恐怖博物館……聽起來是一個和「收藏」相關的副本。
莉莉似乎找到了吐槽的出口,又跟達達聊了起來。
「不過這事兒說起來也不全怪噩夢療養院的老闆,恐怖博物館那位先動了手。
據說是他的博物館最近丟了一批頂級藏品。
而且還是被一個員工給偷了,正窩著一肚子火沒處發,才會一點就炸。」
達達的八隻眼睛同時瞪大了。
「偷了藏品?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偷恐怖博物館的東西?」
莉莉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說道:「聽說那個員工的能力非常特殊,可以操縱時間。
也正是因為這種能力,恐怖博物館的老闆一直拿對方沒辦法」
蘇禾聽到這個能力,身體一僵。
「次啦!」一道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尖銳聲響。
達達和莉莉同時轉頭看向突然站起來的蘇禾,一臉茫然。
蘇禾此刻的表情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她操縱時間的能力者。
除了閻彧,還能是誰?
當然或許還有其他擁有時間能力的玩家。
但是蘇禾可以確定,這說的就是閻彧。
蘇禾咬牙切齒。
雖然她很快調整好表情,重新坐回椅子上,但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火氣一時半會兒壓不下去。
「時間操縱的能力者……」她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聲音帶著一種竭力克制後的平靜。
達達眨巴著眼睛:「1001,你認識?」
蘇禾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塞進嘴裡,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後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認識,當然,想要將其砍成碎片的認識。」
達達和莉莉對視一眼,雖然覺得蘇禾的表情有點微妙,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蘇禾低下頭繼續吃飯,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如果那個偷了恐怖博物館藏品的時間操縱者就是閻彧,那她現在至少有了一條關於那傢伙下落的線索。
閻彧正在被恐怖博物館的老闆追捕,且他偷了恐怖博物館的東西。
以後如果她想去「找」閻彧算舊帳的話,或許可以從恐怖博物館入手。
蘇禾將最後一口飯吃完,然後起身收拾好餐盤。
蘇禾剛要轉身離開食堂去清理莉莉的包廂。
莉莉卻忽然伸手攔住了她,藍皮膚的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你要是真認識那個人,我可以把你引薦給恐怖博物館的老闆。
提供那個竊賊的信息,以那位老闆的性格,至少會給你一筆不錯的報酬。
給你一筆不錯的獎勵。反正你認識那個人,線索你也有,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莉莉也不是沒有吧私心。
這樣自己絕對能伺候好恐怖博物館的老闆,
以後來死亡酒店,絕對就會讓她接待。
蘇禾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給閻彧添堵這件事,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那個銀瞳男人當初把她釘在原地一刀一刀捅穿的記憶還刻在她骨頭裡。
如果能讓恐怖博物館的老闆去追捕他、消耗他、甚至解決掉他,那簡直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她手裡那些專門針對閻彧準備的道具。
時間懷表,神明的XXX就可以省下來用在刀刃上。
而不是在還沒找到他的人之前就草率消耗掉。
「可以!」
蘇禾朝莉莉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莉莉見她答應了,立刻放下手裡的叉子站了起來,八條手臂中的兩條已經拿起了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現在就出發。
恐怖博物館的老闆今天剛好還在死亡酒店裡沒走。
你順便也能幫忙把那個包廂清理一下,省的跑兩趟,昨天那場架打得亂七八糟的,我還沒顧得上收拾。」
蘇禾:「……」
她默默跟著莉莉站起來,端著餐盤放到回收窗口,然後跟在莉莉身後走出了員工食堂。
達達在她們身後揮了揮手裡的勺子:「早點回來啊,我還想讓你幫我看看冰箱後面的油垢呢!」
蘇禾笑笑不說話。
莉莉帶著蘇禾穿過走廊,來到三樓一處小型宴會廳門口。
這裡的裝修比主宴會廳更加精緻,
走廊兩側的房門都關著,壁燈的光線比一樓大堂更暗一些,地毯的絨毛也更厚,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莉莉走在一扇深紅色的雙開門前停了下來,抬手敲了敲門,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謹慎。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莉莉推開門,側身讓開通道,朝蘇禾示意了一下。
蘇禾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包間的面積不大,但布置得非常講究。
深色木質的餐桌、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牆上掛著幾幅暗色調的油畫,畫面上的內容看不太清,但隱約能辨認出一些扭曲的輪廓。
房間裡的溫度比走廊低了好幾度,空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氣息,像是舊木、灰塵和金屬混合在一起的那種乾冷的味道。
蘇禾邁步走入包間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爬了上來
她的皮膚表面湧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那種危險的直覺在她走進房間的瞬間就拉響了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