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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8 禮輕情意重

  趙鵬走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林曉手腕上那圈牙印,紅紅的,深深的印在皮膚上。

  他站在旁邊,像是一個在旁看了好一會兒的人,才幽幽開口:「她阿,這算是喜歡你。」

  說著他抬手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扯了一下,露出手腕內側一排同樣淺淺的印子,顏色比林曉那圈淡一些,像是已經消退了幾天,但輪廓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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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他,兩個人像是交換了一圈無聲的對白。

  寶珠站在他們中間,兩隻手攥著林曉的衣角,仰著頭:「你都沒來找我玩。」

  林曉蹲下來看著她,聲音放軟了一點:「之前姐姐有事走不開,今天不是來了嗎?」

  寶珠聽了這句話,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把小臉往她胳膊上一貼,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趙鵬也沒有再多說,給保姆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們跟好了,自己便轉身往書房那邊走了。

  林曉就這麼被寶珠牽著,穿過走廊,踩著地毯進了二樓那間掛滿玩偶的房間。

  接下來幾個小時,她陪著寶珠搭積木、看繪本、給玩具熊換衣服,再後來又在院子裡追著一隻蝴蝶跑了整整三圈,跑得氣喘吁吁。

  寶珠精力旺盛得像一個小馬達,追完蝴蝶又去盪鞦韆,要林曉在後面推她,推的時候還要數數,數到一百才能停,像是把林曉的體力當成了無限制的。

  兩個保姆一直跟在旁邊,但始終沒能插上手,她們試圖接過鞦韆繩時,寶珠一偏身子躲開了,腿也縮了一下,像是怕被換掉似的。

  一個保姆只好退到一旁保護她的安全,另一個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水杯,像是等著什麼時刻自己能被需要。

  四個人在莊園裡左跑右跑。

  傍晚的時候天邊泛起一層橘紅色的光,趙鵬叫人過來喊吃飯,寶珠才肯休息,一隻手還拽著林曉的衣擺,像怕她趁自己不注意悄悄走掉。

  飯桌上寶珠一直坐在林曉旁邊,自己不怎麼吃,卻時不時把自己碗裡的菜夾給林曉,像在完成某種表達親密的儀式。

  直到晚上七點多,林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正準備跟趙鵬說該回去了。

  寶珠像是已經提前察覺到她要走,小臉一下子繃緊了,拉著她的袖子不鬆手:「你今晚不走,跟我睡。」

  林曉蹲下來看著那雙眼睛,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趙鵬在旁邊開口了,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分量:「姐姐得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這時候趙鵬適當的說了一句:「你得自己睡。」

  寶珠癟了一下嘴,但沒有鬧,只是把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又像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慢慢鬆開手,林曉摸了摸她的頭,跟她說了幾句話,然後跟著趙鵬的保鏢穿過院子,上了車。

  車開回賭場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半小時後到了賭場門口,林曉下了車跟保鏢說了聲謝謝,轉身走進賭場大門。

  大廳里燈光如常,機器的嗡鳴聲和人聲混在一起,像一張從未間斷過的墊子鋪在腳底,讓人一走進去就知道自己回到了哪裡。

  她正打算上樓換件衣服,經過一樓樓梯口的時候,阿華的身影剛好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像是已經站了一會兒了。

  他看了一眼林曉,說了句:「跟我來一下。」

  林曉腳步頓了一下,跟在他身後走進辦公室。

  阿華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手指搭在桌面上,語氣和平時差不多:「今天怎麼樣?」

  林曉說:「還行,就是....陪小孩玩了一天,比上班累。」

  她說的是實話,也沒想撒謊。

  阿華聽完點了點頭,然後他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才接著說:「有個事跟你說一下,不算什麼好消息。」

  林曉的神經微微緊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似乎已經猜到了阿華要說什麼,等著他說下去。

  阿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趙鵬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想把你要到他那邊去。」

  林曉愣了一瞬,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

  隨即很快反應過來,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華哥,我想跟著您。」

  阿華靠在椅背上,沒有馬上回應,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這麼想。

  「你就不想聽聽他給你開了多少?」

  林曉搖了搖頭,語氣不重:「不想。」

  她頓了一下,「趙老闆那邊,我摸不准,今天笑臉明天翻臉,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惹到他的,華哥,你不一樣。」

  她抬眼看了阿華一眼,「跟了您這麼久我知道,你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阿華聽了,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嘴角動了一下:「行,那你就踏實待著吧。」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轉了一圈,「趙鵬倒不至於為了個女人,跟我翻臉。」

  林曉聽了這話,知道他是在把事情落在一個分寸上,也把話接住了:「謝謝華哥,那我先上去了。」

  阿華擺了一下手,她轉身出了辦公室,輕輕把門帶上了。

  她回去休息的時候,只覺得身心疲憊。

  洗漱完躺下來,閉上眼睛,世界像被調小了音量。

  躺在1米8的大床上,林曉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了。

  一整天沒幹什麼重活,但陪著那個小祖宗玩,比在賭場盯一天的流水還累。

  寶珠精力旺盛得像一顆永遠充不滿電的球,林曉跟在後面,一會兒蹲一會兒跑一會兒彎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吱嘎作響。

  睡了一晚上才緩過來。

  第二天一早她起來去櫃檯取回了那塊冰種翡翠。

  原石已經切得很規整了,表面光滑溫潤。

  她找了一家手藝還算不錯的雕刻鋪子,把石頭交給了老師傅,比劃了一下老虎的形狀。

  其實也沒什麼複雜的設計,就是一隻趴著的小老虎,圓頭圓腦的,憨態可掬,打磨好之後大概兩個指節那麼大,帶著一層潤潤的光澤。

  那老師傅看了幾眼,說這料子不錯,做個小掛件浪費了,可是林曉不在乎。

  她自己也清楚,這東西不是送給寶珠的,她那么小一個孩子,分辨不出什麼好石頭和普通石頭有什麼區別。

  這東西是給趙鵬看的。

  他見她惦記著寶珠,花了心思去弄一塊料子,認認真真刻成一隻老虎,那這個情分就擺在那兒了,東西到了,意思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