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怡聞言,抬頭渾身顫抖地看著徐啟明,似覺得他的面孔變得很是陌生。
眼前之人與在邊關時同她柔情蜜意時的少將軍簡直判若兩人。
「行了,你先下去吧,等我有時間自會去你院裡找你。」徐啟明揮了揮手。
青禾適時輕喃了一聲,「少將軍~~~~~」
徐啟明手輕輕在她肩上拍了拍,示意她別著急,看著站著不動的宋秀怡,沉下了臉,「怎麼還不走!」
宋秀怡眼淚再次掉了下來,一咬牙轉頭離開了屋裡,身後再次傳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回到屋裡,宋秀怡掃掉了桌上所有的茶具,憤憤坐在椅子上,通紅的眼裡淬滿了恨意。
扶煙在一旁小心安慰道:「如夫人,少將軍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那青禾論樣貌、身材哪裡比得過你。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你可是少將軍八抬大轎,親自迎娶回來的,哪是這青禾一頂小轎就接回府的妾室能比的,你別生氣了,氣壞身子少將軍要心疼了。」
「呵,他會心疼?他恐巴不得府里多些美人吧。」宋秀怡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
扶煙見此也不好再勸,小心翼翼收拾起了地上的茶具碎片,防止刮傷宋秀怡。
「扶煙,去打聽一下,今天在中書令府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青禾明明被罰跪祠堂,怎麼會出現在少將軍院子裡。」宋秀怡拿出錢袋遞給扶煙。
「是,如夫人,奴婢這就去。」
一整夜,宋秀怡的屋裡燈光未熄。
翌日,她上著厚厚的妝容來景和院給宋盈請安,「怡兒給母親請安。」
抬眼看到,青禾正笑著給宋盈捶著肩,宋秀怡心裡一緊。
姑母昨天還讓青禾跪祠堂,怎麼現在就讓青禾貼身伺候了?
宋盈抬眼看到宋秀怡氣色不好,自是猜到了原因,不露聲色招呼著,「怡兒來啦,快過來坐。」
昨天,青禾在去祠堂的路上遇到自己兒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花招,三言兩語就被兒子拉回了自己院裡。
宋盈知道後雖怒青禾不知廉恥,青天白日勾引自己兒子行穢亂之事,心底也有些不滿宋秀怡就這樣闖進去,萬一真嚇到兒子,留下什麼病根怎麼辦。
宋盈本想狠狠罰青禾,可還沒等她下令,青禾就自己先找到了宋盈,下跪認錯,自請跪祠堂,還送上了一對碧玉手鐲。
這玉鐲是她及笄時姜攸寧送她的及笄禮,也是青禾所有東西中最為貴重之物,價值不菲。
青禾還當著宋盈的面發下毒誓,她之前雖是靖王妃的丫鬟,可嫁入鎮國大將軍府後,生是將軍府的人,死是將軍府的鬼,定會好好伺候少將軍,伺候婆母,絕不會做背叛將軍府之事,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今日一大早,宋盈都還沒起身,跪完祠堂的青禾就前來請安了。
宋盈沒想到青禾竟如此懂事,對她倒多了幾分好感,歇了罰她的心思。
此時見到宋秀怡,青禾也乖巧行了禮,「妾青禾見過如夫人。」
宋盈笑著說道:「好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你們倆要一起伺候好啟明,早日為啟明開枝散葉。」
其實之前宋盈不是沒想過,暫時瞞下徐啟明納妾之事,可有姜攸寧在那盯著,想瞞恐也瞞不住,只得作罷。
未娶妻先納妾又如何,以他們鎮國大將軍府如今的地位,還怕娶不到家世好的正妻嗎?
宋秀怡起身朝宋盈行了一禮,「還請母親放心,以後我定會與青禾妹妹好好相處,一同伺候好少將軍。」
看到宋秀怡這樣賢惠大度,宋盈很是滿意,臉上的笑更濃了幾分,「好好好,怡兒果真是個大度的。」
宋秀怡走到宋盈身邊,代替青禾輕輕替宋盈捶起了肩,「母親,昨天巧顏閣掌柜來報,說最近這段時間巧顏閣盈收比之前漲了不少,店裡新上的脂粉很是受歡迎。
現在有青禾妹妹照顧少將軍,我想把心思更多放在管理店鋪上,讓店鋪盈收能再翻上一番。
不過......」說到這,宋秀怡頓了頓。
事涉銀錢之事,也是宋盈最為在意之事,忙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巧顏閣掌柜來府稟報店鋪情況時,與我閒聊了幾句,說其他幾間店鋪自從換了掌柜,生意不如以前,也不知盈收會不會減少。」宋秀怡說道。
她現在負責打理巧顏閣,不便拋頭露面,就請了一個表面上的掌柜聽從她調遣。
而其他幾間鋪子還未交給她打理,自是看不到鋪子盈收情況的。
不過既然生意不如之前,想來盈收也好不到哪去。
宋盈這段時間操心著徐啟明的婚事,一時倒沒把心思放在店鋪上。
如今宋秀怡提起此事,宋盈這才想起,轉頭問沉碧,「怎麼回事?」
之前一直是沉碧幫著宋盈打理這些店鋪,見夫人問起,沉碧忙回道:「回夫人,前些天幾家店鋪新掌柜來過,說最近我們店鋪旁又開了些新鋪子,店鋪生意因此受到一些影響。」
一年中店鋪生意有起有落很正常,沉碧看夫人最近為了少將軍的事很是操勞,就沒拿這點小事去煩宋盈了。
一條街上有許多鋪子,開了關,關了開,經常換東家也是常有的事,宋盈並未在意。
「我聽巧顏閣掌柜提到,最近在巧顏閣旁邊也新開了一家胭脂鋪子,好像叫什麼甄......對了,叫甄脂閣。」宋盈說道
宋盈有些不滿了,「既然鋪子旁都有新鋪子開張,那為什麼巧顏閣還能盈利,其他幾家盈收就降了?依我看這些新掌柜全都是廢物!」
這些年來,宋盈早已習慣自家鋪子,尤其是蘇柔送她的五間鋪子盈收一直穩中有升,突然聽到盈收跌了,心裡一陣刺痛,就像有人從她兜里把錢搶走似的。
現在又沒了姜攸寧的嫁妝,加上之前賠的十萬,被姜攸寧「搶」走的十萬,整個鎮國大將軍中饋所剩不多了。
馬上徐啟明就要娶親,不管是哪家女子,送去的聘禮不可能像當初忽悠姜攸寧一般。
蘭兒也在相看人家,出嫁的嫁妝又是一大筆銀子,宮裡惠嬪娘娘上下打點也要銀子,更別說府中日日必需的開銷。
哪哪都要錢,宋盈更加接受不了鋪子盈收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