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航聽到頭頂的聲音，順著聲音抬起頭。
目光落在半空中的珍珠。
此刻它正飄在那裡。
四隻小爪子在半空中輕輕劃著名水一樣保持懸浮，眉心的紫寶石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小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指著珍珠喊道：「媽媽！豬豬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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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願：「……」
珍珠的臉「唰」地一下黑了。
但礙於主人給它的「女神護衛」人設。
只能硬生生繃住表情。
繼續維持那副高深莫測的姿態，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蘇禾看著珍珠這副模樣，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珍珠飄飄悠悠地降落到蘇禾身邊，小蹄子落在蘇禾旁站穩。
昂著豬頭擺出得意模樣。
蘇禾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但面上還是維持住了「救世女神」的人設。
她低頭看向花願母子，聲音溫和而空靈：「黑夜病毒已經為你們清除了，我也該離開了。」
說完她心念一動，【天使之翼】瞬間展開。
一雙由純白光芒凝聚而成的羽翼從她背後舒展開來。
每一片羽毛都泛著柔和的光暈。
在夜色中如同真正的女神降臨。
蘇禾輕輕一振雙翼，身體便輕盈地升向夜空，白大褂的衣擺和髮絲在風中飄揚。
花願和小航仰著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蘇禾越飛越高，整個人像被聖光籠罩一樣融入了月華之中。
直到蘇禾的身影快消失在雲層間，花願才猛然回過神，朝著天空大喊：「女神大人！！附近的救援基地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人需要救治！您也伸出你慈悲手，救救他們吧！！」
蘇禾的身形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側過頭，聲音清朗而溫柔地傳下來：「可以。到時我會降臨。」
說完，她雙翼一振，身影徹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小航牽著媽媽的手，眼眶還紅紅的，但小臉上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興奮。
「媽媽，我看到了天使！是天使姐姐救了我們嗎？」
花願緊緊摟住兒子，淚水再一次湧出來，但這一次是滾燙的、帶著希望的眼淚：「沒錯……是女神救了我們。」
她望著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夜空，心裡像是被點燃了一盞小小的燈。
不僅如此花願因為在絕望當中得到了救贖，一股莫名的信仰開始凝聚，選擇今後都信仰這位救世女神。
而此刻，蘇禾飛出幾百米遠後，降落到一棟廢棄樓的樓頂。
收起天使之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珍珠從她肩膀上跳下來，驕傲地哼唧道：「主人，我剛才表現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范兒？」
蘇禾蹲下來，面無表情地戳了戳珍珠的鼻子：「下次別給我亂加戲，什麼'神的血脈''降臨凡間'，你以為在拍電視劇嗎？」
珍珠委屈地拱了拱她的手：「我看氣氛到了嘛……」
蘇禾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望向遠處。
救援基地……花願說的地方。
或許那裡真的還有很多等待著「女神」降臨的人。
她想了想，嘴角勾起一個帶幾分叛逆的弧度。
當然，在原住民面前大張旗鼓地展開天使之翼、自稱女神、分發萬能藥。
蘇禾在做這些事之前就已經清楚知道後果。
玩家身份已經暴露得徹徹底底。
系統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時，她一點都不意外。
【叮！檢測到玩家·蘇禾在「遺骸長夜」副本中主動向原住民暴露玩家能力及身份特徵。身份遮蔽機制已失效。】
【當前狀態：外來者身份已泄露。】
【觸發針對機制：即日起至副本回歸前，所有因為黑夜病毒轉化的感染者將自動獲得對玩家·蘇禾的定位感知。感染者將在黑暗中對玩家保持主動追蹤與攻擊傾向，範圍不限，數量不限。】
【祝你好運。】
蘇禾懸停在半空中，月光灑在她的天使之翼上，泛著溫潤的淡金色光澤。
她聽到系統提示後，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逐漸變遠的城市街道。
那些原本漫無目的地遊蕩在陰影中的慘白身影，此刻紛紛停了下來。
像是被某種共通的信號觸發了，齊刷刷地仰起頭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無數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星點般亮起，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她下方的街區。
「這就是暴露玩家身份的懲罰嗎？」
蘇禾輕聲自語，語氣里沒有太多恐懼，更多的是「果然會這樣」的瞭然。
珍珠飄在她身邊，紫寶石警惕地閃了閃，聲音壓低：「主人，它們好像都在看你……怎麼辦？」
蘇禾收攏了一下背後的羽翼，調整方向朝著一處更高的樓頂落去。
她落在天台邊緣，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暗紅色光點。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事，我會飛。它們又不會飛，追不上我。」
珍珠：「……」
原來這就是主人的辦法？
好樸實無華。
它覺得自家主人的心是真的大。
但也不得不承認主人說得對。
只要主人一直飛在高處，那些地面上的感染者再盯得緊也夠不著她。
唯一的隱患就是她總歸需要落地休息，但那也是後話了。
從那一夜開始。
蘇禾用著救世女神的人設開啟分發萬能藥。
「女神的傳說」像野火一樣在遺骸長夜的世界裡蔓延開來。
網絡還沒有徹底癱瘓。
雖然城市的基礎設施已經支離破碎，但依然有一些信號塔和基站還在工作。
依然有人能連上網絡，依然有人會把自己用手機拍到的東西發到網上。
一條視頻就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所有還能聯網的終端。
一段「女神降臨」視頻被得到救援的人上傳後，不到幾個小時就傳遍了所有還能訪問的平台。
視頻里的畫面不算清晰。
是手機在夜晚拍攝的。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天而降。
一個背後展開純白羽翼的身影緩緩降落，周身籠罩著朦朧的光暈。
她俯下身，將一管淡綠色的藥劑注入一名正在發燒的感染者體內。
那個人臉上的痛苦之色肉眼可見地消退，體溫恢復正常，意識重新恢復清明。
視頻里，那位「天使」抬起頭，面容在頭頂光環光芒中看不真切。
但聲音溫柔而篤定，穿透了屏幕。
「不用擔心，吾已經製作出了萬能藥。這黑夜病毒終將被治癒。
不過吾神力有限。
並且製造出這黑夜病毒的存在正在針對吾。
讓吾無法親自救治每一個人。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和吾一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