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聽到自己接下來要進入的副本名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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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愣了一下。
死亡酒店?
這不是蘇濤剛剛才生存下來的那個副本嗎?!
蘇禾可是說過,這酒店極為危險。
玩家需要在裡面生存。
不僅要小心酒店的怪物員工下套,也要服務怪物客人。
稍有不慎就會被吃掉的恐怖副本?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白光已經吞沒了她的視野。
身體被熟悉的失重感包裹。
再次腳踏實地的時候。
蘇禾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央。
大廳很是宏大。
腳下的地面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
頭頂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四周的牆壁上覆蓋著暗紅色的絲絨壁紙。
金色的雕花裝飾在燈光下泛著奢華的質感。
大廳里擺放著幾張天鵝絨沙發和古典風格的茶几。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木與玫瑰混合的香氣。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副本。
蘇禾幾乎要以為自己走進了一家頂級五星級酒店。
但她的目光很快掃過周圍的人群。
心裡猛地一沉。
大廳里不止她一個人。
陸陸續續有人影從白光中顯現出來。
有人一落地就慌張地四處張望。
有人縮著脖子小聲問「這是哪?」。
還有人瞪大了眼睛盯著水晶吊燈發出驚嘆。
這些人的神態、動作、反應。
和蘇禾第一次進入死亡求生遊戲時的場景如出一轍。
好奇、害怕、擔憂、興奮、迷茫……
所有的情緒都寫在這些新面孔上。
蘇禾甚至看到一個年輕女孩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另一個男生則在興奮的拍打自己的臉確認「這不是做夢,我成為內測玩家了。」
蘇禾在心中默默罵了一句系統。
「不會這麼倒霉吧……這一次居然和這麼多本世界的新人玩家進入一個副本。」
目光在那些新人身上快速掠過。
又在人群中搜尋著有沒有熟悉的面孔。
「讓我跟這批新玩家一起進副本確定不是在害我?」
蘇禾:鬼鬼也沒給我施展霉運連連啊?
鬼鬼:這個鍋我不背。
不遠處。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男生正蹲在地上翻自己的口袋,小聲嘀咕:「我的手機怎麼沒信號了……有沒有人啊?」
另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性則緊緊攥著手中的手提包,臉色蒼白地靠著牆壁,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蘇禾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自己。
她此刻身上穿著的是從魔女衣櫥里切換出來的普通運動服。
從外表看上去和新人沒什麼區別。
嗯既然有新人,那她也就偽裝成新人。
如果自己是表現出是老玩家,和這一批新人進入同一個副本。
那她就等於要帶著一群連規則都沒搞明白的菜鳥面對死亡酒店。
她可不想成為保姆。
大廳深處,一道低沉而悠長的鐘聲忽然響起。
「噹噹當!」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匯聚向聲音的來源。
在大廳正前方的牆壁上。
一面巨大的黑色木門緩緩打開,門後是一條幽暗的走廊。
走廊兩側亮著一排暖黃色的壁燈。
照亮了牆上掛著的那些油畫。
每幅畫中都是一張人臉,微笑著注視著來人。
本來金碧輝煌的大廳,氣氛變得很恐怖起來。
蘇禾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
注意到那些新玩家的表情已經開始出現變化。
有人打了個哆嗦,有人下意識地靠攏到同伴身邊。
還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我怎麼覺得這裡變冷了」
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朝他們走來。
那人身材高大,步伐從容,臉上掛著八字鬍,背著手。
看起來頗有幾分酒店管理員的派頭。
但這副「人模人樣」的打扮,搭配的卻是一個碩大的、長著彎角的牛頭。
蘇禾看到那個牛頭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牛頭人。
她腦海里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緊張。
而是,好懷念啊。
血腥農場的妞妞。
尖叫餐廳的啦啦。
現在這個牛頭人名字,不知道是否一樣很雷霆?
想到妞妞和啦啦。
雖然懷念。
但這兩個牛頭人好像都死了。
蘇禾:這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這時候,牛頭人走到眾人面前。
目光沉穩地掃過在場的幾十個人。
清了清嗓子,開口的聲音低沉而渾厚。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嗯,你們就是新一批的員工吧。我是這座死亡酒店的大堂經理,你們可以叫我奔奔。」
蘇禾:果然,牛頭人的起名字都這麼隨意嗎,我請問?
奔奔背著手。
像巡視新兵的長官一樣來回踱了兩步。
語氣簡短而利落。
「長話短說,不要傻愣著了。
跟我走,先去你們的宿舍。
接下來的七天裡,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任務,必須好好完成。
明天,我們死亡酒店新一批的客人就要入住了。
你們必須打起精神,好好伺候好他們。否則後果……」
奔奔說到這裡頓住。
他沒有說「後果」到底是什麼。
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眾人一眼。
那雙牛眼裡映著暖黃色的壁燈光芒,帶著一種壓迫感。
雖然他沒有明說,大家不是傻子。
死亡酒店裡那些怪物客人有多難纏,她早就從蘇濤的描述里聽過八百遍了。
就算沒經歷過死亡酒店,但是尖叫餐廳當中她也有伺候客人的經驗。
那叫個難纏。
伺候不好客人會有什麼下場。
答案不言自明。
但有人卻沒有這種覺悟。
人群中,一個男生忽然站了出來。
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卻強撐著的氣勢:「我不幹了!我要離開這!什麼酒店什麼工作,我不伺候了!」
他說完就轉身朝大廳大門的方向走去。
奔奔看著他的背影,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平靜得甚至帶著一絲慵懶:「不送。」
那男生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
他已經做好會被阻攔甚至攻擊的準備。
但奔奔完全沒有攔他的意思,反而像是巴不得他走一樣。
見此,男生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咬牙推開了大門。
門外是一片濃稠的、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沒有街道,沒有天空,沒有任何光亮。
那黑暗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涌動著,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運動服男生站在門口,看著那片黑暗,腳步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他最終還是收回了邁出去的腳,默默退了回來,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