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燼,你也太賢惠了吧!」
第二天,賀燼給沈雨棠做的早餐是芝士牛肉三明治。
搭配抹茶舒芙蕾、海鹽荔拿鐵咖啡。
沈雨棠坐在餐桌前,光是聞著味就忍不住雙眼放光。
還恰好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很難相信,這樣一個養尊處優、挑剔且潔癖的大少爺,會有這麼好一手廚藝。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不論是沈家還是賀家,都是男人廚藝精湛、以此討老婆歡心。
男人不賢惠,女人不愛嘛。
沈雨棠:「賀燼,你怎麼知道我上個星期突然迷上了抹茶舒芙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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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是不喜歡抹茶的。
賀燼淡淡瞥了她一眼,「是麼?我只是自己喜歡而已。」
「不對啊…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抹茶的?」
她記得賀燼曾經也討厭抹茶。
賀燼懶洋洋道:「上個星期。」
?
這麼巧的?
吃完早飯。
沈雨棠心滿意足。
「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了。」
「這麼感動啊。」
賀燼眉梢輕抬,散漫不羈地靠在椅背上,戲謔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問:
「那要不要以身相許?」
沈雨棠:「……」
帝大。
沈雨棠今天只有下午第二三節課,必修的思想政治。
下課後,她背著包走出校門口,抄近路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
迎面,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擋住她的去路。
是傅寒生。
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淺色瞳孔,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面色一如既往的高冷,十分冷峻。
傅寒生堵著路,卻也不說話,就這麼冷眼盯著她。
好像在等她先開口哄人。
沈雨棠裝作沒聽見。
傻逼男主,非要倒貼來找罵。
沒讓他還錢就已經給他臉了好吧。
傅寒生見她沒搭理自己,心情更差,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冷聲叫住她:
「沈雨棠。」
沈雨棠才懶得搭理他這神經病。
畢竟從前,她低聲下氣叫傅寒生名字的時候,傅寒生也不怎麼搭理她。
可當她用同樣的姿態對待對方時,對方卻顯而易見地不高興了。
傅寒生:「我在叫你。」
「啊?」沈雨棠掏了掏耳朵,口吻嘲諷,「哦,有狗叫。」
傅寒生:「……」
他面無表情,掏出一張卡。
「這張卡里有一千萬。」
沈雨棠的視線落在卡上,「什麼意思,還錢來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
忽然,沈雨棠有點想笑。
原文中,她是在傅寒生最拮据黑暗的時候伸出援手的。
當時的傅寒生,家境貧寒、家人重病,是她心疼他。
況且,她曾經在傅寒生身上付出的那些青春,送的各種奢侈品,甚至用沈家的名義為他拉投資,零零總總加起來,又何止區區一千萬!
不過,到底還是錢,誰會嫌錢多呢?
「行,」沈雨棠面無表情收下了,「你以後別再來煩我,我看見你這張臉就想吐。」
傅寒生捏了捏拳頭,神色冰冷,眸中瞬間覆蓋凜冽冰霜。
她明明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張臉。
——「寒生,我好喜歡你的眼睛哦,真的好漂亮。」
——「傅寒生!我最喜歡看你穿白襯衫的樣子啦!」
——「是啊,我這輩子就喜歡你一個,我只喜歡你。」
難道,就因為他之前在KTV里維護了蘇軟軟。
沈雨棠就生氣成這樣?
傅寒生俊逸的面龐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追上前質問:
「你昨晚跟賀燼待在一塊兒?」
沈雨棠風輕雲淡:「關你什麼事?」
傅寒生臉色更寒,「你還把我拉黑了。」
「拉黑我討厭的人,有什麼問題嗎?你不會真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吧?」
沈雨棠轉身就走,淺藍色裙擺在風中揚起一個優雅的弧度。
就像天上皎潔明月,那麼遙不可及。
傅寒生盯著她離去的背影。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令他很不爽。
他一字一頓揚聲警告:「沈雨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就算鬧脾氣、耍手段,也應該有個限度!」
凌之白路過巷子的時候,正好遠遠的看見傅寒生和沈雨棠交談的場景。
他只是來買個蛋炒飯的。
沒料到,居然有意外的發現。
他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默默摁下拍攝鍵,戳開和賀燼的聊天對話框。
凌之白:【在做什麼?】
賀燼:【在炒菜】
凌之白:?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賢夫良父了?】
賀燼:【滾沒事別煩。】
凌之白:【666,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家貌似被偷了】
說完,他發送圖片。
然後心情愉悅地去買蛋炒飯了。
不用想也知道,某人肯定要急眼了……
沈雨棠離開巷子沒多久,差不多五分鐘,一輛黑色邁巴赫就蠻橫霸道地停在她旁邊。
玻璃車窗降落,露出男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細碎的墨發垂在凌厲硬朗的眉骨,眼眸漆黑深沉,表情嚴肅,看上去強勢、不好惹。
賀燼:「上車。」
沈雨棠有些驚訝,坐上副駕駛,栓好安全帶,「你怎麼在這兒?你今天不是沒課嗎,總不能是專門來接我的吧?」
賀燼臉色不太好,輕描淡寫:「碰巧遇到,你別多想。」
沈雨棠:「哦。」
怎麼總感覺他現在心情很差呢?
是誰又惹這位大少爺不耐煩了?
豪車安穩行駛在公路上。
賀燼目視前方,手指搭著方向盤,餘光卻悄悄落在沈雨棠手上的銀行卡。
直覺這張卡似乎並不屬於她。
賀燼抿著薄唇,不經意間問:「這是誰給你的卡?」
「傅寒生給的。」
下一秒,賀燼捏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他給你卡做什麼?」
紅燈,車停。
沒等沈雨棠回答,他就拿出一個錢包,扔在她座位旁邊,黑著臉問:
「缺錢了?你家裡不給你錢?那你怎麼不向我要?」
錢包裡面是一堆銀行卡,鼓鼓囊囊的,塞都快塞不下了。
沈雨棠:「你啥意思???」
賀燼唇角向下,看上去心情很差,「我有錢,拿去用。」
「……」
沈雨棠茫然,「我又不缺錢……這是傅寒生那傻逼之前欠我的,要是不拿回來,豈不是被白嫖了?我心裡會不舒坦的!」
聽到「傅寒生那傻逼」這六個字。
賀燼蹙起的眉頭才緩緩舒展。
他平靜地拿回錢包,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原來是這樣啊。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