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赫連渝的前女友岑文珊,在赫連家的眼裡,是上不得台面的。
岑文珊普通大學畢業,沒有正經工作,在酒店噹噹服務員什麼的。
倒是沒有看不起服務員的意思,只是赫連氏家大業大,哪怕是私生子,也能拿到千萬財產繼承權。
赫連渝也不是玩世不恭的人。
拋開私生子的身份不談,他在公司雷厲風行,他比那些正牌哥哥們都狠,擴張業務、拉投資、談併購,一個比一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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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渝用實力證明了他的價值。
不僅能力強,私生活還乾淨。
他和岑文珊在酒店辦的團建活動上認識的。
那天赫連渝喝多了,岑文珊扶上樓的。
聽說兩個人當時就親上了,確認了關係。
赫連家剛開始以為赫連渝就是玩玩,結果赫連渝這次是認真的,他真心愛岑文珊,還要娶她。
「所以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
赫連泊摸著下巴總結。
林麼問:「岑文珊的態度你知道嗎?」
赫連泊搖搖頭:
「我覺得不行,她好幾個男朋友呢,她每天不需要工作,所有男友都會養著她,不差赫連渝一個啊。」
林麼攥著茶杯:「那分手原因你知道嗎?」
赫連泊點頭:
「遇到新歡了,至死不渝了,愛得要死要活的,願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把身邊所有人都甩了,一心一意跟人家好。」
「赫連渝失戀後頹廢挺久,公司都不管了,本來我以為他狀態能好點,後來聽說岑文珊自殺了,他現在又崩潰了。」
這時,菜品陸續端上來。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外頭古箏曲換了一首。
安延評價道:
「世事無常。」
林麼沒說話。
她指尖撥弄著茶杯。
她沒有完全把這件事當一個八卦在聽,而是一直在這個事件里尋找自己的影子。
赫連渝很優秀,哪怕出身不好,他也能給自己博個前程,並且潔身自好。
這樣的人,在系統那評分肯定是S級起的。
林麼猜測,赫連渝是SS級。
所以赫連渝的品質一定是在系統的選擇範圍內的。
假設岑文珊真的綁定了系統,那她後來發生的事,極有可能是自己以後要面對的。
林麼想了想和自己牽扯不清的男人。
好像每一個她都可以拿捏得住,目前沒有出現一個讓她愛得要死要活的男人。
如果!
如果綁定系統是分階段的,目前為止,所有受害女性都處於不同的階段。
第一種階段,瑟拉。
攻略失敗毀容,無法接受失去漂亮的外觀,所以選擇瘋狂整容,心理越來越扭曲。
第二種階段,她自己。
目前沒有失敗,和所有人關係穩定,沒有精神控制也沒有肉體控制。
他們都挺尊重照顧她的。
第三種階段,要分成三個分支。
分支一,韓芸。
從自己身邊這麼多男友中選擇一個在一起,被對方扭曲的心理囚禁起來。
分支二,段從清。
誰也沒選,可能發現了真相,無法接受真相,巨大的落差讓她自殺。
分支三,岑文珊。
也是誰也沒選,但遇到了新歡,認定了真愛,把其他人都甩了,可發生了某個事,她自殺了。
……
林麼CPU要干燒了。
韓芸能給她透露的信息有限,瑟拉那個蠢貨懶得提,她知道的信息比自己還少呢。
剩下兩個窺見真相的都死了。
難啊。
難啊!!!
「麼麼,你怎麼了?」
安延看著林麼一直在薅頭髮,忍不住問。
林麼把自己的頭髮搓得亂糟糟,像頂著雞窩。
世界痛以待我,我以待以待呦。
求助,如何能拿到大結果?
就在林麼頭疼的時候,包廂門被敲響。
門推開,安延眼睛一亮,直接從椅子上起來:
「祁博士!」
林麼抬眼看過去。
視線撞進一道乾淨溫柔的身影里。
祁沅站在門口,穿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大衣,圍著淺駝色的圍巾,襯得他本就勻淨偏淺的膚色愈發白皙。
他整個人看著軟乎乎的,溫順又乾淨。
只是想不到,他居然還是博士呢。
人不可貌相。
祁沅看見安延,點了下頭,然後視線落在林麼臉上。
「……」
世界好小。
那雙眼睛彎了一下。
「林小姐,你好。」
男生嗓音清淺溫和,還有些拘謹。
林麼呆住。
安延立刻招呼人入座:
「你來的時間剛好,這會剛上菜呢。」
「麼麼,你倆認識一下,這是祁沅,祁博士,他在草本上的研究非常厲害,爺爺還是中醫呢。」
安延笑得燦爛,完全沒察覺林麼的表情。
推開的約會居然以另一種形式出現了。
祁沅被安延按在林麼對面,他落座後道:
「見過的。」
安延眨了眨眼:「怎麼,你們認識?」
林麼無奈地笑了:「是啊,認識。」
想不到自己隨便搭訕的,居然還是自家品牌的合作對象。
這麼說來,她是他的甲方?
八卦的事講完,安延拉著林麼說正事。
品牌後續的發展和推廣,非常重要,而且新品的發布,離不開祁沅實驗室的支持。
整個過程,祁沅很安靜,只是偶爾會應幾聲。
飯局結束的時候,已經入夜,快九點了。
雪停了又下。
「最近還是少出門吧。」
安延穿好衣服,抱了下林麼:
「我覺得最近天氣也不好,你多買點吃的囤家裡。」
林麼笑嘻嘻回抱了一下:
「你也是啊,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安延往外走,赫連泊跟在她身後狗腿地說:
「延延,我送你回家吧,我老司機了。」
「慢點啊,小心路滑。」
安延不耐煩:「滾滾滾,你別纏著我,耽誤我找新的對象了。」
赫連泊就像熱情的小狗,撲在安延身邊舔來舔去。
林麼看著他們的背影難掩笑意。
她希望安延可以幸福。
這裡離家不遠。
她打算走回家。
陳厭今天出院了,現在在家養著呢。
雪天路滑,林麼慢悠悠走了好一段路,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身後始終有一道身影跟著。
她的感知居然沒有預警。
她腳步一頓,回過頭。
祁沅同樣停下來。
他耳尖泛起一層淺緋色,卻沒說話。
怪不得她的感知沒預警,祁沅看著太無害了。
不像拉斐爾,在她身邊現一次,她感知預警出來的警鈴都搖出節奏了。
夜風輕輕吹動祁沅的發梢,少年眉眼乾淨柔和。
他看著雙方都沉默,主動開口:
「那個……我,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家……」
林麼下意識拒絕,話說到一半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