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男人長身玉立、衣冠楚楚,他沒有踏進少女的房間,只是靜靜站在原地,黑眸睨著眼前矮了他大半截的嬌俏少女。
「剛剛你走得急,這個東西落下了。」
賀敘凜伸出手,攤開掌心,上面躺著一個小巧可愛的櫻桃發卡。
「謝謝學長。」
溫聽夏伸手去拿她的發卡,手指正要縮回,卻被男人輕輕握住。
她仰頭,驚慌失措的雙眸貓兒似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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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敘凜將她拉近一步,鬆開她的手,寬厚溫軟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躲什麼。」
「我沒躲。」
溫聽夏瑟縮了下,咬了咬下唇,慌張時眨眼的頻率提高,長睫如同扇子般呼哧呼哧煽動。
「剛剛是我沒把控好,嚇到你了,我很抱歉。」
賀敘凜低頭垂眸,與她對視,認真做檢討:「寶寶別害怕,你放心,沒經過你同意,我是不會欺負你的。」
【也不是不可以,請儘管欺負我家夏寶,別客氣】QQ聽了干著急。
溫聽夏:「……」
【別忘了你的任務】
溫聽夏低聲細語:「知道了。」
嚇是真嚇到了,怕也是真的怕,可她不能躲。
沒把人嚇跑就好,緊繃的心弦放鬆了些,賀敘凜捏了捏溫聽夏的小臉,唇角微勾,他的女朋友怎麼這麼軟萌,這麼可愛。
「寶寶,我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你這稱呼是不是該改一下。」前幾天還叫他哥哥呢,現在又叫他學長了。
「改叫什麼?」溫聽夏仰起小腦袋,雙手背在身後,眼尾帶笑。
「我說什麼都可以嗎?」氣氛不錯,賀敘凜眼裡也有笑意。
「你先說,我試試看。」
「叫老公。」
最後一個字才發了一半的音,溫聽夏柔軟的小手捂著賀敘凜的嘴,小鹿似的眼神瞪著他,奶凶奶凶的。
想得美,他們沒到那一步。
賀敘凜低低笑著,他的女朋友還小,有些事兒不急,可以徐徐圖之,改口:「叫凜哥哥也行。」
「不要,就叫你名字,賀敘凜,賀敘凜,賀敘凜。」
兩人相處的時間久了,陌生感褪去,溫聽夏膽子肥了不少,雙手叉腰,一連三聲直呼其名。
「嗯,嗯,嗯。」賀敘凜一連應了三聲,抬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原來,他的名字從她的嘴裡喊出來這麼好聽。
兩人相視而笑。
克制住悸動的心緒,賀敘凜手掌從溫聽夏的長髮上拿開:「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
「好。」
溫聽夏一口答應,頓了頓,笑眯眯道:「凜哥哥也早點休息。」
說完,也沒再看賀敘凜,轉身回房,關上房門。
-
翌日。
溫聽夏如同往常一樣抱著書往教室趕,卻跟同樣去教室的許茜不期而遇。
既然已經鬧翻,就沒有勉強自己假惺惺社交的必要,溫聽夏當作沒看到她,走自己的路。
「溫聽夏,你有什麼好得意的!」被冷遇,許茜氣不打一處來。
「這人有病吧,我又沒招惹她。」溫聽夏沒言語,只在心裡跟QQ吐槽,頭也不回一下繼續走自己的路。
「我跟你說話呢,你給我站住!」許茜加大了嗓門。
這裡是校園,真鬧起來著實不好看。
溫聽夏腳步不停,好歹回了她一句:「你跟我說話我就要聽了嗎,你算老幾。」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哼,不就是攀上賀學長驕傲了嘛,你蹦躂不了多久了,一個月的賭約還剩七天,一周後,賀學長就會把你甩了。」許茜語氣不善。
「多謝許同學惦記,幫我算得這麼清楚,我和凜哥哥還能談戀愛一周啊,可惜了,你暗戀賀敘凜這麼久,連個近身的機會都沒有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溫聽夏也不帶怯弱的。
「你!」
就好氣!
許茜拳頭握緊又鬆開,皮笑肉不笑:「你這種鄉巴佬,京市豪門沈家沒聽說過吧,沈家唯一的千金沈苓瑤,也就是我閨蜜,天才小提琴家,她全國巡演結束回來了。」
溫聽夏面不改色:「關我什麼事。」
「當然關你的事了,整個京圈誰不知道,沈苓瑤才是跟賀學長最般配的人,他們才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對,你和賀學長一定會分手的,你不過是賀學長和瑤瑤人生中的過客,配角而已。」許茜挑釁道。
快到上課時間。
溫聽夏沒再言語,踏進教室,匆匆找了個座位坐下。
該警告的、該傳達的已經說得差不多,許茜也轉身去了她的座位。
「小企鵝,許茜怎麼這麼篤定男主會和女主在一起,我只是個配角,難道她也重生了,知道劇情?」
溫聽夏坐下後,將書本拿出來,擺放在書桌上。
【不是的,每本小說都有一些無腦工具人,他們是單一人設,在他們眼裡,男主和女主就應該在一起,沒有理由,沒有原因,他們為劇情而生,只需按照作者的意願推進劇情就行。】
【許茜是女主的閨蜜,也是劇情守護者,要不然以她那豬腦子,怎麼可能上清大,你不用管她】
「這跟注入程序的機器人有什麼區別,她沒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追求嗎?」一時間,溫聽夏不知該同情許茜,還該惱她了。
【通常是沒有的,作者不讓他們有。但小說一旦形成一個小世界,小說里這些紙片人物就成了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每個人都該是個思想健全、完整的個體,她要是爭氣一點,理智一點,是可以覺醒屬於自己的思想的,得看她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