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是一顆有拇指大小的珍珠。
「怡兒,這是我專門去珍寶閣給你買的東海珍珠,整個珍寶閣僅此一顆,你不是想做套珍珠頭面,把這顆珍珠鑲嵌上去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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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寶閣是京城最大首飾鋪子,僅售賣精品珍稀首飾,非達官貴人都買不起裡面的一件最便宜的首飾,徐啟明手中這個錦盒裡的珍珠少說也得五百兩銀子。
不料,宋秀怡面容平靜,收起錦盒把它還給了徐啟明。
「少將軍,你還是把這顆珍珠送給青禾妹妹吧,想來她看到這份禮物,定是會高興的。」
徐啟明把錦盒塞回了宋秀怡懷裡,一把摟住了她,「怡兒,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氣,青禾不就一個賤妾,如何能與你比,憑她哪配上這樣好的東西。」
宋秀怡想掙開反而被徐啟明摟得更緊,她也不再掙扎,在徐啟明懷裡小聲啜泣,「既然如此,為何昨天青禾冒犯妾身,少將軍不讓妾身罰她,任由她欺負妾身。」
徐啟明當然不會承認,昨天那一刻他只想把青禾拽入房裡,狠狠蹂躪,根本顧不其他。
當時別說宋秀怡來,就算是宋盈出現,徐啟明也會不管不顧。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只要見到青禾就會如此衝動。
要說是青禾對自己下藥,可他未曾吃過青禾送來的任何吃食,包括茶水。
甚至他在離開惜春院後,又找了府醫診脈,還出府找外面的醫館大夫確認,都說他沒有任何問題。
徐啟明只得把一切歸結於青禾是個狐媚子。
狐媚子在女人看來是罵人的話,可在男人眼裡,狐媚子有著另一種吸引力。
就因著這一點,加上之前姜攸寧的警告,徐啟明一時半會還真捨不得把青禾如何。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再哭我心都要碎了,這樣,我答應你以後多多來你院裡,少去青禾房裡可好?」徐啟明輕聲哄著。
低著頭的宋秀怡眼裡閃過一絲陰鷙,她不傻,徐啟明說的是少去青禾房裡,而不是不去。
如此看來,徐啟明對青禾多少有了些感情。
她宋秀怡的東西,何時輪得到別人來覬覦!
不過,宋秀怡還是輕輕應了一聲,「那夫君可不許騙我。」
「放心,我何時騙過怡兒。」徐啟明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宋秀怡,小腹漸漸生起一股燥熱。
扶煙早就退了下去,關上房門,屋裡傳出男子低沉的喘息和女子的嬌喘,弄得站在房門外的扶煙耳根發燙。
待一切結束後,徐啟明摟著懷裡的宋秀怡,輕輕開口,「怡兒,有件事想讓你幫個忙,不知你可願意?」
宋秀怡靠在他胸口,臉頰緋紅,「夫君,你與我本就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幫到夫君,怡兒豈會不願意。」
徐啟明親了下宋秀怡的額頭,「果然還是我的怡兒最善解人意。
怡兒,娘剛把我叫去了,說她考慮到如果我娶的正妻家世太高,對你不好,思來想去決定讓我娶柳將軍家中嫡女柳宛如。
如此一來,柳宛如出身算不上多高,而你是皇上御賜的平妻,待她嫁入府中,自不敢為難你,你就能真正與她平起平坐,再不會有人小看於你。
到時候娘再把府中中饋交予你,她也不敢有意見,府中一切就都由你說了算。」
宋秀怡聞言先是一怔,隨後眼底閃過譏諷,這府中上下誰人不知道這段時間,宋盈為了徐啟明的親事四處奔波。
怎麼,自己這個姑母挑選的世家小姐都拒絕嫁入徐府,退而選柳宛如了?
她記得當初姑母讓她從柳家出嫁時提到過這個柳小姐,言語裡儘是嫌棄人家出身低微,如今又反過來要選人家嫁入徐府了。
說什麼替她考慮,明明就是沒有更好選擇罷了,說得倒是好聽。
至於交出中饋,若姑母想交哪還會等到現在。
徐啟明現在提這事,想來和他要自己做的事有關了。
宋秀怡不言語,等著徐啟明往下說。
徐啟明輕摸著她的頭髮,繼續說道:「我對柳小姐了解不多,娘的意思是想讓我與她先接觸接觸,你在柳家居住過一段時日,想來與那柳小姐頗為相熟,我想讓你幫我約柳小姐出來。」
這是宋盈告訴徐啟明的方法,讓他與柳小姐接觸一下,對方說不定就喜歡上自己兒子,立馬同意嫁入府中。
若是徐啟明單獨去約柳小姐,對方不一定會出來,要是宋秀怡出面,都是女子,自是會好上許多。
宋秀怡身子微怔,當初口口聲聲只愛她一人,現在居然要她替他約另一個姑娘見面。
苦澀、憤怒、失望各種情緒交織湧上宋秀怡心頭,眼眶忍不住紅了。
她曾經是那麼相信徐啟明,相信他說的一切,相信他只寵她愛她一人。
當時的自己甚至想過為了徐啟明放棄一切,如今看來,真是個笑話。
不過回京城短短時間,竟要為他去約別的女人。
她以為沒了姜攸寧,自己會成徐啟明的唯一,名分慢慢也會有。
可沒想到走了一個姜攸寧,來了個青禾,如今還有柳宛如,接下來不知還有誰。
徐啟明感覺胸口有些濕熱,抬起了宋秀怡的下巴,有些錯愕,「怎麼哭了?你放心,柳宛如進門不過是擔了個正妻之名,在我心裡,只有怡兒你才是我真正的妻。
怡兒,你也知道這該死的姜攸寧已把我們徐府攪得一團糟,如今只有我娶了柳宛如,才能平息世人對我的污衊。
你也不想我一直被人這樣冤枉吧。好怡兒,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嗎?」
宋秀怡看著徐啟明,不發一言,只是眼淚一直往下掉。
徐啟明勸了一會,見宋秀怡還是不說話,一個勁掉眼淚,也開始有些煩躁,「這事也不能全怪我,誰讓你出身不行呢,不然何必折騰。」
宋秀怡聞言一怔,隨即收住了眼淚,微微點頭,「好,我去。」
徐啟明這才鬆了口氣,替她擦去眼淚,「怡兒,我知道委屈你了,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好,補償你,好嗎?」
「好。」宋秀怡低下了頭,眼裡的光漸漸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