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檢測到宿主有變美需求,系統自動開機,為更好地發布任務為宿主服務,本系統已重新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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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麼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自己就是胡亂想想,怎麼把它喚醒了。
「不需要你,你繼續休眠吧。」
【啊?】
【一點都不需要我嗎?宿主,你既然有一夜御七八個的心愿,不強化怎麼行呢。】
林麼冷笑:
「可是你沒有給我御七八個的機會,你之前甚至讓我離開商樞和應晏詞。」
【今時不同往日。】
【當時我們剛合作,怕您沉溺戀愛道心不穩嘛。】
【現在我很放心啦~只要不耽誤接觸新的目標,你怎樣都可以。】
林麼重複了一遍:「我怎樣都可以?」
【是的。】
「我自己定目標呢?」
【這……這個……】
「你看哈,我給你分析。」
林麼一本正經地說:
「首先,你本質上是需要我當一個充電器,那麼你最主要的是保持電量,持續充能,對吧?」
【呃,對。】
「其次,你的邏輯是,檢測到優質目標,就開啟任務,是希望我奔著目標去,對吧?」
【當然啊。】
「那你這樣其實效率很低的。」林麼嚴肅說:「只要檢測到一個優質目標,就奔著那個目標使勁,過程中只能1V1。」
「如果我們廣撒網,檢測一大堆目標出來,優勝劣汰,找到最好的幾個,同時進行,三合一充電線見過嗎?同時接入多台設備,高效。」
【……啊這。】
【但是您的安全也很重要,我怕您死修羅場裡。】
「沒事的!」
林麼義正言辭,充滿真誠:
「我們是朋友!」
「我們就應該彼此考慮啊!」
【我們是……朋友?】
「對啊,難不成你一直沒把我當自己人嗎?這世界除了我你到底還有幾個宿主?你的程序里到底還有誰在啊?」
【不不不不不,我只有您。】
「是啊,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林麼打開手機,選了一首悠揚悲愴的歌曲。
在哀婉的伴奏下,她遠眺窗外,哽咽著醞釀了一下情緒:
「人們說,在心裡種花,內心才不會荒蕪。」
「而我的身體裡,種下了你,我知道,從我們綁定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繁花。」
【嗚嗚嗚嗚,宿主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宿主。】
「所以,我們之間,就不要談任務這種物質的東西,在感情里,最難得的就是真心。」
「如果每個目標都要用任務獎勵來衡量,我們的情分就變了。」
【是的,宿主,你真好,謝謝你。】
【我不會再對您發布任務了。】
林麼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小珍珠。
搞定。
「來日方長,你先休息去吧。」
【嗯嗯!祝您假期愉快~很高興和宿主有這次的談心,我去休眠啦~】
很快,一片寂靜。
林麼等了一會兒,試探著喊了一聲;「系統?」
「在麼?哈嘍哈嘍?莫西莫西?」
沒反應。
她又喊了幾聲,一點回應都沒有。
她應該去拿奧斯卡~
林麼哼著歌去洗漱。
清晨的小鎮籠罩在朦朧的晨霧中。
手機嗡了一下。
【秦渡】:中午校門口老地方?帶你去吃張記小面。
林麼看著消息有點恍惚。
距離上次和秦渡聊天是五年前。
他們的對話很簡單,祝對方前程似錦,彼此都有光明的未來。
現在可以重新聯繫上舊友,林麼心裡暖暖的。
她欣然答應,順手把方明儀也帶著。
大家一起聚聚多好。
張記小面開了很多年,老闆是個實在人,一碗牛肉麵十塊錢,肉給得足,湯熬得濃,學生都喜歡。
林麼到的時候,秦渡已經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了。
他換了身黑色短袖T恤,胳膊肘支在掉漆的木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
聽到進門的動靜,他懶洋洋掀開眼皮:「坐。」
林麼坐到他對面。
老舊的吊扇在頭頂慢悠悠轉著。
林麼仰頭看著吊扇發了會兒呆,小時候她總會幻想著這吊扇突然掉下來咋辦。
搞得她現在看到吊扇第一反應還是這個。
「掉不下來。」秦渡忽然開口。
林麼眨了眨眼,笑道:「你會讀心術啊?」
秦渡狹長微挑的桃花眼漫著笑意:「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被他逗笑。
店門再次被推開,方明儀趕過來:「點了嗎?」
「等你呢。」秦渡道。
方明儀走到桌子旁,不滿意地對林麼說:「你坐對面去。」
林麼:「為啥?」
方明儀示意了一下肩上的背包:「你坐這我包放哪啊,你坐對面去唄,我自己坐著,旁邊放包。」
林麼還想說對面的椅子也能放她的包,結果話還沒說,就被方明儀提起來推搡到對面坐。
方明儀嘴角瘋狂上揚:「完美。」
林麼落座,兩把椅子挨得有點近,兩人的胳膊就這樣挨在一起了。
秦渡身上有股陽光曬過的味道,很熱烈,慵懶隨性。
她下意識想往旁邊躲,連帶著屁股去拖椅子。
椅子嘎吱嘎吱。
秦渡一把按住她的椅子:「什麼毛病,屁股癢?坐好。」
老闆端上三碗牛肉麵,還有兩碟小菜。
秦渡伸手,從筷筒里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筷子上下搓了一下,把木屑拂掉,放在林麼的面碗沿邊。
這個動作他做過無數次。
小時候也是這樣,每次用一次性筷子,她都不用動手,秦渡哥就弄好了。
「哎呀~」方明儀自己抽出筷子,眼神在林麼和秦渡之間來回掃射,陰陽怪氣地說:「咱也沒人幫我弄,我就自己整唄。」
秦渡眼皮都沒抬,只是把碗裡的牛肉夾到林麼的碗裡。
小店給的牛肉不多,基本就兩塊,全給她後,他自己碗裡就成清湯麵了。
林麼深吸一口氣,直接對老闆喊:「上一盤淨切牛肉,要大盤的。」
「好嘞——」
又不是吃不起肉了。
「秦渡哥,你是不是被我坑習慣了,有啥都讓著我?」她笑嘻嘻地:「但我長大了。」
秦渡叼著筷子尾端,斜睨過來,眼尾帶著一抹散漫的銳氣:
「咱家麼兒有出息了啊。」
方明儀嗦著面,無聲地擠眉弄眼,嘴巴口型比劃著名:咱家,咱家,呦呦呦。
三人一起吃麵,聊到小時候。
秦渡以前還幫忙打過架,高年級的欺負林麼和方明儀,他也往上沖,結果一打多,沒打過,被人按地上吃了一嘴土。
第二天他鼻青臉腫地扛鐵鍬上學,又跟人干。
方明儀是個喇叭,哪個女生要是在背後嘴人,她就站在講台上跟人吵,在廣播室里跟全校同學說,這種『要死一起死』的精神狀態更讓人不敢得罪了。
以致於校園霸凌什麼的,林麼一點沒沾上。
因為原生家庭性格慫軟的林麼,在兩個朋友的影響下,也敢懟人,不讓自己受欺負。
大家各奔東西之後,再也沒有這樣真摯不摻雜利益往來的感情了。
哪怕很多年不聯繫,可彼此心裡都知道,對方是非常珍貴的人。
這份感情不用刻意維持,卻一直在心底占著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