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買婚戒啊?
櫃檯小姐臉上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這麼般配,不原地結婚,可惜了。
溫聽夏不經意間偏頭朝戒指展櫃旁的腕錶區域掃了一眼,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卻被一隻四葉草腕錶吸引。
深海白貝母玫瑰金盤面,自帶漸變虹彩,搭配細長菱形金指針,是柔和低調的美。
也是她消費不起的價位。
溫聽夏從來都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不覬覦高攀不起的東西,目光短暫停留,迅速收回,沒有一絲留戀。
「這塊表,麻煩拿出來給我女朋友試試。」不曾想,賀敘凜指著這塊表對櫃檯小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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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試了。」溫聽夏擺手。
QQ:【夏夏,試試唄,我也覺得這塊腕錶很適合你,男主眼光不錯。】
「試不起,瞧瞧那上面的價格,六位數!我一個女大學生,不適合帶這麼好的表,出去做兼職都怕被人搶了。」
QQ發嗲,帶著波浪音:【夏寶寶~你就試試嘛~我想康康~】
「那試表的話,是不是就不用他再買包了?」溫聽夏立馬心軟。
一個系統,居然還會撒嬌賣萌,她太吃這一套了。
能咋辦,自家統子自己寵著唄。
QQ:【必須的】
櫃檯小姐戴著白手套,熱切將腕錶遞到溫聽夏面前:「可愛小姐姐,我給你戴。」
溫聽夏對QQ:「她叫我小姐姐誒。」
【快把手給她,戴戴試試。】QQ美滋滋的,像是找到了組織,果然不止它覺得男主和女配更般配。
溫聽夏將針織外套長袖擼起,露出纖細骨感、瑩白如玉的手腕。
「小姐姐,你的手真漂亮,都可以當手膜啦。」櫃檯小姐由衷誇讚。
身後,賀敘凜盯著那節白得好似能透光的手腕,眸中墨色翻湧,這麼細,似乎輕輕一握就能折斷。
她怎麼這麼嬌。
櫃檯小姐熟練地幫溫聽夏戴上腕錶,拉著她的手遞到賀敘凜面前:「先生,好看吧。」
「嗯。」
男人低低應了聲,尾音略微沙啞,將信用卡遞給櫃檯小姐:「不用取下來了,刷卡。」
「還有別的喜歡的嗎?一起買了。」賀敘凜垂眸詢問溫聽夏。
「沒了沒了。」溫聽夏慌忙搖頭,又擺擺手。
QQ也沒再提要求。
任務完成了就行,其它的,來日方長。
走出高奢珠寶首飾專賣店,賀敘凜計劃帶溫聽夏去拼豆工藝坊,出門前他查過攻略,這是當下女孩子最喜歡的熱門活動之一。
這時,溫聽夏的手機響了。
是覃萌打過來的。
這位舍友性子稍微偏高冷,沒事輕易不會給溫聽夏打電話。
她按下接通鍵:「餵。」
「夏夏,宿舍出了點事,你方便的話,趕緊回來一趟。」覃萌神色嚴肅。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不和諧的聲音,蘇小白像是在跟人吵架,帶著哭腔,語氣憤怒。
「好,我二十分鐘內回來。」
商城距離清大不遠,賀敘凜是開跑車出來的,這個時間點不是堵車高峰期,不到十五分鐘,賀敘凜將溫聽夏送回女生宿舍。
舍管阿姨沒有攔賀敘凜,讓他一起上了樓。
「你的床鋪今晚肯定不能睡了,你的其中一個舍友,叫許茜的女同學洗東西時不小心將一盆水潑灑到你的床上,整整一盆水,你的被子床褥全濕了,幸好蘇小白覃萌在,當場幫你把書本之類的保住了,你自己回去看看吧。」
邊往宿舍方向走,舍管阿姨邊大致講了事情的經過。
提到許茜,溫聽夏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攥緊小拳頭,她真的是不小心嗎?
宿舍有獨立的衛生間,大家洗東西都是在衛生間洗。
許茜端出一盆水在宿舍洗東西本就不正常了,況且大家的床都在上鋪,這是有多「不小心」,才會將水潑那麼高。
一直跟在溫聽夏身邊沉默不語的賀敘凜將事情聽了個大概,神色冷厲幾分。
【夏夏,你還好不,等下進宿舍估計有場硬仗要打,能行不?】
想到溫聽夏那柔軟慫包性子,QQ干著急,可惜它不能出來替她罵人,否則就它詞庫的那些詞條,非得罵得許茜懷疑人生。
「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都騎到我頭上來了,我也不是好惹的。」溫聽夏倒也不虛。
吵架她是不會,天生嘴笨,吵不過別人,但她可以用別的辦法讓許茜悔不當初。
推開宿舍門,溫聽夏和舍管阿姨走了進去。
畢竟是女生宿舍,賀敘凜站在門外面,沒有進去,也沒走。
「是我潑的水,我承認,你清理一下,有什麼損失,我賠你。」
見到溫聽夏回來,許茜不屑地揚起腦袋,眼神傲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算她是故意的,溫聽夏又能拿她怎樣?
這麼點小事,她還能報警不成,自己咬死說不小心的,警C拿她也沒辦法。
溫聽夏不疾不徐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
「也就是說,你承認我的床是你潑的水,我床上的東西有損壞,你都會照價賠,對嗎?」
溫聽夏看一眼站在一旁,氣鼓鼓瞪著許茜的蘇小白,朝她走近幾步,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軟聲道:「謝謝你這麼幫我,比心。」
「是。」許茜不以為然,神色輕蔑。
一個靠獎學金和做兼職養活自己的貧困生,床上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大不了她在拼夕夕上買一個便宜的四件套賠給她便是。
這點小錢,就當發善心,打發叫花子了。
許茜的目的,旨在給溫聽夏添堵,給她找不痛快。
「那行,正好舍管阿姨也在,就幫我做個見證吧。」
溫聽夏當著眾人的面爬上她的床鋪,上面全是水,濕了個透徹,這些被褥應該是沒法再用了。
她也不急,掀開被褥,將一些不值錢的東西扔到地上。
看到這些,許茜嘴角得意咧開,只差沒笑出聲,窮光蛋就是窮光蛋,床上都是些破爛玩意兒。
不一會兒,溫聽夏翻出一個濕漉漉的包:「LV,我上個月剛買的,五位數,發票還在,記得照原價賠。」
許茜臉上的笑容卡殼。
呵,窮成這樣了,還花錢買這麼貴的包,虛榮。
「我賠就是。」許茜硬著頭皮咬牙道。
五位數,對她來說,不是個大數目,但也不少了,勉強可以支付。
溫聽夏繼續翻找,取下掛在床頭的一條裙子:「香奶奶家的,去年打折款,不貴,也是五位數,記得賠。」
許茜臉都綠了:「溫聽夏,你窮得飯都吃不起了,怎麼還買這些東西。」
「我樂意,誰讓我虛榮膚淺呢。」
溫聽夏兩手一攤,又拿出一個包、一塊腕錶、一件香風小外套,兩條絲巾和一套護膚品,都是高奢品牌。
「喏,這些也都泡水了,我粗算了下,總計三十二萬五千六百元,RMB,你準備怎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