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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發病

  在姜攸寧震驚的眼神中,一直昏迷的君無憂緩緩坐了起來。

  姜攸寧第一反應是君無憂身體好轉了,可當她看到君無憂雙眼變成了異於常人的赤紅色,完全沒有任何焦點時,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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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仔細看去,不僅是眼睛,甚至君無憂原本黑紫色的皮膚也泛起了紅色,整個人看上去已經不是詭異,而是可怕了。

  之前的「咯咯咯」聲,正是君無憂從喉嚨裡面發出的怪聲。

  若非姜攸寧最近看多了醫書,見過醫書里描述的各種詭異病案,又與君無憂一起生活了這段時間,對他生出了熟悉感,恐怕也要被嚇得不輕。

  坐起身的君無憂就這樣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只是喉嚨里一直發著怪聲。

  姜攸寧慢慢從榻上站起來,小心翼翼靠近君無憂,輕聲喚著,「靖王,靖王......」生怕聲音大了驚嚇到他。

  有些病人是不能受到任何驚嚇,否則病情會惡化,甚至影響神智。

  可君無憂沒有任何反應,依然坐在那裡,雙目無焦。

  姜攸寧輕輕走到了君無憂身旁,抬起手在他眼前晃晃,想看看他眼睛是否有反應。

  晃了幾下,君無憂只傻傻盯著前方,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啥情況?

  看君無憂這樣子,姜攸寧想試試替他把把脈。

  師父給的醫書上對把脈一事只寫了一句:問你們靖王府的太醫去,學不會,逐出師門。

  姜攸寧這段時間在太醫教導下,基本的把脈已是沒有問題。

  連太醫都驚訝于靖王妃在學醫上的天賦,這麼短的時間就掌握了把脈。

  姜攸寧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太醫一講她就能懂,上手就能摸出太醫描述的脈象,像喜脈、風寒、肝氣鬱結、食積腹脹、心疾等病都能把出來。

  至於太過複雜、奇特的脈象,她沒遇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出來。

  之前姜攸寧曾替昏迷的君無憂試著把過脈,他的脈象正如太醫所說,很是平穩,和常人無異,若非人昏不醒,膚色異常,這個脈象哪個個病人。

  姜攸寧一步步挪到君無憂身旁,彎下腰把手輕輕移向君無憂的手腕。

  就在她手碰觸到君無憂皮膚的一剎那,君無憂的眼睛有一瞬間恢復了正常,可立馬又紅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一直緊張看著君無憂手的姜攸寧未曾看到。

  也就在這一瞬間,君無憂一把重重推開了姜攸寧,力量之大,直接把姜攸寧推得飛出去,重重砸在了睡榻之上。

  還沒等姜攸寧從這變故中回過神,甚至都來不及感受身體的疼痛,就聽君無憂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齜著牙,朝自己撲了過來,眼神冰冷得不像人。

  姜攸寧下意識向一旁滾去,躲過了君無憂的這一撲。

  「君無憂!」姜攸寧大聲叫道,此時的她已看出了君無憂完全失去了神智,試圖用大喊喚醒他一絲理智。

  可是沒用。

  君無憂撲空後,再次朝姜攸寧撲來,這次他嘴裡發出了聲音,「血,血!」

  姜攸寧慌忙躲避。

  這樣大的動靜驚動了守在外面的青央,青央衝進來看到這樣子,嚇得高聲尖叫,「來人,快來人啊!」

  不過幾息時間,墨塵和三個暗衛就沖了進來與君無憂纏鬥在一起。

  發狂的君無憂力大無比,四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死死壓住了君無憂,墨塵撩起衣袖,把手臂伸到君無憂面前,君無憂一口就咬在上面,用力吮吸著。

  漸漸的,君無憂眼裡的赤紅慢慢褪了下去,身上之前透出的紅色也在漸漸消失。

  待他眼睛顏色恢復正常,君無憂眼睛一閉,頭一歪,整個人一動不動,似再次陷入昏迷。

  墨塵把君無憂扶到床上躺好,給他蓋好被子,才跪在了姜攸寧身前,「屬下失職,讓王妃受驚了,請王妃責罰。」

  此時姜攸寧也顧不上腰間隱隱傳來的疼痛,出聲問道:「墨塵,這是怎麼回事?」

  之前從沒人提過靖王會這樣,看墨塵他們的動作,想來這種狀況出現不止一次兩次了。

  「王妃,王爺這種情況時有發生,屬下想著王妃嫁入王府,或許王爺病情就能有好轉,不會再發病,就沒和王妃說,請王妃責罰。」

  墨塵沒和姜攸寧說這事,多少有些私心。

  一是真怕說出來嚇到姜攸寧,二是那麼多太醫、民間名醫都給王爺看過病,全都束手無策,皇上既然讓王妃來沖喜,說不定真有效果。

  現在王妃願意陪著王爺同住一屋,王爺病情一直穩定,說不定真不會發病。

  要是自己先說出來,嚇到王妃,王妃不願意與王爺一屋,會不會沖喜效果就弱了。

  但也怕王爺發病真傷到王妃,墨塵這段時間都一直守在外面。

  「一會自去領二十板子。」姜攸寧明白了墨塵的意思。

  「是!」墨塵二話不說領下了責罰。

  瞞著王妃,剛才差點害王妃受了傷,這點責罰,已是王妃手下留情了。

  「說吧,這到底怎麼回事?」

  「回王妃,王爺這病除了昏迷不醒外,還會不定期像今天這種發病,只有靠吸食人血才能壓下去。」

  「所以每次你都讓王爺吸你的血?」

  「是的。」

  難怪剛才君無憂嘴裡一直喊著「血~血。」

  「之前這樣發病最長間隔多久,最短多久?」姜攸寧問道。

  「以之前的記錄最短三天,最長一個月。」

  「動物血不行嗎?」

  「屬下試過,動物血只會激化王爺病情,必須人血才可以。」墨塵如實回答。

  「王妃,偏房已經收拾好了,你隨時可以過去。」墨塵接著說道。

  王妃見到王爺這樣肯定被嚇到了,不敢再與王爺住同一個屋裡了。

  姜攸寧搖搖頭,「不用,我還是住這裡。」

  做為醫者,哪有怕病患的,她還要觀察一下發病後君無憂的情況。

  墨塵一愣,他屬實沒想到王妃膽子這樣大,看到王爺這樣都不害怕。

  「可王妃......」墨塵還想再勸,畢竟王妃再怎麼說也是個小姑娘,或者是礙於面子不過去呢。

  「你不用勸了,我是王爺的妻子,自當不離不棄,大不了,我給他吸兩口血也死不了人。」姜攸寧走近了床邊,仔細看著君無憂的面容。

  墨塵面色有些動容,可也不再說什麼,「屬下告退!」

  從這一刻開始,姜攸寧在墨塵心中地位僅次于靖王,也是他默默發誓用命保護的人。

  出了王府的院子,墨塵對暗一說道:「明天讓夢影過來。」

  暗一一怔,「統領,夢影剛混入......。」

  「調回來,換個人過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