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5014房間後。
蘇禾沒有浪費時間。
直接開啟了【清潔員】職業的職業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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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一新】。
她拿起手中的抹布,從桌角開始擦拭。
當抹布接觸到桌面的那一刻。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微光沿著她手指觸碰過的區域擴散開來。
那些附著在桌角的灰塵、水漬、以及殘留的不知名污跡。
在微光掠過的一瞬間徹底消失。
仿佛被什麼東西從存在中直接抹去。
桌面變得光潔如新。
反射著頂燈柔和的光芒。
蘇禾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中的抹布也變得清爽乾淨。
連上面的污漬都被技能同步清理了。
蘇禾接著擦了擦床頭櫃、衣櫃表面、窗台和衛生間的台面。
每一處被布子觸及的地方,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煥然一新。
散發出一種仿佛剛剛出廠時的潔淨氣息。
「我的天!」
蘇禾看著自己手中那塊依然乾淨的抹布,忍不住低聲感嘆,「這技能也太厲害了吧?」
比任何清潔工具都高效。
她甚至不需要用力擦拭,不需要反覆沾水,只要布子觸碰到目標表面,技能就會自動生效。
原本可能需要花上一個小時才能打掃乾淨的房間,她只用了幾分鐘就全部搞定了。
現實里要是有這個技能,就算做保潔都能月入過萬了吧?
只是牛馬打工人天賦覺醒的職業在現實當中無法使用。
這就很無奈。
什麼時候覺醒的職業在現實當中使用就好了。
收拾完5014房間,蘇禾剛將工具放回走廊的儲物間。
耳邊就響起了死亡酒店的廣播聲音。
【1001號員工,您的客房已打掃完畢。客人已就位,請在房門口等候服務指令。是否確認房間已準備完成?】
蘇禾對著空氣應了一聲:「已經打掃完畢。」
確認完畢後,她走出房間,站到了5014的門口。
走廊兩側。
其他九名客房部員工也陸續從各自的房間中走了出來,在大門兩側一字排開站好。
有的人臉上還帶著「剛才打掃時我好害怕」的餘悸。
或許本來房間就很乾淨,所有人打掃的都很迅速。
蘇禾站在第三位的位置,目光掃過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電梯門。
她聞到了一股隱隱約約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像是潮濕的泥土混合著鐵鏽。
又像是某種被長期浸泡在水中的古老木材所散發出來的腐朽味道。
很快。
電梯門上的樓層指示燈開始跳動。
數字從一樓緩緩爬升。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五層。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的瞬間,一股濃稠的墨綠色氣體率先從門縫中涌了出來。
那氣體比空氣更重,貼著地面擴散開來。
像是有生命一樣緩慢而頑固地沿著走廊的地毯蔓延。
空氣中那股潮濕鐵鏽的味道瞬間變得濃郁刺鼻。
蘇禾的嗅覺敏銳捕捉到了其中一絲異常。
雖然沒聞到。
但這感覺讓她的太陽穴微微跳動了一下,喉嚨深處泛起一種本能的排斥感。
「這氣體不會有毒吧?」
蘇禾心裡警鈴大作。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從空間裡摸出了【隔絕口罩】道具,迅速戴上。
布料貼合口鼻的那一刻。
那股異樣的氣味被完全隔絕在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安全了。
旁邊兩個玩家見她戴上了口罩,立刻有些慌了。
站在最靠近電梯位置的那個年輕男玩家捂住口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這氣體不會有毒吧?要不我們也戴個口罩?」
他旁邊的人立刻附和:「對對對,我們學1001戴上口罩吧!1001,你還有多的口罩嗎?給我一個!」
蘇禾側過頭,隔著口罩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而簡短:「沒有了。」
她說的是實話。
隔絕口罩這樣的道具她只有一個。
而且是從遺骸長夜的職業任務中獲得的,不是超市里隨便買一包就能有的普通貨色。
那個玩家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站在第一個位置的另一個玩家忽然開口了。
他深吸了一口那墨綠色的氣體,然後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肯定沒毒。這綠氣就是難聞了一點,臭歸臭,但你看我不是沒事嗎?」
蘇禾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沒有猶豫,【鑑定眼】悄然開啟,掃過那個說話者的身影。
下一秒,她瞳孔驟縮。
【玩家:李德一】
【狀態:黑夜病毒感染者·轉化進行中。當前感染程度:1%。完成轉化倒計時:約48小時。】
黑夜病毒?!
蘇禾大腦轟的一下。
怎麼可能,這裡怎麼會出現黑夜病毒?
這是「死亡酒店」,是「屍骸長夜」副本啊!
遺骸長夜裡的病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禾猛的看向地面那些還在擴散的墨綠色氣體。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荒誕到離譜的念頭。
難道這些綠色氣體裡攜帶了黑夜病毒?
蘇禾想起之前在遺骸長夜製作出萬能藥後的那條吐槽介紹。
「黑夜病毒是某個存在的腳氣。」。
當時她還覺得這只是系統在玩梗。
但現在……她看著那些貼著地面蔓延的綠氣,臉色越來越微妙。
不會這麼倒霉吧?
造成一個世界感染者天災的存在要出現在她面前?
這時,電梯門已經完全敞開。
墨綠色的氣體徹底瀰漫開來。
走廊里的燈光都被映得有些發綠。
電梯轎廂深處傳來一陣黏膩的聲響。
像是濕漉漉的軟體動物在光滑表面上緩慢爬行的聲音。
「啪嗒、啪嗒」
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一個龐然大物從電梯中緩緩挪了出來。
那是一個通體墨綠色的、渾身覆蓋著粗細不一觸手的生物。
它的主體沒有固定形狀。
像是無數觸手纏繞在一起的聚合體。
表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薄膜,在燈光下折射出濕潤的光澤。
觸手尖端微微顫動著。
像是在感知周圍的空氣和聲音。
它每前進一步,身下的地毯就會被壓出一道濕漉漉的印痕,散發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潮濕鐵鏽味。
蘇禾的目光剛一觸及那東西的輪廓。
大腦就像被一根燒紅的鐵針刺穿了一樣,劇烈地刺痛起來。
一種無法言,來自靈魂深處的排斥感和恐懼感瞬間涌了上來。
讓她視野邊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她立即轉過頭,連鑑定眼都不敢使用,不敢再直視那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