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爸在嗎？」陳倩倩語氣急切。
「在，倩倩，好好的，你招惹她做什麼？」張麗娜瞥了眼衛生間的門，小聲道。
丈夫在洗澡，電話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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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我沒有！明明是那孩子自己絆倒的，卻賴上我！
媽，你知道嗎，陳秋霞打我！打了我三巴掌！」陳倩倩咬牙切齒。
「什麼？」張麗娜驚呼，「那個小賤人，她怎麼敢的？真以為結婚了，我就奈何不了她了！反了天了！」
張麗娜只覺得氣血翻湧，一向被自己拿捏、揉搓，從不敢反抗的陳秋霞，現在不但反抗，還敢打她的女兒！
恨不能當場剁了陳秋霞，小賤人，老娘不發威，真當老娘是病貓！
想到陳國海在書房說的話，張麗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她打你，你有還手嗎？」
「沒有！」陳倩倩沉默片刻回道。
太恥辱了！被人大庭廣眾之下打耳光，自己卻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讓她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沒有就好！」張麗娜聽了，卻很是欣慰。
「媽，你是不是有病！什麼叫沒有就好？我被打是活該？」陳倩倩尖叫。
「倩倩，安靜！聽媽說完！」張麗娜頭大，這女兒怎麼聽不出好賴？
「你記住，組織上來調查，你咬死，你身為軍人，依然牢記部隊紀律！
明知自己被冤枉，也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相信組織，相信組織會公平、公正處理！
不管處理結果如何，因為你沒還手，處罰會輕很多！」
「媽，我是你女兒！什麼叫處罰會輕很多？你的意思，我要被處罰？
我打電話來，不是讓你告訴我這些！
你跟爸說說，讓他給團部那幾個老東西打電話，命令他們不許插手！這是家庭私事！家裡私下解決！
另外，讓他給陳秋霞施壓，他們兩口子必須公開給我認錯道歉！跪著道歉！
否則，就讓顧建軍那個土包子滾回鄉下去！
對！媽，跟爸說，顧建軍不約束好家屬，毆打軍人，勒令他退伍回鄉！
他們兩口子不是很拽嗎？讓他們回去修地球，看他們還拽什麼拽！哼！」陳倩倩癲狂道。
「倩倩！」張麗娜被女兒的蠢整無語了，「你清醒清醒！你爸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爸不是最聽你的話嗎？」陳倩倩不相信。
「剛才團部來請示過，你爸表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他不插手干預！
倩倩，你別硬剛，該認錯就認錯！別把事情弄大了！
放心，你們單位領導知道你的身份，不會把你往死里整，走個過場，輕輕揭過！」張麗娜不得不透露一點兒消息。
「什麼？那幾個老東西還敢給爸打電話？」陳倩倩猶如炮仗，一點就著。
「媽，你們別被他們騙了！
他們都偏向顧建軍、陳秋霞，他們是一夥的，信口雌黃，胡說八道的！」
「倩倩！」張麗娜失去耐性。
「這事兒到底怎麼回事，別人不清楚，你媽還不清楚？
你自己沒做乾淨，被那麼多人看著，賴不掉的！
這次吃了虧，記得長記性！以後做事過過腦子！你媽的手伸不進那裡，兜不住！」
聽筒里傳來張麗娜嚴厲的呵斥，陳倩倩要崩潰了,「媽！你也不管我了？別人欺負我，你也欺負我，嗚嗚…」
「倩倩，不是媽不管你！實在是不得已！
這事兒你先忍著，咱們從長計議，」張麗娜聽著女兒的哭聲，心疼壞了。
「媽，憑什麼要我忍著？如果真處分了，我在文工團還怎麼混？
那些跟我不對付的人，不得把我踩到腳下？還有陳秋霞，不得上天了！
我不干！媽，你得想想辦法！
就算我被處理，也不能放過他們，陳秋霞打了我的，得讓她去蹲大牢！至少三年！
她不是得意嫁了一個副營長嗎？判了刑，看那個土包子還要不要她？我要她活得像喪家之犬！」陳倩倩陰毒道。
「對！媽，她打我，就是打軍人，我穿著軍裝的！
她不是說軍人尊嚴不可踐踏嗎？明知故犯，就該判她刑！還要重重判處！
三年都輕了，應該槍斃！哈哈哈…」
陳倩倩癲狂大笑，仿佛看到陳秋霞被槍決的下場。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媽，你在聽嗎？怎麼不說話？」陳倩倩問。
「倩倩，你別衝動，別把這事兒鬧大了！
你爸正在關鍵期！不允許任何事兒影響到他！」張麗娜提點女兒。
「什麼關鍵期，連我都得讓道？難不成他要升官？
媽，這個老傢伙自私、滑頭得很，涉及到他的利益，就跟我們講原則！
我不管，你一定得讓他出手。
不然我就鬧，把事兒鬧大！看他還升不升得了官！哼！」陳倩倩冷哼。
「倩倩，你瘋了！損人不利己！
你爸得不著好，你以為你能有好果子吃？你真敢做，你爸絕對饒不了你！
沒你爸護著，你啥也不是！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你長長腦子，要是有陳秋霞一半聰明，也不至於被動到這種地步！」張麗娜氣得破防，大罵蠢貨女兒。
自己低三下四哄著陳國海，就為了能在這個動盪的年代裡苟住，活得體面些。
這蠢貨女兒居然要撕傘！傘破了，她們都得淋雨！
沒了陳國海的身份、地位，她們娘倆立刻原形畢露、無處遁形！
「咔噠！」衛生間的門鎖響了，陳國海洗完澡要出來了。
「倩倩，你聽著，不許衝動！給我安分些！等風頭過了，我再想辦法！」張麗娜說完，不等女兒答應，匆忙掛了電話。
「嘟、嘟、嘟…」陳倩倩看著電話，聽著嘟嘟嘟的忙音，眼裡全是不甘和憤怒，連親媽都不肯幫自己！
辦公室外的走廊上響起腳步聲，是丈夫過來了！
哼，你陳國海裝清高、裝正直，不肯出手，還有陸家！
陸家再不喜歡自己，但自己是陸家兒媳，不可否認的事實！
打她，就是打陸家的臉面！陸家再不喜歡自己，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想到這裡，陳倩倩再次拿起電話，撥通陸家，她要把這水徹底攪渾，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自己落不著好，誰也別想脫身，誰也別想清淨！
「叮鈴鈴！」陸家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剛躺下的穆凝香擰開檯燈，坐起身拿起電話，「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