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確實想更進一步。
他吻著林麼手腕內側的血管。
他伸出舌尖,沿著那道跳動的脈搏慢慢舔了一下。
像一頭狼在品嘗獵物的味道。
他的齒尖抵著她的皮膚,若即若離,充滿虔誠,又有兇狠的占有欲。
林麼的手腕顫了一下,她抽回手:
「你別這樣。」
席恩抬眸,比劃著名——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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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林麼搖頭,耳根發燙。
也不是疼,是受不住啊。
這也太撩人了,明明不是露骨的動作,但她心跳更快了。
頂不住啊頂不住。
席恩低頭吻了一下她手腕上那片被他咬過的皮膚。
他黑髮垂落遮住半邊眉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密密的陰影。
慢慢蹭著她。
林麼心軟軟。
她抬手,指尖描過他的眉骨,他的眼尾。
席恩沒有出彩驚艷的外貌,五官平淡,幾乎沒什麼特色。
可他安靜泯於人海,又有瘋狂的偏執,讓他整個人張力很強。
雖然貪戀美色,林麼還記得自己的正事兒。
她輕聲提醒:「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席恩明白。
他鬆開手,從她身上退開,坐起來,幫她把皺了的裙擺撫平。
林麼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口一熱。
她捧住他的臉,湊上去,狠狠地親了一口他的嘴巴。
讚嘆道:「你好可愛!」
席恩愣住。
從沒有人這麼誇過他。
他呆滯了幾秒,這才抬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害羞笑了笑。
他抬手,手指在空氣里比劃——
[你更可愛]
[我]
[很喜歡]
林麼看著他的手語,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她看懂了。
她嘿嘿傻樂一下,滿意地張開手臂抱住他,整個人貼上去,左右晃了晃,像個小擺鐘一樣掛在他身上。
積分入帳的聲音和紅包到帳一樣美妙。
這麼一會兒工夫,她已經從席恩這裡又薅走了100分!
開心!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我要去忙了,啊~~我不想上班!」
很不高興為您服務。
席恩起身,彎腰把掉在地上的微型耳麥和胸針通訊器撿起來。
林麼謝謝一聲接過,重新戴好。
她理了理裙擺,說:「你實在醉得厲害,就在這躺會兒吧。」
一般沒人來這。
席恩點了點頭。
林麼轉身走出休息室,來到二樓走廊的欄杆邊。
從這裡俯瞰整個大廳,視野非常好。
站在這,可以看見各種各樣的賓客。
時見被圍在中間,他笑得溫軟得體,是整場宴會的焦點。
視線一偏,她看見了洛聿左斯。
洛聿左斯靠在大廳東南角的立柱旁,身邊站著一個金髮女人。
女人穿紅色禮服,跟他的距離近得幾乎貼在一起。
幹嘛呢幹嘛呢。
林麼好奇地往那個方向挪兩步,湊近些,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女人的目光先掃到了二樓,看見林麼,充滿懇求地看著她。
林麼側著耳朵仔細聽。
洛聿左斯的聲音懶洋洋地道:
「……知道你爺爺被火燒死後會變成誰嗎?」
「耶穌。」
林麼:「……」
好地獄的冷笑話。
林麼轉身往樓梯走。
她再晚點,金髮美女就要被冷笑話凍死了。
等林麼走到樓下,快步穿過人群走過去的時候,洛聿左斯已經放女人走了。
女人踩著高跟鞋跑得飛快。
洛聿左斯看著她的背影,鎏金色的眼裡閃過一絲遺憾,他嘆了口氣:
「沒人懂我的幽默。」
林麼站在他身側,嘴角抽了抽。
一般人很難懂啊。
但她久經職場,深諳要懂老闆的道理。
林麼站在他旁邊,問他:
「什麼東西是紅色的,並且聞起來像藍色油漆?」
洛聿左斯偏頭看她,眼眸半眯著:「什麼?」
林麼:「紅色油漆。」
「…………」
沉默
更久的沉默
洛聿左斯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他哈哈的動靜聲極大,整個宴會都能聽見的那種。
「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圍的賓客齊刷刷看過來。
幾十道目光同時落在她和主教身上。
林麼社死了。
不至於吧,一個冷笑話反應這麼大。
她默默把空的甜品盤子舉起來,擋住臉。
看不見她看不見她看不見她。
太丟人了。
主教怎麼E成這樣啊。
洛聿左斯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目光落在她擋臉的動作上,笑意更深。
他心情好多了。
「名單整理完了嗎?」
林麼揉了揉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初步弄好了,但我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準確,畢竟我只是根據他們的談吐推理的,不代表他們真的有問題。」
洛聿左斯盯著她看了很久。
忽然問:「你怎麼會不自信?」
林麼愣了一下:「我不自信嗎?」
「你應該大概了解教廷。」
洛聿左斯懶洋洋地靠在立柱上。
「我們不做下三濫的生意,但也不是什麼絕對意義上的好人,你大可以跟我說,這就是你給的名單,就算不准,冤枉了人也無所謂。」
「這不太好吧。」林麼不贊同這個說法,「冤枉人不對。」
洛聿左斯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評價著:「行,一位有道德感又禮貌的女孩兒。」
他往前傾了傾身:
「可是,如果沒有教廷這幾個人保護你,你在這裡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林麼面無表情反駁:「如果沒有教廷,我甚至不會來到這裡。」
他說話前就應該反思一下自己。
洛聿左斯微微挑眉:「你不喜歡這兒嗎?」
「如果我不喜歡,你會放我回家嗎?」
「不會。」
「那我挺喜歡的。」林麼呲牙,露出一個標準的牛奶諂媚微笑。
洛聿左斯被她逗笑了。
他忽然湊近她,鼻尖幾乎貼到她頸側,深深嗅了一下。
很清冽的味道。
可惜,被刺鼻濃郁的垃圾香水覆了厚厚的一層。
不過他還是能感受到強大誘引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地口乾舌燥。
但他很清醒。
洛聿左斯退開半寸,保持安全距離。
他感慨著:「或許你會活得久一點。」
林麼莫名其妙。
當然,她會長命百歲的。
「借你吉言。」她說。
一個侍者端著托盤走過來。
洛聿左斯伸手取了一杯香檳,又拿了一杯,遞到她面前。
林麼接過杯子。
兩人碰杯,碰杯聲在嘈雜的大廳里幾乎聽不見。
洛聿左斯意味深長道:「好心提醒,不要和教廷其他人保持太久的親密距離。」
話音未落,林麼忽然往前半步。
她用杯沿輕輕抵上他熨帖規整的衣服上。
隔著薄薄衣料,抵住他的胸口。
她仰頭看他,狡黠一笑:「那我只和你有親密距離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