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被賀燼抱進臥室,穩穩地坐在他的床上。
賀燼的房間簡約大氣,黑灰色高級配色,乍一看還有些沉悶、陰暗。
黑色的床頭櫃,灰色的窗簾,深色的木質地板。牆上沒有掛畫,只有一盞極簡風格的壁燈。整個房間像他這個人一樣,冷、硬、拒人千里。
他走到床頭,動作很自然地彎下腰,手指捏住床頭柜上的一個相框,將它扣了過去。
動作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相框裡是什麼照片。
似乎是不想讓她窺見他的隱私。
賀燼蹲下,取來一個藥箱,轉頭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低聲說:「腿,伸過來。」
沈雨棠本來想說她自己來就好,但免費的勞動力都送上門來了怎麼能不用。
她脫了鞋襪,腿伸過去,很自然地擱在賀燼的大腿上。
雪白皮膚與黑色褲子,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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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燼抹上藥膏,一手捏住她纖細的腳踝,另一手在她受傷的地方仔細塗抹。
「嘶…疼……」沈雨棠縮了縮腿。
賀燼譏諷,嘴角扯出一個冷笑,「現在知道疼了?當初摔下來沒想過後果?」
沈雨棠:「她以前就這麼陷害我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賀燼陰陽怪氣,手上塗抹的動作卻溫柔了些,「哦,那我是不是還得誇你聰明啊?」
什麼意思。
拐著彎說她笨嗎?
沈雨棠毫不猶豫輕踹了他一腳。
哪料,這一腳好像踹歪了。
她的腳背擦過他的大腿內側,能清晰感受到…..那緊繃的輪廓。
差點就……
賀燼悶哼一聲,額角青筋也緩緩浮現,嗓音很啞:
「大小姐,您這是要讓我斷子絕孫的節奏啊?」
「……誰讓你說我。」
賀燼不怒反笑,語調不正經:「萬一我這兒要是廢了怎麼辦,以後沒人要了,你可憐可憐我唄?」
他漆黑的眼眸抬起來,直直地盯著她,瞳孔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裡面倒映著她的影子。
沈雨棠:「我可憐你什麼?追你的女生都能繞學校一圈了。」
賀燼的人氣可不是虛的。
極致的皮囊和優越的家世,足以讓他受盡吹捧,從小到大就不缺跟賀燼告白的女生,他的課桌里永遠塞滿花花綠綠的情書和巧克力。
但賀燼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甚至除了她,身邊都沒有什么女性朋友。
所以,慢慢的,就一種傳聞……
沈雨棠小心翼翼試探,「賀燼,你老老實實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你該不會喜歡男的吧?」
賀燼:「……」
他手指忽然用力,牢牢捏住沈雨棠的腳踝。
「唉,別別別!我痛!!!」沈雨棠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賀燼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來,「沈雨棠,你是不是欠收拾?」
「沒有沒有,我就問問!」
賀燼:「辟個謠,老子喜歡女的。」
沈雨棠真不行了,低聲求饒:「好好好,你鬆手——」
賀燼鬆開手。
沈雨棠:「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抬起,冷哼一聲,語氣又拽又狂,「我憑什麼告訴你?」
擺明了不想說。
唉,真沒意思。
沈雨棠撇撇嘴,不問了。
可賀燼見沈雨棠放過這個話題,突然又不樂意了。
「為什麼問我性取向這個問題,你是不是關心我?」
「……」沈雨棠,「我只是好奇而已,才沒有關心你。」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賀燼暗自磨了磨牙,「行。」
小白眼狼。
說完,他繼續給沈雨棠上藥。
女生的腳踝纖細,他一隻手就能圈住,皮膚雪白,細膩得幾乎看不出毛孔,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在暗色的房間裡白得發光。腳踝骨微微凸起,弧度優美,像一彎新月。
那麼嬌,那麼嫩。
似乎稍微一用力,就能夠在她的身體上留下紅痕。
賀燼的呼吸變沉許久,瞳孔深處像是有暗色的潮汐在翻湧。
他雙手包裹住少女的腳踝,輕輕逆時針轉,幫她舒緩。
沈雨棠咬住粉唇,睫毛微微顫抖著,眼底閃爍著盈盈水光,「疼……」
賀燼語氣冷硬:「忍忍。」
與此同時。
別墅外。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車道,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門口的管家和傭人們一同彎腰迎接,動作整齊劃一。
「先生。」
「夫人。」
司機下車,穿著筆挺的黑色制服,戴著白手套,恭恭敬敬地拉開後排車座的門,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賀斯年一身古板黑色西裝,扣子系得一絲不苟,領帶打得端正。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鬢角有幾縷銀絲,面容嚴肅,眉宇間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可就是這樣一個尊貴古板的人。
卻小心翼翼扶著旁邊女人的腰,仿佛對待最珍視的東西。
「老婆,你這麼著急回家幹什麼?」
林疏桐穿著一件素雅的米色長裙,溫柔又端莊。
她湊到賀斯年耳邊,神秘兮兮的,「老公,徐管家剛才給我發微信,你猜猜看,誰來我們家做客了?」
賀斯年轉了轉手腕上的佛珠,略微皺了皺眉,「誰?」
林疏桐滿臉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是棠棠!啊啊啊!」
「雨棠那丫頭啊?」賀斯年眉頭舒展,「她是好久不來了,之前還和阿燼吵架了,說是鬧得很難看。」
「更關鍵的是什麼,咱們兒子,是抱著棠棠進來的!公主抱!你懂不懂!」
林疏桐露出幸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她現在的心情很曼妙!
看來這樁美事,終於要成了!
她催促賀斯年,推著他的後背往屋裡走:「你快去親自切水果,我要上去看看棠棠。」
「好好好,老婆大人,我這就去。」
片刻後,林疏桐端著新鮮的水果,期待地上樓。
她走到臥室門口。
卻忽然聽到一聲嬌呼。
「啊…賀燼,你弄疼我了~」
她臉色微僵。
然後,是她兒子克制的悶哼聲:
「乖,再忍忍,等會你就舒服了。」
林疏桐目瞪口呆。
手裡的果盤差點摔在地上。
少女嬌軟的呻吟,還有她好大兒那低沉的呼吸,那麼撩,那麼曖昧……
老天啊!
他們在裡面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