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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萬米高空上的kisskiss√恭喜任務完成√

  機場。

  凌晨的機場十分安靜,玻璃幕牆外是很濃的夜色。

  導航燈在遠處一明一滅。

  林麼過了安檢,沿著指示牌往等候區走。

  去泉城的航班只有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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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厭如果出差,只能買這趟。

  等候區的燈光更暗些,一排排連體座椅大半空著。

  有幾個裹著外套打盹的身影,應該也是候機的。

  靠近B區立柱的那一側,林麼腳步慢了下來。

  她看見陳厭了。

  一行人,三男一女。

  他坐在靠里的聯排座椅上,穿著淺灰色的亞麻襯衫,行李箱規整地靠在腳邊。

  林麼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被他身旁那個女人攫住。

  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裙,長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

  她坐姿優雅,不怒自威,膝上放著一份卷宗,正側頭和陳厭說著話。

  陳厭微微傾身聽著,偶爾頷首,薄唇輕啟,回一兩句。

  兩個人很熟稔。

  林麼認識這個女人。

  她在新聞見過她,是市檢的副檢察長,馮瑾年。

  這位副檢察長很厲害,聽說五年前,她帶隊查清了涉黑案,順藤摸瓜,把背後的保護傘連根拔起,一口氣立案查辦了七個公職人員。

  轟動一時。

  「法醫看的是屍體,我看的是屍體背後的帳,只要帳不平,我就不會停。」

  這是當時馮瑾年面對採訪說的話。

  記憶猶新。

  林麼腳步釘在原地,一時間不敢過去。

  他們應該在討論工作,她貿然過去會打擾到他們吧。

  可陳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談話的間隙,他抬起頭,直接朝她看了過來。

  他有些訝然,沒想到她會跟過來。

  他沒立刻起身,也沒中斷談話,只是用眼神極淡地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側空著的座位。

  接著繼續和馮瑾年說話。

  林麼還是沒敢動。

  這意思是她過去嗎?

  合適嗎?

  她一個平民老百姓聽到機密什麼的也不太好吧。

  馮瑾年察覺到了陳厭那一瞬的走神,她順著他剛才的視線方向掃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林麼身上停留了半秒。

  「認識?」

  問的是陳厭。

  這麼一問,其他兩個同事也好奇地看向林麼。

  陳厭抬眼,嗯了一聲:「鄰居。」

  馮瑾年似笑非笑瞥他一眼:「鄰居追到機場。」

  那得是什麼鄰居。

  她把卷宗合上:「飛機上好好休息,落地有的忙,現在先到這。」

  「是。」助理和書記官跟著收拾東西,放好筆記。

  林麼看他們結束了,這才走過去。

  她難得正經點,對馮瑾年微微鞠躬:「馮檢察長,您好。」

  馮瑾年微微頷首:「你也去泉城?」

  「對,我旅遊。」 林麼笑道。

  陳厭看了眼兩手空空什麼行李都沒拿的林麼。

  旅遊。

  這話說著不心虛麼。

  林麼嘴角扯出燦爛的笑,往前蹭了兩步,坐在陳厭旁邊。

  陳厭睨她一眼,壓低聲音:「我給你一個選擇,要麼你去別的地方旅遊,要麼你現在回家。」

  她抱住他的胳膊,貼著他的耳廓道:

  「我也給你一個選擇,如果下雨天我在街上摔倒了,不小心把你褲子扯了下來,你是先扶我還是先提褲子。」

  「林麼!」陳厭厲聲呵斥,耳根薄紅:「這是公共場合。」

  林麼看了看四周,其實沒什麼人。

  「你先選,我就選,說,扶我還是提褲子?」

  陳厭深吸一口氣,不再看她,由她去了。

  林麼憋笑憋的很辛苦。

  登記的時候,林麼掏出手機,在陳厭面前晃了一下。

  「不客氣,幫你升艙了。」

  頭等艙。

  她雖然心疼錢,但這也是為了任務進展。

  如果能在飛機上完成任務就更好了,飛機一落地她就給自己放假。

  陳厭深地看了她一眼,無奈嘆氣,去和馮瑾年匯報一聲。

  馮瑾年唇角勾起,點了點頭:「行,好好聊。」

  陳厭是她非常看好的人才,只可惜做事冷冰冰的,向來公事公辦,沒有人情味。

  跟他在一起共事的同事會很累,尤其是他身邊的助手,不管男女,換一個哭一個。

  現在有人能架得住他,倒也是一件好事。

  登機後,林麼在空姐的引導下坐到自己的座位。

  寬敞,舒服。

  她出門很少坐頭等艙,太貴了。

  偶爾享受一下也不錯。

  等忙完這些事,她就要找新的工作了,賺錢才是人生大事,美貌都是次要的。

  飛機上升,平穩行駛。

  陳厭拿出一本書在讀。

  林麼來得匆忙,手機里也沒下載什麼電視劇打發時間,能玩的只有身邊一個大活人了。

  她抓住他的手把玩。

  陳厭的手關節有明顯的繭,他常年握筆,拿手術刀,生繭的地方一下就能摸出來。

  陳厭沒出聲制止,任由她胡鬧,修長的指節偶爾會微微蜷一下。

  她掃了一眼。

  哦呦,好像不用等手銬上場了,飛機的安全帶不就給他定在這了。

  他就算跑也不至於跳機吧!

  完美。

  林麼的手開始不安分。

  沿著他的腕骨撫摸,一寸寸地往上。

  鑽進亞麻的布料。

  再往裡。

  再往裡。

  陳厭呼吸一滯,把書放下:「別鬧。」

  「不讓摸胳膊啊,摸大腿也行。」

  「……」

  「不讓摸腿啊,親親也行。」

  陳厭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其他頭等艙的客人在閉目養神。

  陳厭的教養不允許他這麼做。

  在公共場合,尤其是這種密閉的空間,和家裡不一樣。

  但也確實會……更刺激吧。

  陳厭本能得抗拒,又本能得期待。

  她可以強吻他。

  到時候空姐來問是否需要飲料的時候,一定會看見的。

  說不定會被私下議論的他是多麼不檢點的人。

  光是這麼想,陳厭耳根燒了起來,連帶著頸側都漫上一層薄薄的緋色。

  林麼看著他的反應,知道現在可以了。

  她傾身湊過去。

  陳厭立刻察覺到她的意圖,低聲警告:「不行!」

  林麼充耳不聞。

  她微微仰頭,碰上微涼的唇瓣。

  陳厭身體一僵,卻沒推開她,任由她撬開他的舌關。

  心臟狂跳。

  萬米高空,空氣被密封在艙內,時間好像也被濃縮了。

  他吻得很慢,再次淪陷在她的溫柔里。

  雲層之下是山河湖海。

  雲層之上是他們。

  陳厭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世界被縫合上了,那些不確定的反應和感知,一點點告訴他這是喜歡。

  有一個鮮活的人闖入了他的世界,把困住他的玻璃打碎了。

  【評估結果:接觸時長十分鐘,能量轉化率100%,達到有效標準。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