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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賀敘凜臉上陰沉沉的,抿唇,不語。

  溫聽夏尷尬:「……」

  她買的時候根本就沒考慮到賀振華,哪有中年男人要喝奶茶的。

  「你一個中年老男人,喝什麼奶茶。」賀敘凜直接問出溫聽夏心中所想。

  「誰規定中年人不喝奶茶了。」賀振華盯著溫聽夏手裡的奶茶,咂吧一下嘴,這玩兒他還真沒喝過。

  以前在家,經常見到女兒喝,幾乎每天一杯。

  變著花樣地買。

  這玩意兒真的好喝嗎?

  他想嘗嘗。

  溫聽夏被看得頭皮發麻,有種被小朋友盯上,隨時要搶她奶茶的既視感,不自覺地,握著奶茶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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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記得賀敘凜告訴她,爸爸得的是肝癌,不是智商什麼地出問題,對吧?應該不會光明正大搶吃的吧?

  「這杯還沒開封,給你。」

  溫·小慫包·聽夏跪得很快,將剛剛遞到賀敘凜面前的那杯未開封的奶茶又收了回來,手臂拐個彎,快速放到賀振華面前。

  喝了他的,就不要再搶我的哦。

  賀敘凜:「……」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奶茶飛走了,不屑地瞟賀振華一眼,滿臉嫌棄:「肝不好,少喝點甜的。」

  「凜哥哥,沒有奶茶沒關係,你吃蛋糕。」溫聽夏自知理虧,獻寶似的將彩虹蛋糕遞到賀敘凜面前:

  「(#^.^#),特意給你買的喲。」

  賀敘凜的手還沒抬起來,對面,一個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接過彩虹蛋糕。

  賀振華振振有詞:「那個,中飯吃這麼早,待會兒餓得快,這蛋糕這麼漂亮,我留著吃下午茶。」

  賀敘凜臉上陰沉沉的,抿唇,不語。

  溫聽夏看他一眼,手裡還剩最後一個提拉米蘇了,要不要再遞給男朋友?總覺得還會被搶。

  一個病人,胃口怎麼這麼好。

  給他做了這麼多菜不夠吃?還搶他們的奶茶和蛋糕,不厚道。

  心裡正蛐蛐著,就見前面的帥氣大叔朝她伸出一隻手:「這個彩色蛋糕太小了,下午茶吃不飽,你手裡那個看著也不錯。」

  溫聽夏瞪大水汪汪的杏眸。

  「差不多行了啊,想吃自己買。」賀敘凜總算忍不住,冷言道。

  賀振華剛想習慣性來一句「逆子,吃你幾塊蛋糕而已,就捨不得了,老子給你留的遺產,夠你買一座蛋糕山。」

  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賀振華改變策略,理很直氣很壯道:「我是個病人,你們好意思跟病人搶蛋糕吃嗎?」

  好有理哦~

  溫聽夏立即將最後一塊蛋糕恭恭敬敬奉到賀振華面前:「叔,您吃。」

  「這還差不多。」

  賀振華訕訕道,將兩塊蛋糕拿到床頭櫃放好,再次回到餐桌前。

  學著溫聽夏的樣子,「啪」一聲,將吸管插進奶茶杯子裡,然後再狠狠吸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口腔有點苦的原因,亦或者說這大紅袍還不錯,賀振華竟是連連點頭:「甜滋滋的,好喝。」

  無視賀敘凜冷漠的眼神,賀振華食慾大增,拿起筷子,夾起剛剛放下的那塊排骨,美滋滋放進嘴裡。

  嗯,真香。

  不愧是兒子兒媳做的。

  一頓飯吃完,溫聽夏看出賀振華有話要跟兒子說,提出吃太飽想去外面走走,消消食,把私人空間留給這對父子。

  打開門,一眼看到坐在病房外面地上的賀箏虞。

  小姑娘雙腿彎曲,腦袋埋在膝蓋間,身子一抽一抽的。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一抽,抬起頭掩飾般快速擦拭臉上的淚,才看清出來的人是溫聽夏。

  四目相對,賀箏虞放下擦拭眼淚的手,嘴巴一癟,勢必要大哭一場的樣子。

  「噓~」

  溫聽夏食指放在唇上,做出噤聲動作,轉身將病房門鎖上,拉著賀箏虞就往醫院電梯走。

  來到醫院綠化帶,賀箏虞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嚎叫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著一顆滾落。

  「嫂子,我,我要沒,沒爸爸了,嗚嗚嗚~」

  「不管兩個哥哥怎麼想,可,可在我,我這裡,他,他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爸爸,隔~」

  「嫂子,你知道嗎,他,他一直是我,我的驕傲,我們家庭幸福的源泉,擁有這樣一個爸爸,你不知,知道我有多竊喜,嗚嗚嗚~」

  「……」

  賀箏虞哭成了個小淚人,她的世界要崩塌了,她才十三歲而已,為什麼現在就要面臨生離死別。

  而且還是她最最最愛的爸爸。

  從小父母雙全,在父母溺愛的蜜罐中長大的賀箏虞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與恐慌。

  以後,那個每天都會問她「你吃飯了嗎?」「今天學校食堂伙食怎樣,吃得慣嗎?」「身上的錢夠不夠花,不夠我給你。」「今天降溫,出門記得多穿件外套。」的人消失了,她該怎麼辦。

  誰再來問她冷不冷,餓不餓,有沒有被欺負。

  賀箏虞趴在溫聽夏身上哭得歇斯底里,直到賀敘凜的電話打過來。

  溫聽夏按下掛斷鍵,改成發微信:【我在醫院樓下的綠化帶,碰到你妹妹了,她狀態不太好。】

  這種事,換作誰都受不了,何況還是賀箏虞這種被嬌養長大的小公主。

  賀敘凜秒回:【我這邊結束了,馬上過來找你。】

  不到三分鐘,賀敘凜出現在溫聽夏面前,原本還在哀嚎的賀箏虞看到賀敘凜的一瞬,哭聲忽地卡殼。

  身子還是控制不住的一抽一抽地,大哭過後的後遺症。

  眼睛又紅又腫,像銅鈴。

  「哥,哥哥。」本就不太聰明的賀箏虞覺得腦子有點短路,木木喊了聲。

  「你這個樣子還是別上去了。」賀敘凜聲色平穩,頓了頓:「也別去學校了,跟我們回家吧。」

  「嗯。」

  賀箏虞連連點頭,顫抖著抓住溫聽夏的手臂,她現在特別怕一個人帶著,特別容易胡思亂想,鑽進死胡同,滿腦子都是爸爸的音容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