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十幾個同學都站在教學樓屋檐下。
他們徹底懵逼了,目瞪口呆盯著賀燼和沈雨棠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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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跑車再次響起轟鳴聲,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逐漸消失在朦朧冰冷的雨幕之中。
安靜了整整三秒後,瞬間爆發出驚嘆聲:
「我的天吶,是賀燼!賀燼也太帥了吧,完全小說男主來的!」
「臥槽,難怪人家是校草呢,」有男生恨鐵不成鋼,「要是我是女的就好了,我也想要坐他的副駕駛!」
「可惡,老夫的少女心竟然在噗通噗通亂跳,我總感覺他倆不對勁兒呢。」
「我也是我也是。賀燼跟沈雨棠還是青梅竹馬啊啊啊——我又嗑到了,比剛才的傅寒生還要好嗑!」
「要我是沈雨棠,我就追賀燼不追傅寒生了,傅寒生還是太高冷了。」
話音落下。
此時此刻,某人周圍的溫度更加下降了。
傅寒生站在人群邊緣,修長的手指捏著手裡的雨傘,指節微微泛白。一貫高冷淡漠的臉上忽然裂開一絲縫隙。
他深邃幽暗的眼眸就這麼盯著豪車消失的轉角,渾身散發著難以接近的寒意。
蘇軟軟站在他身側,無聲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胸口劇烈起伏,氣得頭頂快要冒煙了。
怎麼會這樣?
沈雨棠怎麼就這麼喜歡勾引男人呢?連賀燼那樣高高在上的太子爺都願意親自前來接她。
蘇軟軟又想起三天前——
她在瀾宮兼職服務員,試圖接近賀燼,卻被他嫌棄,甚至還因此丟了瀾宮的工作!
誰知道沈雨棠是不是用了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蘇軟軟深吸幾口氣,繼續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聲音柔得像水:
「寒生,我們還不走嘛?」
傅寒生抿著唇,聽到聲音後,這面無表情才撐開雨傘,容納下他和蘇軟軟兩個人。
齊麟也借到傘,小跑著跟上去問:「寒哥,你真就讓沈雨棠離開學生會了?」
蘇軟軟語氣不可置信,誇張地張大嘴巴,「什麼,她退出學生會了?」
齊麟點頭:「是啊,就在剛才。」
傅寒生撐著傘,腳步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沒有停頓,語氣漫不經心:
「挺好的,省得她來煩我。況且我很厭惡。」
齊麟愣了一下:「啊?什麼厭惡?」
傅寒生嗓音中帶著濃烈的不屑:
「厭惡她想要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挺沒意思的。我根本就不在乎她。」
公路邊。
黑色布加迪平穩停在碧綠的香樟樹下。
雨勢越來越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濃墨般的烏雲也逐漸散開,邊緣透出亮光,一縷暖橙色陽光恰好穿過枝葉縫隙,碎金般落在車裡。
沈雨棠坐在副駕駛,疑惑問:「賀燼,你怎麼也在綜合樓附近?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駕駛座上,男人沒說話,只略微掀起眼眸,修長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落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
片刻後,低沉慵懶的嗓音從喉間溢出來。
「不巧。」
賀燼那雙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盯著她。
「我是特意來接你的,小公主。」
沈雨棠:「接我?去哪?」
賀燼的語氣散漫不羈,像在開玩笑,「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沈雨棠剛要說什麼,突然鼻尖一癢。
「阿嚏!」
她冷得縮了縮手臂。
賀燼的目光落過去,停了一瞬。
少女的身體都被雨淋濕大半,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材曲線,甚至隱約透出肩帶的輪廓。
賀燼的眼眸沉了沉,皺起眉頭,聲音很低:「過來。」
「嗯?」
沈雨棠略微傾身湊過去。
下一秒,就見賀燼單手扯下自己的衝鋒衣外套,繞過她身後,將外套披在她肩上。
一陣溫暖從身後襲來。
外套很大,罩在她身上像件斗篷,將她整個人裹進去。裡面殘留著男人灼熱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而好聞的薄荷冷香,清冽、乾淨。
賀燼抬手調高車內空調的溫度,抽幾張紙去擦沈雨棠濕噠噠的頭髮,冷聲嘲諷:
「笨。」
「???」
沈雨棠瞪圓眼睛,「賀燼,你罵我?!」
賀燼給她擦完頭髮,目光不由自主向下移了一寸。
沈雨棠今天穿的是白色連衣裙,濕透後貼在肌膚上,若隱若現露出飽滿圓潤的……
賀燼煩躁地皺眉,抬手給她拉好身前的外套拉鏈,一下子拉到頂,語氣冷硬:
「這麼大的暴雨,你直接就埋頭衝進去,你不笨,誰笨?」
小時候就是這樣,在一場大雨中感冒生病,燒到39度,非要拉著他的手一直哭,哭著說自己難受、討厭下雨。
賀燼:「不會給我打電話?難道你的手機是模型機?」
沈雨棠裹著外套,聲音悶悶的,反問:「難道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你搖過來嗎?」
賀燼氣笑了,嘴角扯了一下,「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就不能?」
沈雨棠:「你真有這麼好心?」
這句話像是踩中了什麼開關。
賀燼的笑僵在嘴角,眼神暗了下來。
他猛地傾身壓過來,一隻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按在中控台,整個人橫過車廂,將她籠罩在陰影里。
距離驟然拉近,近到沈雨棠能看清他眼底細碎的暗光,也能感受到他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
「小時候哪次不是我護著你,嗯?」
賀燼垂著眼,居高臨下地審視她,一字一頓:
「你被罰手寫5000字檢討,是我照著你的筆跡寫的,寫到凌晨三點。」
「你被批評打掃班級衛生,是我跑過來全包的,讓你在旁邊吃冰棍看著我拖地。」
「你做錯事被班主任請家長,是我冒充你表哥來挨批的。」
「你瞞著家裡偷偷跑去看演唱會,也是我想辦法給你打掩護的。」
他越說,身體就越靠近,聲音越壓越低。
那雙漆黑幽深的桃花眼緊緊盯著她,眼尾微微泛紅,像是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
男人灼熱的視線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嘴唇,最後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沈雨棠越來越心虛。
一心虛,她就開始冒冷汗,眼神亂飄,心臟怦怦跳,身體也不由自主向後倒。
賀燼看著她這副模樣,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我有沒有這麼好心,我不知道,但是——」
「大小姐,您真的很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