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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6 章 副本六:和二鳳在玄武門對掏(懲罰副本)(32)

  太子劉據則是更為震撼,畢竟他曾是要造反之人,可是如今親眼目睹了玄武門之變,他才發現自己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之中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可笑。

  巫蠱之禍中的他被迫起兵,卻殺的整個長安城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最終導致戰線失控,自己也兵敗身死。

  而如今的秦王李世民卻能夠將局面控制得如此之精準,縱使有死傷,卻也在可控範圍之內,這一點,對於一場政變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劉據不得不承認,這位秦王李世民的手段遠勝於他,每每當他們以為李世民已經身處絕境,無力回天之時,他卻總能絕地反擊,扭轉戰局。

  這讓劉據忍不住懷疑:「若是這位秦王李世民身處於我所面對的巫蠱之禍的處境之中,極有可能真的能夠力挽狂瀾,成功翻盤!」

  ******

  隋朝開皇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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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堅與獨孤伽羅見玄武門之變的過程,二人眸色皆是一沉。

  他們二人生於南北朝亂世,見慣了兵戈迭起,宗室喋血的場面,什麼樣的權力傾軋沒見識過?

  可此刻望著天幕里那場瞬息之間便定下乾坤的玄武門之變,心底仍忍不住升起一陣驚悸。

  他們不得不承認,李世民此人,委實非同尋常。

  不僅處處料敵先機,謀略過人,更難得是當斷則斷,絲毫未曾拖沓遲疑。

  二人閱人無數,如何看不出,這李世民對長兄李建成,未必沒有兄弟情分。

  可真到了皇權相爭之際,他弓弦一引,一箭便率先射殺了長兄,半分都不曾手軟。

  「他這是怕自己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所以先一步逼自己狠下心來,斬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念及此,楊堅與獨孤伽羅心中俱是一凜。

  此前,他們確如竇氏所料,本打算留下他們的女兒李秀寧和尚在襁褓的幼子,扣在宮中為質,藉此牽制李世民,好使這李世民日後心甘情願地為他們大隋所用。

  可此刻看著天幕里的李世民,二人忽然警覺:「此子與我們夫妻二人是一路人,是天生的上位者!」

  上位者或許會顧念親情,卻絕不會因親情而受制於人,任人拿捏。

  他們原先指望著靠人質牽制李世民的盤算,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註定是成不了事的。

  「若是任由這李世民長大成人,而他的親眷又牽制不住他,那豈不是平白養大了一頭猛虎?」

  猛虎出籠,後果不堪設想!

  於他們大隋的江山而言,只怕是後患無窮!

  如今,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了太子楊勇,打定了主意要改立楊廣為太子。

  「可縱使是我們如今看重的晉王楊廣,日後當真能斗得過未來的李世民嗎?」

  一念至此,楊堅眸底寒光驟起,一股凜冽的殺意悄無聲息地漫上心間:「此子,是斷然留不得了!」

  獨孤伽羅身側的手指也不自覺地微微一緊,心中冷意漸生。

  「如此也好。索性送唐國公府全家一同赴死,也算是全了他們這一世的血脈親情。省得李淵夫妻在地下還要日夜懸著心,放心不下留在世間的兒女。」

  坐在她身旁的小李世民像是忽然察覺到什麼一般,抬起小臉,烏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了獨孤伽羅。

  獨孤伽羅緩緩側過臉,臉上的凌厲盡數斂去,漾開一抹溫和至極的笑意。

  她伸手輕輕撫過小李世民柔軟的發頂,聲音輕柔至極地喚道:「好孩子,莫要哭了。」

  掌心下孩童的髮絲軟乎乎的,觸感極好,獨孤伽羅面上笑意更濃了幾分,然而此刻她心中卻冷靜得出奇。

  她在心中無聲道:「放心吧,念在你如今尚且年幼的份上,姨祖母會給你一個痛快的。省得你留在這世上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受苦。」

  年幼的小李世民哪裡知道自己已經上了二聖的必殺榜,只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仰起臉,紅著眼眶對著獨孤伽羅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微笑來。

  而李淵與竇氏望著那幕手足相殘的血腥畫面,頓時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縱使他們久居上位,見慣了朝堂權力爭鬥的冰冷殘酷,即使是他們二人心裡早有預感。

  可親眼看到自己的親生骨肉走到了兵戎相見,手足相殘的地步,為人父母的,終究還是難以接受這樣的結局。

  而悲痛過後,他們二人心頭不由升起了陣陣寒意。

  二人幾乎同時反應了過來:「如今二聖,此刻只怕已經對我們全家動了殺心!」

  此前,夫妻二人在心中暗自盤算著:「只盼著二郎將來能夠成長的出色些,讓二聖心生惜才之意,或許能網開一面,保全二郎的性命,連帶著秀寧和襁褓中的這個孩子也能倖免於難,為我們李家留存一線血脈。」

  可如今,觀天幕之上的場景,未來的李世民的確足夠出類拔萃,卻也正因為太過出色,反倒扎了二聖的眼。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楊堅與獨孤伽羅二人相互扶持著從亂世之中走來,最後開創隋朝基業,一統天下,素來深謀遠慮,行事果決,絕不可能會養虎為患。

  這一次,對方恐怕是決計不會留下李世民這個後患了。

  思及此處,竇氏緩緩閉上了雙眼,心底輕嘆一聲:「這樣也好。」

  若是難逃一死,那便闔家同赴黃泉。她也不必在下面日日牽腸掛肚,怕兒女前路坎坷,更不必承受兩個兒子手足相殘的結局。

  既然已經知曉這是必死之局,竇氏心中所有的惶惶不安反倒是盡數散去了。

  「與其在最後的這段時日裡,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地活著,不如坦然面對死亡,或許這樣反而能讓自己好受些。」

  這樣想著,竇氏緊繃已久的心弦,竟難得的鬆快了幾分。

  不遠處,少年李建成僵立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會死在一母同胞的親生弟弟的手上。

  這一刻李建成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天幕里那支破空而來的利箭,和自己轟然倒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