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心中暗道:「朕這分明就是堂堂正正,受禪登基的正統帝王!」
嘻嘻~o(^▽^)o
一旁的杜如晦看到自家秦王殿下這般模樣,心中自然知曉他在想些什麼,忍不住與李世民交流了一下眼神。
二人相伴日久,自然對彼此的心思心領神會。
杜如晦:「殿下,這種事騙騙別人就好,莫要騙了自己啊……」
李世民:「……」頓時渾身的毛都耷拉下來了。
不嘻嘻。(◞‸◟ )
殿中的另外三人,心情卻是沉鬱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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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與李元吉望著天幕里一眾朝臣在他們死後落井下石的模樣,想到了自己的身後聲名,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李元吉本就性情暴戾,從前的劣跡頗多,名聲本就不好,可是他自己對此卻是毫無自知之明。
此刻親眼目睹眾人在他們死後落井下石的嘴臉,不由得滿心惱恨,只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可恨至極!
李建成心中更是覺得世態炎涼。
他如何能不懂這群朝臣的心思呢?
不過是看他這個太子已死,再無利用的價值。
人走茶涼,身死名消。
故而這群人紛紛倒戈,肆意攻訐於他,只是為了迎合秦王而已。
李建成心底有些憤懣難平,卻又無可奈何。
朝堂本就是趨炎附勢之地,自古皆是如此,縱然不甘,他也只能默然受之。
如今最為難堪的當屬御座之上的李淵。
他眼睜睜地看著天幕之中上演的一幕幕,胸腔里積滿了無盡的羞惱與屈辱之情。
玄武門刀兵四起,宮闕喋血,身為一國之君,他身居深宮之中,竟全然未曾察覺到分毫。
他的兒子們起兵廝殺之時,他正悠然自在的泛舟於湖上。
待這場手足相殘的禍亂塵埃落定之後,他不僅無力回天,甚至還被臣下脅迫改立太子,交出大權。
最後,更是被逼無奈,禪位於二郎!
對外說是帝王主動禪位於太子,順天應人。
可但凡有腦子的人,誰看不出來這其中的端倪?
他分明是被自己的兒子逼著退位的!
「自秦始皇一統六合,確立帝制以來,數百年悠悠歲月,歷朝歷代的開國之君,有誰曾落得朕這般被逼禪位的境地?!」
李淵如今已經能夠預見到後世之人會如何議論他了。
越想,李淵的臉色便越是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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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開皇年間
楊堅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先是挑眉,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如今倒是愈發的愛看李淵窘迫的模樣了,見他不痛快,他便痛快了。
此刻見這位李唐的開國皇帝竟然落得被自己的親兒子逼著退位的下場,只覺得心頭暢快無比,免不了要開口刺上一刺李淵。
他慢悠悠看向階下跪著的李淵,語氣十分的陰陽怪氣:「李淵,朕的好外甥,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慈父心腸。見自家二郎能力出眾,眾望所歸,便主動禪位讓賢,成全了自家兒郎的宏圖大業。這般舐犢情深,可真是感天動地啊!」
這話一出,李淵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自然不敢對著楊堅發作,滿腔的羞憤與怒火無處宣洩,便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向了上首的小李世民。
可那孩子如今才不過三歲,早前被天幕里兄弟相殘的場面嚇得哭了許久,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像兩顆核桃一樣,此刻正低著頭委屈地抽噎著,根本沒有抬頭看他。
李淵這一瞪,瞪了個寂寞。
不僅毫無威懾力,反倒襯得他有些無能狂怒。
李淵見狀先是一怔,隨即便頹然地泄了氣,暗自在心中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是我氣糊塗了。二郎他如今才三歲,縱使未來如此不孝,他如今年紀尚幼,又懂得什麼呢?我又何必與一個懵懂孩童計較?」
最後,所有的苦果只能由他自己獨自咽下。
如今,竇氏與少年李建成、小李秀寧以及哭唧唧的小李世民,幾人都沉浸在濃重的悲戚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在此之前,他們一家和和睦睦,父嚴母慈,兄友弟恭,兄弟姊妹之間亦是親密無間,毫無齟齬。
任誰如今親眼看見日後手足相殘,父子離心的慘烈光景,都免不了心頭沉重。
忍不住嘆一句:物是人非,世事難料。
而侍立在御座旁的晉王楊廣,眸中先掠過一絲訝異。
他原本以為,李世民既然敢在玄武門動兵,定然是直接弒父殺兄,逼宮篡位,不留餘地才是。
卻沒料到此人手段竟是這般的……迂迴。
先弒兄殺弟,掃平了阻止他繼位的最大障礙;再掌控朝政,架空皇帝,最後逼著李淵「主動」禪位給他。
這讓楊廣頓時心中警鈴大作,對那個小糰子的忌憚之心又加重了幾分。
因為他設身處地的設想了一番,若是自己要誅殺太子楊勇,再剪除諸弟,憑他的城府手段,自然並非難事。
可若是在殺了太子與諸位親王之後,還能順理成章地入主東宮,坐穩太子之位,甚至是更進一步的逼得父皇禪位,這其中的操作難度,高了何止數倍?!
只怕換作是他,也不大可能做到這一步。
就算父皇母后只剩下他一個兒子,皇位最終歸於他手,帝後二人也絕不會輕饒他弒兄屠弟之舉,更遑論是將楊堅逼到退位的地步了。
縱然那李淵遠不及他的父皇乾綱獨斷,也足以證明,彼時的秦王李世民,權勢之盛,早已經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此人,當真是個極為恐怖的對手!」
這樣想著,楊廣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對李世民的忌憚之意空前高漲。
可轉念一想,如今他眼前的這個李世民,不過是個還沒長開的三歲孩童,他又放下心來。
他在心中冷然道:「此子斷不可留!」
「想來,也不必等我親自動手,父皇母后也斷斷不會容忍這種危險的人物活在世上,對我們大隋的江山基業構成威脅。」
這樣想著,楊廣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勾起一抹極淺淡的,卻又極其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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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朝之前的眾人,眼見大唐開國之君竟被親生兒子逼到禪位的地步,無不心中震動。
嬴政忽然想起了那位與他一樣同樣殞命於沙丘行宮的一代雄主,趙武靈王趙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