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團部,陳秋霞去找白教授,孩子托她幫忙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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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霞,你站住!」有人語氣很沖的喊道。
陳秋霞回頭,是陸致遠、陳倩倩的追隨者,大頭和小波。
上次對陳秋霞言語羞辱,被嚴政委得知,兩人不但被罰跑,還被關了三天禁閉。
老實了,沒敢再在她眼前晃。
今天又來,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沒大沒小!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喊嫂子!」陳秋霞戲謔道。
「你!你才不…」大頭惱怒,想要說你才不配。
被小波拉住,「別衝動!小心又著了她的道!」
「對!」大頭恍然,警惕地看著陳秋霞,這個女人心眼子賊多。
從小他們夥同大院的小夥伴欺負她,開始她很慘,衣服、書包被扯爛,課本、作業被撕了。
她只會無助地哭,毫無反抗之力。
後來不知從哪裡學了點拳腳功夫,三個男孩都打不過她。
每次都把他們打的鼻青臉腫,卻不敢跟家裡人告狀,只說是不小心自己摔的。
更加討厭她,瘦巴巴、邋裡邋遢的,沒半點兒淑女狀。
不像倩倩,精緻漂亮,是師部大院孩子們的女神,高高在上的公主,令人仰望。
陳秋霞冷冷瞥一眼倆人,沒心思搭理兩個無腦的,轉身走了。
「喂,你站住!找你有事!」小波喊道,不就是嫁了個副營長,拽什麼拽?
陳秋霞理都不理,沒禮貌的傢伙!
「嫂子!」小波無奈,只得喊道。
陳秋霞這才停下腳步,「終於肯承認我是你們嫂子了?」
「誰承認了,你別自作多情!」大頭嘴欠。
陳秋霞立馬轉頭,大步離開。
「誒誒!你別走啊!嫂子、嫂子!」大頭忙上前,拉住陳秋霞。
「撒手!」陳秋霞目光不善盯著大頭的手。
大頭立馬收手,「嫂、嫂子,真有事找你!」
「什麼事兒?長話短說,我還有事!」陳秋霞不想跟倆人磨嘰。
「你、你對致遠哥做了什麼?」小波問。
「你害得倩倩被勒令退伍不夠,連致遠哥也不放過嗎?」
「陸致遠?」陳秋霞挑了挑眉,「他怎麼了?你們要把帳算到我頭上!」
「送倩倩回去後,這一個月都沒回家。
整天下死手操練,比顧副營長還狠,憋著一股勁兒,我們天天被操練得死去活來的。
他整日沉默不語,問他什麼都不說,人也瘦了許多!
聽說倩倩懷孕了,他卻一次都沒回去,這不正常!
他那麼愛倩倩,快26歲了,倩倩有了他的孩子,他卻沒一點兒高興的跡象。
一定是你從中作梗!是不是你,讓他們夫妻不和的?」大頭一股腦倒出來。
師部大院裡,全是陳倩倩的負面傳言。
家裡人把這些都告訴了他們,他們是倩倩的死忠粉。
不肯相信那些,堅信陳倩倩是無辜的,是陳秋霞訛人,利用陸家關係,對陳倩倩進行打擊報復。
陸致遠和陳倩倩夫妻失和,陳秋霞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對!你從小就糾纏致遠哥,致遠哥從不喜歡你,娶了倩倩,你還糾纏他!
你自己都嫁人了,能不能自覺點兒!別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小波嚴厲指責。
「王兵、李波!看來上次的處罰並沒有讓你們長腦子!」陳秋霞沉下臉。
「張口就來!污衊軍嫂!你們要不要跟陳倩倩一樣,被勒令退伍?」
「你、你敢!
這麼說,倩倩被勒令退伍,果然是你的手筆!」小波恨恨道,「你太過分了!」
「王兵、李波!我警告你們,再敢污衊,我立刻向團部舉報!明天就讓你們滾蛋!」陳秋霞不客氣道。
「你們是保家衛國的軍人,不是八婆!
整天不想著如何提高自身素質,對流言蜚語不辨真假,信謠、傳謠!
就這種素質,不配為軍人!」
「我們沒有!」李波辯解,「我們只是來找你問一下,致遠哥到底咋回事!」
「陸致遠不肯說?」陳秋霞嘴角譏諷。
「看來他還有自知之明!既然他不肯說,我也沒義務告知!」
「你就不能說說嗎?」李波語氣軟下來,到底是來求人的。
「抱歉,不能!
你們也說了,我是嫁了人的,我得避嫌!陸致遠的事兒與我無關!」陳秋霞以彼之矛戳彼之盾。
她也不想現在公諸於眾,她要保證丈夫念軍校的事兒不出岔子。
八歲那年被陳倩倩捉弄,跟陸致遠說是他媳婦,陸致遠當場翻臉,罵她不知羞恥。
從此,再沒對陸致遠生出過半分旖旎。
只有嫌棄,眼瞎心盲,有啥可傲嬌的?
得知陸致遠才是顧家孩子時,她甚至是幸災樂禍。
叫你拽、叫你傲嬌!現在看你還拽什麼拽?還有底氣傲嬌嗎?
聽大頭、小波的話,她不用猜,也知道陸致遠為啥沉默寡言,為啥發了狠的操練。
原本的底氣、倚仗全不是他的了,曾經有多傲嬌,如今就有多狼狽。
甚至還生出自卑!所以不肯回去面對妻子,面對陸振華夫婦。
她能理解那種落差,但還是有些看不起陸致遠。
真正的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別人的始終還是別人的,只配錦上添花。
自己掙來的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顧建軍是真正的強者,一切都是靠自己去爭取、掙來的。
「陳秋霞,你拽什麼拽!」大頭氣道。
他們都說好話了,這人還是油鹽不進!
「嗯,我就是有資格拽!咋滴,不服氣?」陳秋霞氣死人不償命。
「等你將來超過顧副營長,再來命令我!
記住,下次見了我,記得喊嫂子!
不然,我會向顧副營長告狀哦!罰你們跑操二十圈,伏地挺身三百個!」
「你、你別太得意!總有一天,我們定會超過他!
到時,你得畢恭畢敬喊我們一聲首長!」兩人對著陳秋霞背影大喊。
這女人太氣人了!
「你們要超過誰?什麼時候當首長了?」背後響起顧建軍幽幽的聲音。
「顧、顧副營長!」兩人脊背一僵,條件反射地敬軍禮。
「不在營房好好休息,跑出來瞎逛什麼?今天的訓練強度不夠?」顧建軍冷冷看著兩個兵。
「我們、我們跟班長請了假的!這就回去銷假!」兩人忙解釋。
「見了軍嫂,記得要有禮貌!下次再大呼小叫,自己去跑操二十圈,做三百個伏地挺身!」顧建軍說完,去追妻子。
「?」兩人面面相覷。
完了、完了,剛才的話全被顧副營長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