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麼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等他鬆開些,她抬起頭,納悶地問:「你咋找到這裡的?」
商樞垂眸,聲線低沉平緩:
「集團旗下各類生活服務類應用不少,你的消費記錄,在合規授權範圍內是可查的。」
尤其是,她是公司員工。
林麼咬牙切齒:「我要卸載!」
「都行。」商樞從善如流,寵溺地看著她:「不過,我們投資或戰略合作的App非常多。」
她卸了一個還有別的。
躲不掉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討厭大數據。
林麼泄了氣,也不管了,反正他只是想找她,不干別的,他愛找就找吧。
至少……也不算太黏人。
兩人並肩走到池邊,看錦鯉在清透的水裡曳尾游弋。
林麼在攤販那買了餵魚的麵包,掰了點麵包碎撒下去。
魚群哄搶。
商樞也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捻著細小的麵包屑,和她一起投餵。
林麼忽然覺得,一個人看著池子裡的魚,和身邊站著一個人一起,感覺還真有點不一樣。
剛才都是她自己逛,一圈又一圈的,麻木無聊。
現在居然有種踏實感。
商樞的手機很快又震了,他另一隻手接聽,條理清晰地回復消息。
是工作。
他真的很忙。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商樞站在那個位置,就像龐大機器里最關鍵的樞紐。
他的背後是千千萬萬個家庭,無數員工的生計,他必須在裡面連軸轉。
平時壓力一定很大。
林麼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頭髮。
沒禿,還行。
她正出神,商樞已經打完電話,他沒再看手機,直接按了靜音鍵。
他靠近她一些,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頸側,眸色微深。
「換香水了?」
說著,他在她的耳後落下很輕的一個吻。
林麼被他挑弄地耳後發癢,縮了縮脖子:「這麼多人呢,你能不能注意點,怎麼我噴香水了你還這樣。」
剛夸完他不黏人。
真經不住夸。
商樞的動作頓住,沒聽懂她的話:「這跟香水有什麼關係?」
林麼不知道怎麼解釋。
總不能提信息素。
可商樞很聰明,理解力也很強。
他幾乎瞬間就捕捉到了她話里的含義。
他略微思索,篤定道:「和你身上的味道沒有關係。」
不管是一開始她身上自然的清冽味道,還是現在蒙著一層濃郁的香氛味道,都不影響他喜歡靠近她。
他頓了頓,思考了一下措辭,道:
「哪怕你掉廁所里,我應該也是能接受的。」
「……」滾啊。
林麼伸手打他。
商樞也不躲,任由她拍他,眼底笑意更深。
林麼跟他鬧了一會兒,趴在欄杆上看魚,大腦一點點放空。
商樞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林麼的照片。
水面波光粼粼。
林麼的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盡顯柔和,婉約得不像話,和整個古園景色渾然一體似的。
咔嚓。
他打開聊天框。
【商樞】:你猜我在幹什麼。
【應晏詞】:?
【商樞】:和老婆約會。(圖片.jpg)
照片裡,林麼渾然不覺,商樞卻連她被風吹起的髮絲都拍得十分清晰。
對方幾乎是秒回。
【應晏詞】:顯擺什麼,你是不是有病!
【應晏詞】:發我地址!
商樞沒回。
對啊,他純顯擺。
他收起手機,捏了捏林麼軟乎乎的臉頰:「餓不餓?帶你去吃好吃的。」
林麼瞬間眼裡冒光。
行,這個地圖打卡結束了,正好去泉城廣場吃點東西。
「泉城廣場。」她直接報位置。
「好。」
商樞牽著她的手離開。
兩人剛走出景區大門,林麼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
應晏詞。
emmmmmm……
她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商樞,他正在打車。
林麼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點:「餵?」
「在哪。」
「外頭玩。」
應晏詞嘖了一聲:「我也在泉城,位置發我。」
林麼傻了,乾笑:「哎呀,真巧啊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問:「你自己嗎?」
「嗯——」
電話那頭驟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氣笑的。
僅僅一秒,林麼就反應過來了。
她瞪向商樞。
後者卻像是早有預料。
在她視線投來的剎那,無辜地抬起頭遠眺天空。
幼稚!
商樞你真的太幼稚了!!!
既然瞞不住,林麼乾脆把目的地告訴應晏詞。
算了,一起吃飯吧,又不是沒一起吃過。
選定的餐廳是在泉城廣場附近的魯菜館。
木桌木椅,亮堂乾淨。
林麼剛坐下沒多久,包廂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應晏詞站在門口,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簡單的白襯衫。
他直接走過來,自然地拉開林麼身側的椅子坐下:「點菜了嗎?」
一切流程太快了。
林麼完全是被他牽著思維走的,現在只能幹巴巴說一聲:「還沒點呢。」
應晏詞叫來服務員,報出菜名。
「我做過攻略,這些評價都不錯。」
末了,他補充一句:
「一壺熱水,謝謝。」
商樞坐在對面,森冷的目光盯著應晏詞。
林麼捏著筷子的手還沒捂熱,手機在口袋裡震。
她特意調的震動,就怕響鈴得接。
她悄悄摸出來,屏幕亮起。
【陳厭】:剛忙完案子,我去找你。
林麼倒吸一口冷氣。
你補藥過來啊。
【林麼】:我出去玩了,不用找我,我丟不了。
【陳厭】:好。
林麼鬆了口氣,熄屏。
還好,陳厭的性格比較被動。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應晏詞的手伸了過來,自然地從她指間抽走了手機。
「哎?」
林麼瞬間嚇醒了。
好在應晏詞沒翻手機,只是把手機放到另一邊:「吃飯別玩。」
林麼捂住自己的小心臟。
她真經不起這種折騰啊。
這麼幾分鐘的功夫,心臟像坐過山車。
這要是真有一天被發現了怎麼辦?
那只能求商樞放她一馬,應晏詞放她一馬,拉斐爾放她一馬,陳厭放她一馬……
算了,他們又不是放馬的。
菜陸續上桌。
裡面有糖醋鯉魚。
應晏詞夾了一筷子最嫩的魚肉,放在她的碟子裡,慢條斯理地開口,像閒聊:
「前陣子接了個案子。」
林麼好奇看向他:「咋啦?」
他眸色溫柔道:「一個白手起家的『霸總』,靠著人脈和資源迅速擴張,踩著其他企業,短短几年站到頂峰。」
「後來,這個『霸總』經常有灰色行為,被眾多企業聯合反擊,他一夜之間隕落,資產清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留下。」
應晏詞金絲眼鏡後的目光似笑非笑看著林麼,認真叮囑:
「所以,這種靠資本堆起來的東西,最不靠譜。」
她懂。
指桑罵槐、含沙射影、一語雙關。
這不明擺著蛐蛐商樞麼。
林麼埋頭扒飯。
她可不接話。
商樞什麼話都沒說。
他根本不計較這些,在他身上也不會發生這些。
因為他從來都是把對手踩死,不會給他們反撲的機會。
他的資本是一張龐大的網,不是蓋在沙灘上的危樓。
不過應晏詞說這些,已經把兩個人合作的關係打破了。
他給林麼夾菜,道:「多吃點。」
林麼連連點頭。
你們別打起來就行。
「喝點熱水吧。」應晏詞聲音溫和,端起手邊那杯剛倒好的熱水。
他手腕忽然一抖。
半杯水全潑在了他自己手背上。
滾燙的水直接把皮膚燙紅。
「啊!」林麼嚇了一跳,下意識站起來,扔掉筷子連忙去拿桌上的紙巾給他擦手。
「燙到了吧,疼不疼?」
應晏詞皺眉,右手疼得一直在抖,但嘴上卻說:「還好。」
說著,他側了一下手腕。
這個角度可以讓燒紅面積看起來更大,甚至讓她看得更清楚。
商樞在旁邊冷靜地看戲。
狗東西。
怎麼不燙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