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剩下那些還活著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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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消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終於,當最後一位客人也被送進房間後。
第一批客人算是接待結束。
蘇禾身邊的一個女玩家繃緊的弦終於斷了。
她雙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上。
眼淚奪眶而出「媽媽……我想回家……我不玩這個遊戲了。」
她這一哭。
其他人也像是被傳染了一樣,幾個人的眼圈都開始發紅。
有人低聲抽泣,有人癱坐在地上捂著額頭。
還有人靠著牆壁瑟瑟發抖。
整個走廊瀰漫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脆弱感。
第一天正式開始工作,他們就已經失去了一個同伴。
「這才哪到哪?」
蘇禾鑑定眼掃去。
完全沒有例外。
除了蘇禾全部玩家都感染了黑夜病毒。
「不會到了第二天,打掃客房的工作就我剩下一個人干吧?」
蘇禾震驚!
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烏鴉嘴了。
但,下一秒。
腦海里響起一聲提示。
【叮!觸發清理員職業任務:打掃乾淨客房。】
【任務說明:每一間被客人「使用過」的客房,都會留下不同程度的髒污。】
【獎勵:每成功打掃完一間客房,將獲得【保底道具】一份。道具品級隨機,可能與客房的客人有關。】
蘇禾看到這個任務的瞬間,雙眼微微一亮。
打掃就有獎勵?
「獎勵的還是道具」
蘇禾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
「嗯, 就算明天客房打掃的員工只有我一人,這工作,我還非干不可了。」
客人都已入住,房門一扇扇緊閉,走廊里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蘇禾這邊看完自己觸發的任務。
餘光掃過兩側癱坐在地的玩家們。
張顏最先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強撐出一副鎮定的姿態。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有力:「好了好了,客人都已經入住了,我們這一關算是過了。
只要之後的事情我們好好做,按規矩來,就一定能安全回歸。」
他說完還擠出一個笑,目光鼓勵地掃過其他人。
對於他的加油打氣,沒有人回應他。
癱坐在地上的人要麼低著頭不看他。
要麼麻木地目視前方,要麼對著張顏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嘲諷。
剛才那個中毒玩家臨死前的嘶吼還迴蕩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張顏!你不是說帶我們的嗎!說好了合作的!救救我啊!」
說得好聽。
要合作,要一起活下去。
可當真的有人面臨危機的時候,這個「領頭人」卻什麼也沒有做。
那個被活活毒死的同伴,最後化作了一隻蟾蜍的盤中餐。
團隊的裂痕已經撕開,而且只會越來越大。
張顏說的話不再有信服力。
甚至有人開始用微妙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所謂「老玩家」的目的。
這是哄騙他們,將他們當作他面對危險時的擋板?
蘇禾把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沒有說話。
她沒有參與其中,畢竟本來也不跟他們一個團隊。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中。
周圍寂靜了一瞬。
下一秒。
別在蘇禾和周圍玩家腰間的對講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一道甜膩膩的嗓音鑽了出來。
「喵喵喵,我是雅雅~第一批顧客已經入住完畢,客房部的大家忙完的都來三樓宴會廳集合哦。
晚上有一場重要的客戶宴會,現在人手完全不夠用,你們趕緊過來幫忙喵~」
語調輕快得像在邀請大家去喝下午茶。
但「宴會」兩個字讓幾個剛爬起來的人腿又軟了一下。
蘇禾沒有猶豫,率先轉身往樓梯方向走去。
身後陸陸續續響起窸窸窣窣的起身聲。
那些癱坐的員工們咬著牙互相攙扶著跟了上來。
九個人沿著員工通道下到三樓。
推開宴會廳側門的那一刻。
一股混合著油脂、香辛料和某種說不清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
三樓宴會廳比客房樓層開闊得多。
巨大的穹頂上懸掛著暗紅色的水晶吊燈,燈光沉甸甸地壓下來。
長桌已經鋪好了深色桌布,銀質餐具在燈下泛著冷光。
角落裡堆著還沒來得及布置的裝飾花束。
每一朵花瓣都是暗紫色的,像是剛從什麼生物身上摘下來的。
宴會廳里已經有一些人了,正埋頭忙碌著。
蘇禾一眼就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那些是被分配到其他職務的玩家。
此刻穿著服務生的制服在搬運桌椅、擺放餐具。
魏鳩就在其中。
她穿著一件緊繃繃的白襯衫和黑色馬甲。
領結歪到了一邊,此刻滿頭大汗地抱著一摞厚重的瓷盤。
她顯然也看到了蘇禾等人。
目光在蘇禾等人身上停了半秒,又飛快地挪開,像是怕被蘇禾等人注意到自己這副狼狽樣。
不過蘇禾注意到,那些服務生玩家的臉色都不太好。
有人臉色發青,有人眼圈泛紅像是剛哭過。
顯然,他們分配到的工作也不算順利。
雅雅站在宴會廳正中央,尾巴高高翹起。
豎瞳掃過蘇禾身後九個人的隊伍時,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少了一個人?
她連問都沒問。
死亡酒店就是如其名,充滿死亡。
作為客房部經理,她每一天都在目睹員工消失,早就麻木了。
有人能工作就行。
她拍了拍爪子:「快快快!今晚深淵魔海要在宴會廳舉行一場慶祝會議。
所有客房部的員工都給我加入服務隊伍!
端酒、上菜、收拾桌台,眼疾手快,誰都不准偷懶喵!」
蘇禾皺了皺眉。
還要做服務生的工作?
她本以為客房部只要管好客房就行,沒想到還要跨部門支援。
那些端著盤子穿梭在餐桌間的服務生們臉上緊繃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宴會服務絕對不是什麼輕鬆活。
想到只是接待入住的客人就那麼危險,近距離的服侍絕對離死亡更近?
想到這裡。
蘇禾向前邁了半步,開口了:「可以拒絕嗎?」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蘇禾。
有震驚,有驚恐。
一副這人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她怎麼敢這麼直接跟經理提要求?
難道不怕死嗎?
蘇禾解釋道:「我覺得我不太適合服侍別人,打掃房間更適合我。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後廚做清潔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