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的燒一晚上就退下來了。
一周後,快要到賀燼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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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慶祝的地址在帝城一家私人馬場。
這幾天,沈雨棠思來想去也不知道送什麼禮物好。
周寧:【我打算送他一副墨鏡,我哥打算送他賽車模型來著……欸,要不然你送他一個吻好了,他肯定高興的!】
沈雨棠:【[死亡微笑]請滾】
放下手機,她苦惱地揉了揉頭。
前兩年,她滿心執念撲在傅寒生身上,下意識疏遠了賀燼,也潦草錯過了他每一個生日。
別說精心準備禮物,她甚至吝嗇得連一句簡單的生日祝福都未曾送達。
那時候的她討厭他。
他肯定會有點傷心吧?
賀燼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近零點,夜色靜謐得落針可聞。
沈雨棠躡手躡腳下樓,在廚房搗鼓了好半天。
她這輩子就沒下過廚房。
當然,在被原著劇情操控下的時候除外。
清亮的白熾燈落下來,照著檯面上整齊擺放的食材。
沈雨棠努力按照網絡上的教程做長壽麵,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教程來。
忙活許久,她端出熱騰騰的面。
面相看著很不錯。
她滿懷期待吃了一小口。
然後。
「……嘔。」
不難吃。
但是味道很詭異。
沈雨棠重新再來。
結果更難吃了……
沈雨棠重新站在廚房,深吸一口氣。
她還不信了!
「你在做什麼?」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裹挾著深夜微涼的氣息,猝不及防撞進耳畔。
沈雨棠一僵,猛地回頭。
賀燼慵懶閒散地倚在廚房門框邊,一身寬鬆柔軟的深灰色真絲睡衣,挺拔清雋。
頭頂的燈光斜斜切割下來,在他輪廓鋒利的眉眼暈出明暗交錯的細膩光影,多了幾分繾綣的溫柔。
沈雨棠嚇了一跳,「你怎麼走路沒聲的?」
賀燼的視線落在黑糊糊鍋上,有點嫌棄,「你在搗鼓什麼玩意兒?」
沈雨棠:「做面啊。」
賀燼:「烏漆嘛黑的,你下毒了?」
沈雨棠:「……」
才沒有!
她很認真的好嗎?!
「哼,」沈雨棠背對著他,不想搭理他。
賀燼悠悠問:「你餓了?」
沈雨棠:「算是吧。」
賀燼緩緩抬步走近,「我來。」
他剛靠近,沈雨棠就攔住他。
「不行!」
賀燼動作一頓,狹長的眼眸微微挑起,「怎麼?」
被他這樣直直注視,沈雨棠心頭微顫,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好吧,其實我是想給你做麵條來著,但是挺失敗的。」
話落,賀燼發出低低地笑音。
沈雨棠窘迫地鼓起臉:「你什麼意思,嘲笑我嗎?」
「沒有。」
賀燼唇角翹起,明知故問:「怎麼突然要給我做面?」
「你生日啊,所以想親手給你做長壽麵吃……」沈雨棠小聲說。
賀燼:「嗯。不過這種事,還是交給我來。」
公主是不需要下廚房的。
不論是沈家還是賀家,都沒有女人下廚的時候,通常是傭人做飯,或者兩個男人打PK。
他也一樣。
餐廳里,賀燼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清亮的湯底浮著細碎蔥花與嫩黃蛋絲,連周圍空氣都是香的。
「吃吧。」
沈雨棠肚子是真餓了,低頭就吃起來。
湯底鮮而不膩,每一口滋味都恰到好處。
跟她自己做的那坨糊糊的玩意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飽腹之後,暖意順著胃裡蔓延至四肢百骸。
沈雨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賀燼,祝你生日快樂。禮物的話,今天晚上再給你!」
賀燼凝著她彎起的眼睛,輕輕地「嗯」一聲。
下午的時候,賀燼親自開車,載著沈雨棠前往帝城最負盛名的私人馬場。
這裡是頂流圈層的私密休閒場地,占地遼闊,裝潢極盡奢華雅致,圍欄皆是精緻的復古雕花設計。
有恆溫通透的室內馬術賽場,也有室外的跑馬場。
約好一起來慶祝的還有周寧、周鶴、凌之白。
幾個人都給賀燼送了生日禮物。
送完禮物,凌之白饒有興致:「來賽一場?」
賀燼頷首:「可以。」
周鶴躍躍欲試,早已心癢難耐,但又默默蹲下:
「每次都是我墊底,很丟臉欸……」
周寧:「哇,哥你也太遜了吧,好Low。」
這話激起了周鶴的鬥志,「來就來,誰怕誰?我早晚把你們兩個干趴下。」
凌之白冷笑,「行啊,輸的穿女裝。」
約定完,三個人翻身騎上馬。
沈雨棠不會騎,挨周寧一起坐在旁邊沙發上喝冰鎮果汁觀戰。
周寧靠著她的肩膀,擠眉弄眼:「我打賭,穿女裝的肯定是我哥!」
沈雨棠:「那沒意思,要是賀燼輸了就好了。」
周寧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臥槽?你想看賀燼的女裝?」
沈雨棠:「嗯哼。」
周寧:「那也是,太子爺的女裝,肯定勁爆!」
室內賽場。
賽道中間與兩側擺放著規整的跨欄、障礙杆,高低錯落。
每一項都很考驗騎手的速度與控馬技巧。
賀燼所騎的是一匹通體烏黑的純血寶馬,無一絲雜色,皮毛油光水滑,身形矯健挺拔。
比賽剛開始,他就控馬衝出去。
男人的身姿筆直挺拔,長腿穩穩夾著馬腹,骨節分明的手掌鬆弛攥住韁繩,姿態從容慵懶。
每一個動作鬆弛又極具壓迫感,撩人至極。
荷爾蒙氣息簡直快要炸開來。
當賀燼再次跨越一處欄杆的時候。
沈雨棠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在一點一點加速。
撲通——
撲通——
她默默垂下頭,捂住自己劇烈震動的胸口。
不明白,為什麼當她看向賀燼的時候,心跳就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