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已經有幾個賓客往這邊看了。
林麼咬了一下嘴唇,面上不顯,十分客氣後退半步,微微欠身,道:
「抱歉,主教大人,我沒看路。」
她故意用了正式稱呼,聲音剛好讓旁邊的人聽見。
這樣顯得她跟他們不熟。
洛聿左斯笑了一聲,金眸微微彎起。
他的手從她後腰收回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辛苦了,去忙吧。」
林麼立刻撤退。
主教的積分上限查到了嗎?
【沒有……】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為什麼?他沒有積分上限嗎?
【肯定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不顯示了。】
無所謂,有分就行。
林麼決定把主教拿下。
從目前接觸的情況來看,主教身上的分只多不少。
畢竟碰一下就給那麼多,親一下那還了得?
他身上的積分和席恩的分加起來,不僅能讓她清空現在身上的所有饑荒,還有餘數。
負債太被動了,而且很有壓力。
洛聿左斯看起來還是比較好接近的,他有點明著燒。
應該……不難釣吧?
林麼盤算著,繼續利用身份排查可疑人員。
完成當下的工作比較重要。
臥底其實不難排查,他們對捐贈和商業活動都沒有興趣,這類人一般都會拒絕配合,溝通的時候眼神也會迴避。
林麼感慨社會真是鍛鍊人,從前她哪有機會和這麼多人老外打交道。
酒會進行到後半段,大廳里的人已經喝開了。
林麼在沙發區剛應付完一個囉嗦的商人,還沒松下來,又有人湊過來了。
這次是三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帶著酒氣,模樣英俊但笑得猥瑣。
「林顧問,忙了一晚上了,一起喝一杯?」
為首的花襯衫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直接遞到她面前,目光淫穢地從她鎖骨到腰部,一路滑到裙擺。
「我叫托尼,介意交個朋友嗎?」
林麼後退半步,臉上掛著職業禮貌微笑:
「介意,我不喜歡理髮師。」
托尼臉色垮了下來:
「小姑娘,我172,相貌也不錯,怎麼就讓你介意了?」
「我爺火化前都有184。」
「……」
再說了,李華比這男的還高一厘米呢。
重點是李華好看啊,年紀也不大,沒準過兩年還能竄一竄個子。
林麼實在嫌棄眼前這個。
她轉身就要走,卻被另外兩個人攔住。
大廳里人聲嘈雜,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托尼陰沉著臉:
「如果我一定讓你喝呢?」
時見從人群里「恰好」轉過身,緩步走過來。
「林顧問。」他聲音輕軟客氣,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自然地站到了她和托尼之間。
剛好擋住托尼的視線。
「這位先生。」時見笑容溫軟,眼神卻發冷,「她今晚還要對接帳目,不能喝酒,我替她。」
神子是教廷的門面,只有很高的地位才能和神子對接。
托尼當下就認出來時見的身份,一下就被震住了。
愣神的功夫,時見已經簡單碰杯,仰頭把香檳喝了。
琥珀色的酒液見底。
時見放下杯子,笑意不變,聲音還是那副溫柔的調子:
「好了,林顧問還有工作,借過。」
他側身,虛扶了一下林麼的肘彎,帶著她從托尼身邊擦過去。
托尼還想說點啥,被時見發冷的眼睛掃了一眼,硬是把話咽回去了。
林麼被時見半引半帶地帶到了大廳另一側的立柱後面,他才鬆開手。
「謝謝啦。」她低聲說。
時見低頭看她,暖金色的宴會廳燈光落在他輪廓清雋的側臉上,淺金髮色溫潤柔美。
「如果你覺得我的表現還可以,可以找你要一個獎勵嗎?」
「你想要什麼獎勵?」
時見身形微頓,他忍不住放輕呼吸。
那雙看似乾淨無害的眼眸,漾開淺淺的蠱惑:
「我想要的,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
林麼目光落在他的胸口。
她笑意盈盈看著他:「皮癢了?」
字面意思。
時見耳根緋紅,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引誘:
「那你會幫我嗎?」
林麼耳機里傳出羅諶低沉充滿警告的聲音:
「記好你的工作,不要做無關的事。」
完,教導主任發言了。
林麼指指耳機,沖時見擺擺手。
她現在看似是一個人,實際上有兩個人。
她可不敢得罪羅諶。
時見心領神會。
這場晚宴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他不能耽誤。
不過時見還是很克制地吻了一下林麼的額頭,然後才他退回人群里。
時見回到燈光下,再次成為晚宴的焦點。
林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幹活。
她又忙了一圈,整理出自己推測出來的名單,先把這個名單發送到主教洛聿左斯的手機里。
宴會角落。
席恩看見了那位托尼湊到林麼身前不要臉的全過程。
等時見帶著林麼離開後,他起身走過去。
托尼注意到席恩,有些驚訝:
「居然是教廷的文獻官大人,我記得您不喜歡這種場合。」
席恩點了點頭,隨手指了一個方向,示意托尼跟他走。
托尼有些疑惑,離開同伴跟上去。
剛離開宴會大廳,走到長廊,前面的席恩轉過身。
他瞬間出手。
一隻手扣住托尼後頸,另一隻手握拳。
一拳砸到托尼太陽穴上。
又猛又快!
托尼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直接軟了下去撲通倒在地上。
席恩表情淡淡的,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托尼的目光里沒有任何情緒。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拉斐爾轉過拐角,藍眸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癱著的人:
「我處理,你回去吧。」
他走過來,一把揪住暈倒的托尼的衣領,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把人往走廊深處拽。
動作非常粗暴。
何止,拉斐爾給人拽走之後又補兩腳。
也不看看騷擾的人是誰!
那是你這種垃圾能碰的嗎。
拉斐爾把人塞到外面等著的垃圾車裡。
席恩回到宴會廳內。
他看到林麼上二樓,獨自進了休息室。
他徑直走向放酒的圓桌。
他坐下來,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
沒兌任何東西。
仰頭一口悶了。
喉結滾動,他面無表情地又喝了一口,再一口。
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醉意,但耳根慢慢浮上了一層極淡的薄紅。
他靜靜等了一會。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
他這才朝二樓走過去。
二樓走廊盡頭,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席恩推門進去的時候,林么正坐在沙發上,低頭揉著腳踝。
穿著高跟鞋跑了一天,她現在有點累了。
林麼聽到動靜,還以為休息室來別人了。
她抬頭一看,居然是席恩。
他靠在門框上,黑色髮絲凌亂,眸子在沒有強光的環境裡是近似黑色的。
他五官並不鋒利,也不過分柔美,和他本人一樣寡淡,清俊順眼。
此刻他的肌膚蒙著一層艷色。
她猜到一點,直接問:
「你喝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