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燼狹長眼尾微微下壓，桃花瞳斂去散漫，「真的？」
他犀利的眼神，總給人一種看透一切的感覺。
沈雨棠指尖下意識蜷縮在身側，佯裝平靜：「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騎回去吧。」
晚上的時候，幾人聚在一起吃飯，切了生日蛋糕。
蛋糕是凌之白定的，三層巧克力口味。
「棠棠姐！」
周寧忽然湊到她面前，眯起眼睛，悄悄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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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棠一臉冷酷夾菜：「沒有啊。」
周寧：「我總感覺你不對勁！」
沈雨棠語氣弱了些，「沒有吧？」
「有啊，自從你跟賀燼騎馬完回來，我就感覺你好像紅溫了欸……你喜歡賀燼嗎？」
喜歡嗎……不會吧。
沈雨棠故作鎮定，「只是太熱了。」
「欸喲臥槽，」周寧再次拉近距離，指著她脖頸上明顯的紅痕，「這什麼玩意？」
沈雨棠低咳一聲：「蚊子咬的，你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
「啊，好吧。」周寧耷拉著眉眼蔫蔫靠回座椅。
「……」沈雨棠打量她沮喪模樣，遲疑開口，「你在可惜什麼？」
周寧理直氣壯：「因為我還以為是賀燼的吻痕咧！」
說話間，賀燼從旁邊走過來。
「在聊什麼？」
沈雨棠和周寧異口同聲：「沒什麼沒什麼。」
回到雲瀾府邸是半夜十一點。
賀燼：「所以，大小姐，我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沈雨棠：「你猜猜看？」
賀燼回想曾經沈雨棠送給他的禮物，緩緩開口：
「衣服？」
「不是。」
「手錶？」
「不是。」
賀燼猜了個遍，全都不是。
「你這表情…」賀燼意味深長：「總不能是求婚戒指吧？那有點曖昧了。」
「……你想的美！」
沈雨棠想罵人，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帶賀燼上樓，捧著一個白色的方形禮物盒，淺藍絲帶系成精巧蝴蝶結。
「這是……送給你的。」
賀燼扯開蝴蝶結帶子。
一個精緻的藍黑色跑車模型出現在眼前。
車身冷冽金屬光澤在月色下流轉，車體拼接地很精緻。
沈雨棠：「是我自己拼的。」
「拼了多久？」
「也就一個星期吧。」
賀燼：「怎麼想到送我這個？」
沈雨棠：「我記得以前有一次去你家，我不小心被你的跑車模型絆倒了，還把它踩壞了，你還記得嗎？」
當時，賀燼的爸媽還怪他。
——「都怪你，東西不收好，放在外面，害得棠棠摔倒了，給棠棠妹妹道歉。」
「記得，」賀燼聲音沙啞幾分，「我還記得你摔倒後，轉頭就跑了。」
沈雨棠聲音很輕：「當時……你朝我伸出手，眼神很可怕，我以為你要打我。」
「？」
賀燼簡直氣笑了，「我那是要摸你的頭安慰你，怎麼可能打你？」
「……」
原來是這樣啊。
那她當初跑那麼快算什麼？算她沒苦硬吃？
不過，她送給賀燼這個禮物，就是希望他們的感情也能夠恢復當初的樣子。
「對了，還有一份禮物。」
沈雨棠拆開一個黑色長方形小盒子。
一枚紅綢平安符靜靜躺在內里。
表面金線繡出纏枝雲紋與蓮花，上面刻著「健康安寧」四個字。
「我特地托人去廟裡求的，別看它一股老人味，但它很靈驗的，保你平安。」
原著劇情中，賀燼最後的結局是抑鬱自殺，從高樓一躍而下。
她希望這一世的賀燼，平平安安的。
「祝你生日快樂。」沈雨棠揚起小臉，眼眸璀璨，「天天快樂。」
賀燼捏住那枚平安符。
緊接著，他逼近一步，漆黑的眼瞳落定在沈雨棠身上，濃得化不開的眸光裹著繾綣。
沈雨棠猝不及防後退半步，後腰撞上床沿，退無可退。
「怎……怎麼了。」
賀燼借著身形落差，居高臨下，抬掌覆在她發頂，掌心溫熱貼著髮絲，揉了揉她的腦袋。
「沈雨棠。」
「嗯？」
「我很喜歡。」
他的嘴唇近在咫尺，溫熱呼吸一陣陣拂過她的額間。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深邃地幾乎可以把她給吸進去。
沈雨棠呼吸停滯。
「喜歡你，」賀燼頓了頓，慢悠悠補充，「送的禮物。」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說喜歡的是她。
沈雨棠面上繃著冷淡，淡淡「哦」了一聲，胸腔里卻早已心緒炸翻，熱浪順著血脈往耳根竄。
賀燼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無意識的舉動有多撩啊啊啊！
沈雨棠耳尖發燙，怕被他看出異常，連忙推著他。
「我要睡覺了，你快走吧，去去去。」
賀燼還想說些什麼。
沈雨棠直接「砰」地一聲關上門！
她後背死死抵著冰涼門板，胸口微微起伏。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沈雨棠才脫力地撲進被窩。
緩了好半天，情緒才漸漸平靜。
沈雨棠走進浴室沖了個冷水澡，衝散體內的燥熱，冷靜冷靜。
好不容易腦海中把某個男人逐出去。
卻在看見鏡子裡自己脖頸上的紅痕時，再一次破防。
可惡。
早知道當時就應該把賀燼叫起來的！！
深夜的時候。
沈雨棠裹緊被子，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眠。
卻沒想到，夢裡都是那個人。
她夢見自己躺在賀燼的床上。
「你來我床上幹什麼？」賀燼掀開被子，眼尾懶懶一揚，嗓音勾著壞，「該不會饞我身子吧？」
沈雨棠二話沒說，直接湊過去堵住他的唇。
嘰里咕嚕說什麼。
想親。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她把賀燼壓在身下，一下又一下啄他的唇角。
下一秒，天旋地轉，身形翻轉。
她被賀燼反手壓在床墊之上，整個人籠在他的陰影里。
賀燼重重地吻上來，如狂風驟雨般，讓人措手不及。
「唔……」沈雨棠臉頰泛紅、雙眸濕潤，被吻得暈乎乎的，快要喘不過氣。
她抵抗著推了推賀燼。
沒推動。
男人伏在她身前，好半天才鬆開她的唇，呼吸粗重滾燙，幽暗眼底翻湧著濃稠情愫，啞著嗓問音：
「小公主，來都來了，要不要玩兒點更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