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都烘到這了。
吃一頓飯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林麼充滿期待。
結果拉斐爾搖了搖頭:「不了。」
「……」難搞。
你這個男人很難搞啊。
算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林麼調整了一下心態:「行,那你送我回家,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能多待一會是一會兒。
這個要求,拉斐爾倒是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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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寵物咖啡店出來,天空黑沉沉的。
林麼堅持去公交站點坐晚班公交,因為這樣可以拉長相處時間。
拉斐爾雖然覺得她很麻煩,但也沒拒絕,畢竟都答應了。
兩人並肩走著。
影子交疊在一起。
拉斐爾走在靠路外側,林麼在裡面。
兩個人中間隔著半拳的距離,林麼倒是試圖再靠近一些,但對方總會巧妙得拉開距離。
懶得噴。
你這種人單身一輩子吧。
林麼咬牙切齒。
快走到公交站,前面路口走過來一個人影。
林麼起初沒在意,直到那人,她才看清這個有點面熟的臉。
安延對象?
他怎麼在這呢。
「林麼。」聶彭傑擋在路前,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我有點事找你。」
林麼對這種軟飯男沒興趣:「你有事說事。」
彭傑沒看拉斐爾,目光直接釘在她臉上:
「天剛摸黑的時候,安延說去找你,把她的東西要回來換錢,怎麼你跟她見過面之後,她就改主意了?」
「你跟她說什麼了?說好的把錢給我的,我什麼都跟人家談好了!就等錢了!結果你橫插一腳你是不是閒的?」
「林麼我警告你,別摻和我跟安延的事,也用不著你替她出主意。」
他往前逼近一步,惡狠狠看著她:
「否則我讓你……」
威脅的話沒說完。
拉斐爾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輕鬆把林麼撥到一邊,直接掐住聶彭傑的脖子。
拇指扣緊耳根下方,其餘四指收攏。
特殊的技巧迅速鎖住聶彭傑的呼吸。
「你——」
聶彭傑想掙開,下一秒,拉斐爾的刀子已經亮出來了,頂在聶彭傑的胸口。
他沒客氣,也不是嚇唬人。
鋒利的刀鋒輕易地破開聶彭傑衣服的布料。
只要他不高興,他可以不顧後果刺下去。
聶彭傑瞬間不敢動了,他想求饒,但喉嚨被卡著,說不出來話。
有人出頭,林麼躲得老遠了。
果斷退後三米開外。
她都怕拉斐爾動手後血濺著她。
「喂,內誰。」她看戲得笑:「你想讓我怎麼著?你能把我怎麼著?」
有人撐腰,她硬氣得很。
聶彭傑臉漲得通紅,哪怕在晚上都能看清楚,他要憋死了。
林麼雖然嘚瑟,但也真怕出事:「差不多得了。」
拉斐爾鬆開手。
聶彭傑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都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著氣。
林麼譏諷冷呵了一聲:「要不是安延,你什麼東西都不是。」
她直接繞過聶彭傑走。
拉斐爾跟上。
坐在地上的聶彭傑兩眼通紅,自尊被辱,他低低咒罵了一聲,掏出他隨身帶的小刀。
他也有。
他直接朝拉斐爾的方向撲過去。
拉斐爾甚至沒轉身。
他只是側了半步,果斷抬起一腳踹在聶彭傑胸口上,動作迅猛利落,直接給人踹飛。
彭傑整個人仰倒過去,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只是同一時間,聶彭傑手裡的小刀甩飛了出來,打了個轉,從拉斐爾左胳膊上擦過。
拉斐爾低頭看了一眼,抬眼看向聶彭傑:「你該慶幸這是國內。」
林麼心中警鈴大作。
她立刻拉住拉斐爾的胳膊,生怕他做出過分的事兒。
「走了走了,別跟這種人廢話。」
說完,她覺得手感不太對。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印著一點血痕。
不多,但也挺嚇人的。
「傷著了?」她二話不說去攔車:「回家回家!給你處理一下。」
拉斐爾看她大驚小怪的樣子。
這點小傷口,到家都癒合了。
他想甩開她,可又被她連拉帶拽拖上車。
「……」
很詭異。
他明明有甩開的力氣的,卻還是會各種猶豫沒動手,就腦袋停機幾秒的功夫,人家又拉著他上車了。
這種事不止發生一次了。
拉斐爾雙手插兜,在計程車后座沉默地反思。
身邊的林麼哇啦哇啦說話。
「疼嗎?傷口深不深啊,你穿黑衣服什麼都看不出來。」
「疼就吭聲,我又不會嘲笑你。」
「他那小破刀怎麼那麼准甩你胳膊上了。」
「哎!是不是應該去醫院帶你打破傷風啊?」
「對吧,誰知道他那個刀是用來幹什麼的,萬一插過垃圾你感染怎麼辦?」
「……」
拉斐爾捂住她的嘴巴。
不要再說話了。
林麼眨眨眼睛。
她明明在關心他,還嫌她煩是不是?
不識好人心。
她煩躁得打開他的手:「感染才好呢,愛死不死。」
拉斐爾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輕彎了下眉梢。
「沒事。」
真的是很小的傷口,根據他的經驗,這都留不了疤。
不過她倒是第一個看見他受傷後會囉嗦這麼多的。
拉斐爾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想起她剛才緊張的神情。
她是單純地擔心他,還是怕她的錢打水漂?
應該是後者。
借著帽檐的遮擋,他觀察她賭氣看著窗外,沒再留意他這。
他拿出自己隨身帶的摺疊刀,動作很輕地撥開,沒讓刀完全彈開,那樣會有聲音。
大概把刀鋒露出來,彎成九十度。
借著車內陰影的遮擋,他把刀尖抵到傷口所在的位置。
刀尖沿著傷口,刺入。
血立刻湧出。
這才是受傷,更深,也更疼。
鮮紅的血把灰黑色的衣服染出更深的黑色。
拉斐爾擰眉,不動聲色把刀拔出來,暗暗收攏。
到家後。
林麼天塌了。
「怎麼會流這麼多血啊?這就是你說的沒事嗎?」
血已經不是滲了。
是順著小臂內側一路往下淌。
她幾乎是尖叫:「去醫院吧我的天啊,這得縫針啊!」
她手忙腳亂去拿醫藥箱,翻得東西嘩啦嘩啦掉了一地。
不行。
她完全沒有處理這種情況的經驗。
「拉斐爾!你……我,我應該拿什麼給你?」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了。
是真害怕。
拉斐爾坐在沙發上:「剪刀,把傷口這塊的布料剪開。」
平靜清越的聲音讓林麼心態好了很多。
對方不急她慌什麼。
她深呼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撐著沒掉下來。
不至於。
就當積累經驗了。
她快速跑去衛生間把手洗乾淨,過來幫忙處理傷口。
剪開布料,殺菌消毒。
酒精是怎樣的殺傷力她特別清楚,她一邊給他消毒一邊觀察他。
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
疼你吭聲啊!
我真服了。
「你不用憋著,我不嘲笑你,真的。」
主要是他沒動靜,她掌握不好力道。
拉斐爾沒動,「不疼。」
其實有點疼。
但還好,他習慣這種程度的痛感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她塗藥的時候,小心翼翼托著他的胳膊,先是塗傷口邊緣,然後才往中間一點一點弄。
那動作很輕很柔,對待他像對待易碎品似的。
每塗一下都要抬頭觀察他的表情。
可她什麼也看不見,又嘀嘀咕咕罵人。
很神奇。
真的有人會在意他的感覺。
「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能攤上聶彭傑那種神經病。」
拉斐爾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
「跟你沒關係,這是意外。」
林麼愁得小臉皺在一起:「真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
他有控制,這樣的傷口出血多,但不用縫針也可以自然癒合。
「行吧行吧。」
林麼不勸了。
這人死犟。
幫忙纏紗布的時候,她雖然動作生疏,但好在有經驗,纏到最後,她打了個結,總算大功告成。
現在她也冷靜下來了。
行吧,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
林麼起身,開始收拾。
他蹲下來,幫她一起清理。
「不用!你別動,我來。」
林麼不差他這點勤快。
傷口要是崩血她就要二次驚嚇了。
拉斐爾看著她,問:「如果沒有那筆錢,你會擔心我嗎?」
「當然啊。」林麼萬分肯定道:「要不是你一直躲,我不會用那筆錢要求你的,其實我倒是覺得,沒有那筆錢,我們的關係或許會更純粹一點。」
他是她的目標,她不擔心他擔心誰?
可這話聽在拉斐爾耳朵里,就是另一個版本。
空氣里不僅有酒精和血腥味,還飄著另一種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香薰,是從她身上散出來的。
從她發梢,從她衣領,從她剛才所在的方向。
他主動靠近了些,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頸側。
是那種味道自己鑽進來的,像一根細小的鉤子,勾住了他心跳的節奏。
兩個人挨得很近。
林麼有點緊張。
第一次見他這麼主動跟見了鬼一樣。
不過……
既然對方都往前邁一步了,她不走九十九步不正常吧。
她朝他的方向挪了挪臉,手摸上他的口罩,勾住鬆緊帶。
他沒亮刀子。
至少也沒躲。
有戲!
她興奮地指尖都在抖,乾脆一邊把口罩往下拉,一邊靠近他的唇瓣位置,迎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