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老三這樣子，周圍百姓忿忿不平。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人家蘇大夫出手，你早死這了。」
「就是，你個喪良心的，蘇大夫這樣好的人，你還要訛上來。」
「蘇大夫，讓他見官。」
「對，不要放過他。」
......
姜攸寧沒管李老三，轉身拔了老乞丐頭上的針，「感覺如何？」
老乞丐晃晃頭，眼睛一亮，「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你現在只是暫時不疼了，後期還需要調理，去拿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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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一臉窘迫，「大夫，謝謝你，可我......我沒錢。」
「沒事，不要錢。」
老乞丐聞言，就要下跪，被姜攸寧一把拉住，他才紅著眼睛千恩萬謝去拿藥了。
這時，李老三這才徹底醒了過來，忙撐起身子跪在了姜攸寧面前，抬手就是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蘇大夫，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謝謝蘇大夫救命之恩。」
「先讓人散了。」姜攸寧說道。
她之前已在醫館裡觀察了一久，發現這李老三就是這群乞丐的頭頭，所有事都是他先在人群里嚷嚷，其他人才附和的。
李老三朝其他乞丐揮揮手，「都散了，都散了。」
那些乞丐還有些不想走，李老三補充了一句，「放心，不會欠的。」
眾人才都散了。
之前的男子還跪在地上，倒不是他不想起，而是腳無知覺，根本起不來，哭嚎著，「蘇大夫，我的腿，我的腿，求你行行好，饒了我吧。」
這時男子也反應過來，他的腿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定是之前蘇大夫對他做了什麼，這是對他說謊訛人的懲罰。
姜攸寧瞥了他一眼，「一個月後自然會好。」
一個月？
自己要這樣癱著一個月？
男子臉色更白，哭得更大聲了。
「不不，蘇神醫，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蘇神醫。」
姜攸寧不再理會，既然裝癱子，那就好好體會一下癱子的生活吧。
她沒要這個乞丐的命，已是手下留情了。
「夢影，把人帶進來。」說完，姜攸寧轉身進了醫館，任由男子在身後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些站在不遠處觀望的乞丐看到這一幕，心下一哆嗦，轉頭快速離開了。
夢影揮揮手，兩名護衛上前拽起李老三進了醫館。
圍觀的百姓見沒啥好看的，也都散了。
「蘇大夫真是心地善良。」
「可不是咋滴，這些乞丐鬧成這樣，明顯是故意找事，蘇大夫都沒把他們送官。」
「不但不送官，還救了這乞丐一命。」
「要我說，這蘇大夫神醫名號名不虛傳，一出手就治好了那個老乞丐的頭疼，還看出了那兩人是裝病。」
「對對，蘇神醫太厲害了，以後我看病就來濟仁堂。」
「別想了，人家蘇神醫現在十天才來一次醫館，非疑難雜症她是不看的。」
「那我也願意來濟仁堂，就衝著蘇神醫這份善心。」
「對，我也願意。」
百姓聊著都散開了，人群中有人見此快步離開，來到永和堂把一切告訴了余東。
「你說什麼？李老三犯病，蘇大夫救了人，現在把人請進醫館了？」
「是的。」
余東沉吟一會，立馬出了醫館找到蔣世和。
「蔣副會長，你說這李老三會不會把我們給賣了？」
「他敢！別忘了他的命還捏在我們手裡的。」
「對對對，我把這茬給忘了。不過，副會長，你說這蘇大夫會不會把他的病給治好了？」
余東有些不放心，他總覺得這蘇大夫有些邪門。
「呵呵，就憑她能有這個本事？」蔣世和完全不在乎。
李老三的病沒人比他清楚，一般大夫只會把他的病當癇症來治，但若真按癇症來治，只會越治越糟。
更何況每個月李老三都要來找他拿藥，那藥里他還加了點東西。
那東西吃得越久，癮就越大，根本戒不掉，這李老三可是已經吃了兩三年了。
就憑這點，蔣世和敢斷定李老三不會，也不敢背叛他。
「副會長，為何你每個月都要給李老三藥？一個破乞丐，死了就死了。」余東不解道。
「你懂什麼。李老三他們這些乞丐就像陰溝里的老鼠，平時不會有人在意他們，可在關鍵時刻越是這樣不起眼的臭老鼠越能發揮作用。」
他給李老三的藥又不值什麼錢，還能控制這些乞丐為自己所用。
「放心吧，他不會說什麼的。」
見蔣世和這樣篤定，余東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那濟仁堂這邊怎麼辦？若是放任不管，我怕其他醫館有樣學樣，到時候可就不好管了。」
余東有些擔憂，兩次三番對濟仁堂出手，對方都應對了過去，這濟仁堂比想像中還要難對付。
「別急，我自有安排。」
*
濟仁堂後院。
姜攸寧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老三，淡淡開口，「說吧，誰派你來的？」
李老三眼眶紅紅，搖搖頭，「沒人派我來，蘇大夫，我就是鬼迷心竅，想著濟仁堂是女子當東家，能訛些錢，就叫著大家一起過來了。」
說完李老三又給了自己一巴掌，「蘇大夫，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他們怎麼這麼聽你的話？」
「我答應給他們一人來一次給一文錢，」
「你哪來的錢？」
「這不是想著訛到錢就有了......」李老三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以前也幹過這事？」
「幹過，都能訛到一些錢。」李老三倒也老實，問啥說啥。
「你這病多久了？」
「我從娘胎里就帶著的了，只是發作時間不定，蘇神醫，我這病還有救嗎？」李老三眼裡有絲期待。
「你這病只能控制，無法治癒。」姜攸寧實話實說。
李老三眼裡的光暗了下來，「我也蹭過一些醫館義診，大夫都這樣說。
蘇神醫，今天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還願意救我，從今往後，我李老三願聽從蘇神醫差遣，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乞丐來醫館找麻煩了。」
「你可以走了。」姜攸寧不置可否。
李老三一怔，「蘇神醫，你不罰我？我這樣對你，任由你打罵，我李老三絕無怨言。」
「你走吧。」夢影示意護衛帶李老三出去。
李老三又給姜攸寧磕了個頭，離開了。
見此，裴雲舒嘖嘖出聲，「我的小寧兒啥時變這樣厲害了，居然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裝病。這李老三認錯倒挺快的，只是這樣就放了他，太便宜他了。」
姜攸寧冷笑一聲，「一個習慣訛人的潑皮無賴，我可不覺得我救了他一次，他就會立馬改過？」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姜攸寧沒說。
她在給李老三診脈、施針時，就發現他體內有些不對勁，並不像普通的癇症。
一個乞丐，從出生就帶有癇症，還能平安活到現在，本身就有問題。
「夢影，讓人跟著他。」姜攸寧說道。
「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