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拉斐爾。
系統興奮了,一下子來了精神。
【按住他,強勢地熱吻,乾柴烈火、如膠似漆、難捨難分、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林麼掙了兩下。
拉斐爾看著單薄,但絕對是練家子。
她的勁兒如蚍蜉撼樹。
嘴巴被死死捂著,只能擠出一點嗚咽哼哼。
她被迫仰著頭,餘光瞥見玄關鏡里的倒影。
月光下,男人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幾乎融進陰影里。
林麼知道自己的力氣對他來說小的可憐,也不掙扎了,慢慢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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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鬆開了她。
新鮮的空氣湧進來,林麼靠著牆站著,才沒跪地上。
「錢在客廳。」
「看見了。」
拉斐爾走到客廳,放倒一個黑箱子,拉開拉鎖檢查。
他拿出手電筒,照出一沓沓美鈔。
啪嗒。
客廳燈亮起。
拉斐爾被晃了一下,眯了眯眼睛,轉過頭看她。
林麼站在開關旁邊:「你是不能見光嗎?」
「把燈關了。」他開口,聲音隔著口罩也很好聽。
好吧。
她慣會審時度勢,不跟這種武力值高的人犟。
林麼把燈關了,客廳瞬間暗了下去。
當房間再次歸於黑暗,她看見拉斐爾原本緊繃的背影明顯放鬆下來,從弓起的戒備到慵懶鬆弛。
他繼續借著手電筒的光去檢查,確保她沒有糊弄他。
所有箱子檢查完畢,拉斐爾起身道:「你的老公很愛你。」
「分了。」她直接說。
拉斐爾有些意外,卻沒發表感想,別人的家事跟他沒關係。
他準備了一輛貨車,要把這些錢箱子搬走。
拉斐爾開始運行李箱。
林麼想著拉近關係,所以上手幫忙。
從屋裡運到樓下的過程還算簡單,有電梯。
難的是要把箱子搬到貨車上。
看著巨大的廂式貨車,林麼忍不住看向小區門口:「保安怎麼把你放進來的?」
面對一大堆錢,拉斐爾變得很好說話,也願意和他的老闆溝通:
「打暈了。」
「……」好慘一打工人。
拉斐爾輕鬆躍上貨車車廂,彎腰去拖最靠近車尾的黑箱子,單手一提,乾淨利落地拽上去,箱子落地的時候聲音都很輕。
就像提一個礦泉水一樣輕鬆。
林麼試了一下。
腰閃了。
「疼疼疼。」她像一條死狗一樣靠著貨車。
拉斐爾睨了她一眼:「你太嬌了,林老闆。」
掐她一下都能在她肌膚上留下紅印子,搬點東西這疼那疼。
林麼緩了緩,要死不活得說:「我只是缺乏鍛鍊。」
拉斐爾沒接話,直接越過她把第三個箱子拎起來。
一氣呵成。
林麼也不幫忙了,就在旁邊靠著,看著他沉默地搬運,開始找話題:「你平時會一直健身嗎?」
拉斐爾正在調整位置把箱子往裡推,騰出靠門的位置,眼皮都沒抬。
她又問:
「你現在的本事都是在國外練的嗎?那你是幹什麼的?」
「你那個官司怎麼樣了?開庭了嗎?」
拉斐爾終於看了她一眼。
帽檐下,透藍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浮著一層薄光,像浸了水的琉璃。
「你話很多。」
你脾氣很差。
林麼在心裡嘀嘀咕咕,這句話卻不敢說出來。
搬箱子繼續。
林麼雖然出不了力,但把箱子從樓上運到樓下還是可以的,兩個人合作會更快一點,一時間,輪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小區里哐啷哐啷地響。
直到最後一個箱子。
林麼手臂都酸了,動作也磨蹭了很多,當她拖著箱子從單元門出來的時候,貨車後門居然沒人。
哪去了?
她掃視一圈,看見了。
拉斐爾在小區另一側綠化帶那,離這也不遠。
他半蹲著,黑色手套摘下來攥在左手裡,右手指尖在逗弄一隻流浪橘貓的下巴。
小流浪貓仰著頭,尾巴翹得老高,隔得遠也能想像出來它喉嚨里舒服得呼嚕呼嚕聲。
拉斐爾的手面覆著交錯的疤,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搭在一團橘色的毛茸茸上面有種別樣的美感。
他這副樣子,和印象中判若兩人。
林麼不得不想起他拎著碎屍袋的模樣。
算了,不想不想。
不然又要做噩夢。
其實她對他一直有潛意識裡的恐懼,不敢像對待商樞、應晏詞那樣,對他直接撲上去。
看到他喜歡小動物,她放鬆了一點。
橘貓舔了舔拉斐爾的指尖,又去蹭他的褲腿,尾巴纏上來回擺。
諂媚得不行。
拉斐爾順著貓的脊背從頭捋到尾巴尖。
小貓爽得躺地上翻起肚皮。
林麼走過去,說:「你挺喜歡貓的啊。」
拉斐爾沒抬頭,手指還在貓肚子上揉著:「一般。」
有些人,天生就能把天兒聊死。
這但凡換成別人,林麼早給這種人拉黑刪除了。
她先忍。
「好了。」拉斐爾終於站起身,拍了拍褲腿的貓毛,重新戴上手套:「最後一個箱子了。」
林麼指了指貨車後面。
和之前一樣,拉斐爾利索得搬上車廂。
林麼舔了舔嘴唇,想起自己的任務。
有點難啊。
但……她這些錢買他一分鐘也行吧?
「那個……」她開口,聲音不大:「你之前不是說,這筆錢能讓你做一件事嗎?」
拉斐爾沒應聲,鎖好車廂,看向她,算是默許她開口
林麼雙手背在身後,尷尬地倆手在背後擰成麻花了:
「就……你,你能不能親我一分鐘?」
「……」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主要是這個要求太荒謬了。
在雙方的身份設定中,一個是綁匪,一個是受害者。
受害者幾乎是在被脅迫的環境中拿錢的,這錢對於綁匪來說,是她男朋友湊出來的。
雖然當事人說分了。
但也很離譜!
拉斐爾就那麼看著她。
目光從她燒紅的耳廓到緊張不安的柔美面龐。
她有一張讓人看了就想親近的臉,像江南煙雨里氤氳出來的人,眸光清亮,含羞帶怯。
挺好看的,就是……
腦子是不是……
嗯……
想到對方出了一筆錢,拉斐爾還是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氣。
「我不賣色,林老闆。」
他很客氣了。
林麼更尷尬了。
地縫在哪裡。
「呃,我知道的,但是吧,你看哈,當時已經說了,這筆錢可以讓你做一件事,我的要求就是這個,你,親我。」
她斷斷續續說完,語氣漸漸強硬起來,明確表態:
「你要是不親,這錢你別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