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語氣非常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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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什麼麻煩?
【呃……比如,比如你會失去我的。】
系統可憐巴巴。
林麼隔著玻璃,用手描著小金山的輪廓。
我喜歡的人在別人懷裡我都釋懷了,我喜歡的錢現在在別人手裡,你讓我怎麼釋懷?
直接找個靠譜的外科醫生,把這玩意兒從身體裡摘了,一了百了。
【宿主!】
【我不瞞你,如果你試圖摘除我,你會死的,你的生命體徵,現在和我徹底連在一起了。】
林麼描摹金磚形狀的動作停住。
那很糟糕了。
她的小命徹底和這個系統綁上了。
【宿主切記,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的存在,任何試圖透露的行為,都會觸發保護機制。】
關於這種保護機制,林麼略知一二。
當初韓芸想要透露一些關於系統的事,只是提示一些擦邊的話,難受得都要暈死過去了。
林麼腦袋抵在玻璃上,非常苦悶地說:
「我失戀了。」
洛聿左斯訝然,走到她旁邊:「你失戀誰了?」
林麼點了點玻璃。
「我喜歡的金山出軌了怎麼辦,我暗戀它二十幾年了。」
洛聿左斯:「……」
他不得不強調:「這是我的錢。」
「可能是我占有欲太強了,我覺得你的錢也是我的。」
洛聿左斯「……」
他不得不把話題引到正軌上。
隨著洛聿左斯眼神示意,全副武裝的下屬推過來一輛購物車,停放在林麼身邊。
洛聿左斯下巴微揚,示意那車子和身後整庫的金山,聲音慵懶:
「喜歡你就拿,庫里的金磚,你能搬多少就給你多少,算我們這次合作的定金。」
看著滿庫的金山,在林麼眼前晃著誘人的金光。
她感覺自己的RMB血型的血液都在瘋狂尖叫——
沖鴨——
可能壓住自己貪財的唯一血脈,就是貪生怕死。
算了。
小命要緊。
林麼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把視線從那些金燦燦的寶貝上移開。
她聲音帶著遺憾和決絕:
「抱歉,我們合作不了。」
每一個字,都是從她心裂開的縫裡擠出來的。
拒絕金磚,比拒絕美色難多了啊。
林麼心裡咬手帕哭泣。
洛聿左斯看著她欲哭無淚的模樣,隱約猜到她有難言之隱。
他並未因她的拒絕而收回手推車和金山,反而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防彈玻璃:
「可是,定金只是我們合作的開始。」
他側過臉,深暗的鎏金眸子鎖住她,嫵媚的臉像只藏在山洞裡的狐狸:
「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
「這座金庫里。」
「你看到的,三分之一。」
「歸你。」
林麼差點就從了。
她都恨不得說:來吧,你現在就給我扒了把我推手術室吧。
但這已經不是錢的事了,是她小命的事啊。
「……真不行。」
她悲痛萬分地抓住洛聿左斯的衣領:
「其實,我身上有古老巫師種下的魔咒。」
洛聿左斯緩緩打出了一個「?」
「擁有這個魔咒的人,是無法說出秘密的。」
說完,林麼開口就要把關於系統的事跟洛聿左斯說。
果不其然,觸發了系統防禦機制。
一股尖銳的眩暈感如同巨錘狠狠砸在她的天靈蓋上。
林麼當下腦子發昏,眼前洛聿左斯那張俊美的臉都扭曲變形了,滿庫的金山炸成一片刺目的金白色光斑。
她膝蓋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仰。
「林麼!」
洛聿左斯反應快,一把撈住她。
林麼徹底失去了意識。
昏迷前,她有點慶幸自己的實驗成功了,很好,她現在擁有了隨時暈倒的『特異功能』。
暈了好,暈了看不見金山她就不動搖了。
意識陷入黑暗中,不知不覺,林麼做了一個夢。
夢裡。
她彩票中了一個億。
系統顛顛顛地跑過來,把彩票收走:【宿主你有美貌就可以了,這些沒有咯,沒有咯~】
她推著小推車瘋狂搬金磚。
系統顛顛顛地跑過來,手推車空了:【宿主你有美貌就可以了,這些沒有咯,沒有咯~】
好生氣。
明明知道這是在做夢還是氣得不行。
林麼給自己氣醒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又憋屈又憤怒。
沒見過這麼王八蛋的系統,不要臉,彩票不給我,金山不給我,能給我什麼?一張臉嗎?我長得本來就不醜啊!下賤東西!
【0-0我沒幹什麼呀。】
你擋我財路了。
【宿主~你要不要試試積分兌換彩票?這個中獎概率比較大其實。】
滾。
【宿主!你不是說要自己當老闆嘛,我也同意了呀,你應該有自己的事業,以後你肯定可以靠自己賺到金山的。】
滾滾滾。
【不要生氣了嘛。】
【如果你很喜歡洛聿左斯的財產,我們想辦法吞掉一丟丟。】
林麼嘴角勾起:一丟丟是多少?
【讓我想想辦法。】
系統給台階,林麼就下了。
她忽然覺得臉頰和脖頸一陣發燙,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潮熱。
她猛地一激靈,摸了摸身上的被子,觸感絲滑冰涼。
床架是黑色的,深灰色的絲絨床幔半垂,背景牆是整面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這根本不是她的房間!
這是洛聿左斯的臥室吧。
林麼立刻要從床上起來,可身體卻因為那股香氣弄得發軟。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壓下那股燥熱,結果反而讓更多陌生的香氛湧入鼻腔。
不是上次聞到的那種味道。
這次有點不一樣。
林么正被這詭異又旖旎的味道弄得頭皮發麻,門口傳出一聲淺笑:
「醒了?」
洛聿左斯不知什麼時候倚在門框邊。
他顯然剛起身不久,酒紅的狼尾發有些亂。
林麼茫然地看著他:「幾點了?」
洛聿左斯道:「七點。」
他找到窗簾遙控器,打開。
窗簾自動拉起,外面的陽光傾斜進來,屋裡的燈光自動關閉。
「你睡了一夜。」
林麼捂住被子:「那你在哪睡的?」
洛聿左斯似乎很享受她的緊張,他刻意拖了一會兒才回答:
「當然是客廳。」
林麼掙扎著從柔軟的大床上爬了起來。
這一回,身體倒是比昨天聽使喚些,沒再軟得像團棉花。
她踉踉蹌蹌往門口挪,沒好氣嘟囔:
「……天天在房間裡弄什麼亂七八糟的,享受歸享受,這也太離譜了。」
林麼剛摸到門口。
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按在門板上。
「急什麼,我們談談。」
林麼乾脆靠著門,知道他不死心:
「我解釋了啊,我中了魔咒,你也看到了,我一睡睡一宿。」
洛聿左斯指尖捲起她一縷睡得翹起的髮絲:
「你到底喜歡什麼?開個價,好談。」
「我喜歡你離我遠一點。」
洛聿左斯大有一副『她不說今天就別想離開』的架勢。
空氣里的香愈發濃郁,像無數根無形的絲線纏繞上來。
林麼覺得身體裡那股燥熱又開始不受控地往上涌。
她試著通過放緩呼吸來調節,卻完全不管用。
煩死了。
破罐子破摔吧。
「洛聿左斯,我已經表達很多次。」
「我想要跟你保持距離,我也不願意跟你合作。」
「是你非要主動招惹我。」
「那麼,我警告你一件事。」
洛聿左斯眉梢微挑,他唇角勾起,饒有興趣看著她:
「什麼?」
林麼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帶著惡作劇意味的笑。
「我沒刷牙。」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猛地伸手,揪住他的睡衣領子,借力踮起腳尖。
仰頭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