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表演結束後,是最後的自由舞會環節。
可以隨意邀請想要一起跳舞的對象,通常這個時候,很多曖昧中的男女都會一起跳舞,然後挑明心意。
當然也可以邀請同性、作為朋友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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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沈雨棠現在就被女生們包圍了。
「沈學姐,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跳舞,我從大一入學就注意到你了!」
「啊啊啊啊如果能跟美女一起跳舞的話,是我的榮幸!」
還有穿著西裝的短髮女生,冷酷地走到她面前,傲嬌地別過頭:「請…跟我跳,好吧,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想邀請你,雖然說有那麼一點點!」
就在這時。
一道白色清冷的身影,從人群中擠進來。
「沈雨棠。」
傅寒生下顎線緊繃,盯著她的眼睛,淺色的瞳孔里翻湧著暗色的潮汐,說:「你給我過來。」
他朝著她,招了招手。
這姿態,依舊和以前一樣,高高在上,對她呼之即來、招之即去。
他始終相信,只要他肯主動遞台階,沈雨棠最後還是會乖乖回到他身邊的。
可沈雨棠鳥都不鳥他,直接越過他。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臉上停留超過半秒。
不想和這種弱智多說話!
傅寒生的臉色越來越差,一貫高冷平靜的情緒,都好像快要失控了。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
周圍的女生也紛紛好奇地看過去,低聲交流:
「傅寒生找沈雨棠幹什麼?」
「對啊,去年舞會,他不是還讓沈雨棠別去煩他嗎?」
「啊啊啊,我早就看這個男的不爽了,果然給男人花錢倒霉一輩子,如果棠棠能給我花錢……我都不敢想我將會是多麼幸福的小女孩!」
傅寒生突然大步流星走來,擋在沈雨棠面前,伸出手,一字一頓:
「跟我跳舞。」
周圍不知道是誰起鬨了一聲,「哇哦~」
沈雨棠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下一秒,一道黑影就閃到她面前。
賀燼直接握住她的手,手指扣進她的指縫,十指相扣,將她從傅寒生面前拉走,腳步又快又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和占有欲。
「跟我跳。」
說完,賀燼一手摁在她纖細的腰間,另一手搭在她肩膀上,隔著薄薄的真絲面料,將那股滾燙的體溫傳遞給她。
頭頂水晶燈光昏暗迷離,一閃一閃的銀光籠罩在賀燼的臉色,忽明忽滅,反倒襯得他更加深邃鋒利。
沈雨棠跟隨著他的步伐跳起華爾茲,紅裙隨著腳步一下下綻放,搖曳生姿。
「哇,他們兩個好般配啊!」
「聽說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好磕,這顏值也太登對了!」
「我好想加入他們,嗚嗚,真的不能三個人嘛……」
「西裝配紅裙,臥槽,我死了!他倆真的沒在談戀愛嗎,我感覺空氣都在拉絲。」
周圍的八卦聲一字不落傳進傅寒生的耳中。那些聲音像一根根針,扎進他的耳朵里。
傅寒生眼睜睜看著賀燼從他面前帶走了沈雨棠,也眼睜睜看著他們兩人在舞廳中央和諧共舞、仿佛天生一對。
傅寒生胸腔內莫名一股陌生的、尖銳的、像被什麼東西撕扯著的疼痛!
「寒生!」
蘇軟軟好不容易從衣櫃裡翻出一條還算好看的裙子,她拼命擠到傅寒生的身邊,眼眶很紅,楚楚可憐道: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可以跟我跳舞嗎?」
「離我遠點,我已經和你沒關係了。」傅寒生聲音冰冷,直接越過她離開了。
蘇軟軟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眼睛越來越濕,最後崩潰地捂住眼睛跑走了。
跳舞的時候,沈雨棠能明顯看到賀燼的臉色有點臭。
沈雨棠問:「你生氣了?」
賀燼:「沒有。」
沈雨棠被他又帶著轉了一圈,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我覺得,情侶之間就是要好好溝通的,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你不能憋在心裡,你得說出來。」
賀燼:「沒有生氣。」
「沒有嗎?」沈雨棠簡直無語,「好好好,本來我還想哄你來著,那算了~」
賀燼眼瞳閃爍了一下,「怎麼哄?」
沈雨棠氣鼓鼓的:「不告訴你。你不是說你沒有生氣嗎?」
明明就是不高興了,臭著一張臉,滿臉寫著「我不高興」,不知道還以為她欠了他幾個億。
還非得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裝什麼呢!
好半天,賀燼才緩緩開口:「我確實生氣了。」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生氣。」
賀燼摁緊了她的腰,手指微微收攏,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因為傅寒生邀請你跳舞。」
「所以呢?」
「我怕你答應他。」
所以,才會在她還沒有開口的情況下,直接拉走她。
哪怕知道她之前罵過傅寒生傻逼,知道她早就徹底不喜歡傅寒生了。
卻還是有那麼一瞬間的害怕。
賀燼握緊她的肩膀,繼續帶著她跳。
「就因為這個?」沈雨棠忍不住笑出來,「我怎麼可能答應他嘛。」
賀燼幽幽翻舊帳:「你去年就邀請他跳了,沒有邀請我。」
那天,他就站在二層的角落,冷眼地看著,看見沈雨棠穿著白色的公主裙走到傅寒生面前,朝傅寒生伸出手,眼睛裡亮晶晶的,像盛了兩顆星星。
又看見傅寒生是如何高高在上地拒絕她。
明明想當眾把她奪回來。
卻又不想看見她那厭惡的目光。
沈雨棠理直氣壯:「那我不邀請你,你就不能邀請我嗎?」
賀燼:「你前一天還在讓我滾遠點。」
「……」
沈雨棠這下徹底沒話說了,心虛地移開視線,低咳一聲。
忽然。
賀燼摟著她的腰旋轉一圈,銳利的眼神恰好對上不遠處的傅寒生。
兩個男人隔著人群,無聲對峙著,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像兩把劍在空中相撞,迸發出一串看不見的火花,氣氛劍拔弩張。
「傅寒生現在還在看你。」賀燼說這話時,醋意簡直快要溢出來。
沈雨棠:「那怎麼辦,你去把他眼睛挖了?」
賀燼聲音悶悶的:「我心裡難受,所以你打算怎麼哄我?」
「你想怎麼樣?」
忽然,賀燼猛地拉緊她的腰肢,幾乎是當眾將她圈進懷裡。
沈雨棠靠近他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以及胸腔內怦然的心跳聲。
賀燼的唇瓣湊到她耳畔邊,嗓音低啞:
「想親哭你。今晚回去如果不親死你,我名字倒著寫。」
沈雨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