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跪蹲在林麼面前,一手托著她左腳踝,另一隻手覆在她小腿後側。
他低著頭,目光專注。
修長有力的手指放在她肌肉最僵硬的位置,拇指用力,慢慢按下去。
「嗷嗷啊啊——」
林麼發出殺豬叫。
她本能地想躲,被席恩穩穩抓住。
「忍忍,你可以的。」時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發頂,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她固定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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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的拇指沿著她的肌肉走向一點一點地推。
力道很重。
酸脹的疼從按壓的地方擴散。
林麼死死抓著時見的胳膊:
「不行不行,疼啊,席恩,你輕點啊啊啊我的腿!」
席恩換了一隻腿,按照之前的流程,慢慢撥筋,揉開。
必須要這樣做,不然她明天跑不動了。
神父不會允許她半途而廢,到時候她只會更痛苦。
林麼被時見按在懷裡,整條腿又在席恩的控制下,她頓時理解了什麼叫雙拳難敵四手。
這四個手她居然哪個都躲不掉!
直到結束,林麼徹底癱了,但又覺得兩條腿很輕鬆。
冊封席恩為頂級技師。
席恩墨綠色的眼睛裡映著晨光和她那張汗涔涔的臉。
他打手語——
[下次跑前先熱身]
[晚上我陪你跑]
[我跑你的配速]
時見怕林麼看不懂,重複了一遍。
林麼驚喜:「好呀好呀,謝謝席恩~」
有人陪跑就不那麼枯燥了。
席恩嘴角輕勾。
不遠處。
神父羅諶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摩挲著手杖,若有所思。
……
晚上夜跑的時候,席恩一直跟著林麼的速度。
夜風比晨間柔和,橄欖葉在頭頂沙沙作響。
路燈把石道切成一段一段的光斑。
林麼跑在第二圈,呼吸已經比早上穩了。
她按照席恩教她的節奏,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席恩跑在她右前方半步的位置。
他的速度壓得很慢,刻意卡在她的速度上。
他穿著黑色運動服,步幅小,步頻穩,像跑步機上的標準速度。
果然是練家子。
她就不一樣了。
躺也躺不下去,卷又卷不過別人,做個仰臥起坐腰還不行。
哎……
林麼幾乎是邊跑邊發呆。
然後她晃了下神,看見林道拐角那棵樹下,陰影里裡面站著一個人。
林麼慢下步子。
有點眼熟。
夜風拂過,樹葉晃動,樹影搖曳。
那人身姿高挑修長,一身黑衣,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擋住了所有的五官。
林麼的步子越來越慢,幾乎要停下來了。
對方見她停下,濃黑的樹蔭底下走出來。
他抬起頭,帽檐往上掀了一點,路燈照出那雙湛藍的眼睛。
拉斐爾!!!
林麼直接撲上去。
「哇!!我終於看見你了!!」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力大得兩個人一起往後踉蹌了半步。
拉斐爾被她撞得悶哼一聲,手本能地接住她。
「這麼開心?」
聽著熟悉的悅耳清冷的聲音,林麼幸福得要融化了。
她死死抱著他:「是啊,我開心。」
拉斐爾和教廷其他人不一樣,她跟他認識得時間太早了,她跟他發生的故事都是在國內。
現在在莊園遇見他,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她仰起頭,眼睛亮亮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拉斐爾低頭看她,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今天。」
他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神父讓我跑步。」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欲:
「我五點多就起來了,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五點多都不睡覺?但我居然在這個時候被拉起來跑步。」
拉斐爾捏著她的臉:「你這麼嬌怎麼跑?」
「用真心。」
「……」
身後傳來腳步聲。
席恩過來了。
他停在三步遠的位置,看著林麼掛在拉斐爾身上的樣子,眼眸里閃過忌意。
拉斐爾沒把這個眼神當回事。
被麼吸引,人之常情。
可席恩的情敵又不止他一個,有那點天天嫉妒的心思,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爭寵。
國內好幾個競爭對手整天虎視眈眈呢。
拉斐爾想得很明白。
林麼還有跑步任務,她想著等跑完全程再跟拉斐爾敘舊。
可顯然,哪怕是拉斐爾,回來也要見領導。
「我去找主教匯報,晚上我找你。」
林麼理解:「行,你去吧。」
拉斐爾臨走前瞥了眼席恩,道:
「前幾天的事時見跟我說了,如果再發生第二次,你就滾遠點。」
又是時見。
挑撥離間的東西。
席恩垂眸,想把時見這朵黑蓮花砸得稀巴爛。
……
林麼跑完步回小洋樓沖了個澡。
運動後精神氣爽,她突然覺得自己腦子都靈光不少,一口氣背了兩頁單詞,還跟姐妹把品牌名敲定了。
草本溫愈。
林麼搜了很多資料,她們在群里一起設計了一個logo。
兩個木之間有一朵小葉子。
今天好開心!
林麼準備把產品推廣宣傳的方案做出來。
這一做就是一個大通宵。
窗外夜風拂過橄欖林,樹葉沙沙響。
落地窗傳來一個很輕的響動。
林麼抬起頭。
窗戶外面的小陽台上,一道身影單手撐著欄杆利落翻上來。
誰這麼喜歡翻窗戶,好難猜呀。
林麼過去打開窗:「為什麼不走門呢?」
拉斐爾輕盈躍進來,落地的時候連聲音都沒有。
他進屋後,直接抱住她,蹭著她,貼著她,抓著她的手往他衣擺里塞。
「……哎?」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拉斐爾摘下口罩,吻上林麼的唇瓣,急切加深。
「唔嗯。」
林麼的身體漸漸軟下來。
仰頭回應。
拉斐爾捨不得用力,慢慢用舌尖帶著她,勾著她主動一點。
林麼還沒怎麼樣呢,她聽到拉鎖聲,就知道拉斐爾開始脫衣服了。
全教廷最愛脫衣服之人。
「摸我。」
拉斐爾離開林麼的唇瓣,啞聲懇求,細細輕啄她的脖頸。
林麼覺得自己已經是熟練工了。
她的雙手在他軀體上的疤痕處遊走。
他埋在她頸間,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哈啊……」
他微微蹭了蹭她的頸窩:
「其實我還是有一個正事兒想跟你說。」
林麼定了定神:「你剛進屋就脫衣服,我很難想像得到你有什么正事。」
拉斐爾抱著她,小聲問:「你想不想回國?」
林麼愣住。
她可太想了。
「我可以嗎?」
「嗯。」
拉斐爾牽住她的手:
「計劃個時間,我幫你逃回去。」
「行!」林麼驚喜。
拉斐爾抵著她的額頭,目光認真:
「我來安排,到時候按我說的做,找到機會立刻走,不用管我。」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不能回頭,否則你就離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