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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為何如此狠毒!

  「此話何意?」屋裡的聲音問道。

  「師父,你讓徒兒一字不差地把整本書背下來,徒兒的確沒能做到,但對於整本書的醫理和主要內容、病例,徒兒已熟記於心。

  徒兒認為,醫者更重要在於融會貫通,而非死記硬背,所以徒兒斗膽請師父考較。」

  「好大的口氣,那我就來考考你,但凡有一點答錯,就給我滾!」

  「還請師父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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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炷香結束後。

  屋裡陷入沉默。

  姜攸寧跪在地上等著屋裡最終的裁定。

  「最後一個問題,若你學會了醫術,殺你全家的仇人找上門來求你相救,你會如何做?」

  「不救。」姜攸寧回答得很乾脆。

  「都說醫者仁心,你為何如此狠毒!」屋裡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因為我怕麻煩。」姜攸寧語氣平靜,「把人救了,我還得殺他們一次,何必折騰。說不得救治還要用到一些珍貴的藥材,豈不是浪費,把這些藥用到更值當的人身上更好。」

  上一世宋盈、宋秀怡殺了自己,若今世她們重病求到自己身上,自己怎可能出手相救。

  小時候,姜攸寧聽過一個故事,有個醫者的殺父仇人受了重傷命不久矣,醫者不顧往日之仇,日夜不眠把人給救了過來。

  仇人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這個醫者,理由很簡單,他怕醫者報仇殺了自己。

  姜攸寧始終不明白為何這個醫者要救一條毒蛇,結果就是讓本來可以救更多人的醫者白白死了。

  姜攸寧知道師父想要的答案如世間醫者一樣,只要身為醫者一天,不論對方是誰,都得先治病救人。

  可她不願說謊,她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人,心裡的恨難消,如何還能救仇人。

  若師父因此拒絕收她做徒弟,那她也認了。

  突然屋裡傳來嘶啞的大笑聲,「好好好,不愧是我神詭門的弟子,姜攸寧,你通過考核了。」

  咻的一聲,一個東西朝姜攸寧打來,姜攸寧下意識伸手接住,是一塊白色玉牌,一面刻著繁複的圖案,一面則刻了個「詭」字。

  「把血滴上去。」屋裡聲音指揮道。

  姜攸寧沒有猶豫,拿起匕首刺破手指,滴了滴血在玉牌上。

  神奇的是血一碰到玉牌,瞬間融了進去,隨後在玉牌中間變成了一顆紅色小圓珠。

  她輕輕晃動玉牌,圓珠會隨著她的晃動在玉牌里四處滾動。

  「師父,這是?」姜攸寧有些詫異。

  「這是我神詭門的令牌,只有擁有此令牌者方可算我門中弟子,切記,此令牌貼身佩戴,不可輕易示人,其他你不必多問,時間到了你自然知道了。」

  聽師父這樣說,姜攸寧小心收好令牌,拿起小碗,取了一碗心頭血放在桌上,聲音有些虛弱,「師父,血我放在桌上了。」

  砰!

  又是一個布包扔出來。

  「回去把這本弄懂,下個月再來,裡面的藥,一天一顆。

  記住,雖你入了我神詭門,但若之後的考較有一次沒過關,我就把你逐出師門。」

  打開布包,兩瓶藥和一本書,隨意翻了下,這次似是一本藥書,大多都講述各類藥材,還有一些藥方。

  姜攸寧沒時間細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朝屋裡行了一禮,「師父,這是我記下的君無憂身體情況,還請師父能指導一二。」

  「哦?」屋裡人聲音帶了些疑惑,「君無憂雖說昏迷,可身為靖王,身邊護衛可不少,你如何能接近他?」

  姜攸寧據實回道:「師父,前不久我已嫁入靖王府,君無憂算是我的夫君。」

  「你嫁給了君無憂?」屋裡人聲音一頓,隨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天意,果然是天意。

  我說過君無憂我救不了,你走吧。」

  姜攸寧大概知道自己這個從未見過真面目師父的脾氣,他這樣說了,對於君無憂的病定是不會再多說什麼。

  思及此,姜攸寧從懷裡掏出一瓶香膏放在桌上,「師父,徒弟愚鈍,一時不知道這香膏有什麼問題,想請師父替徒兒解惑。」

  屋裡再無任何聲音傳出來,姜攸寧把香膏和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師父,徒兒告退,桌上放了只燒雞,師父你嘗嘗。」

  待姜攸寧回到馬車,打開藥瓶,和上次一樣的藍色瓶子裡是這個月的解毒藥。

  另一個白色瓶子裡是一些白色的小藥丸,聞著很香。

  兩個瓶子各倒出一顆藥服了下去,沒一會,就覺得胸口的傷口沒那麼疼了。

  青央也「咦」了一聲,「王妃,你的臉色好多了。」

  之前青央見小姐從後山回來,面色蒼白,嚇了一大跳,忙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姜攸寧只說天氣太熱,有些頭暈,青央也沒多想,嚷著下次來時,定要在馬車裡放些冰塊,再帶些冰鎮綠豆湯給姜攸寧解暑。

  服藥後,姜攸寧只覺得有些困頓,靠著馬車睡著了,車子很快進了京城,突然停了下來。

  「李大哥,怎麼了?」青央出聲問道。

  「王妃,青央姑娘,前面好像有什麼事,一堆人圍著,把路給堵了。」車夫說道。

  「能繞過去嗎?」

  「青央姑娘,回府只有這一條路,實在繞不過去,你們等著,小的這就去讓他們讓開。」

  報出靖王府的名號,誰還敢攔路啊。

  姜攸寧掀開車簾看了眼,「算了,這裡離王府也不遠了,我們下車走一走,晚些時候人群散了,你再把馬車趕回府。」

  「是,王妃。」

  姜攸寧戴上面紗,在青央攙扶下,下了馬車。

  前面有一群人不知在圍著什麼觀看,只聽得裡面有求饒聲。

  這一圍觀,不僅王府的馬車,所有馬車都被堵在了路上,想來過一會衙役就要來維持秩序了。

  姜攸寧對看熱鬧沒興趣,準備帶著青央繞過去。

  突然人群騷動,似是裡面有人打了起來,一個看熱鬧的八九歲的小孩被人群推搡著擠了出來,踉踉蹌蹌就朝姜攸寧的方向倒了過來。

  姜攸寧下意識一把扶住了小孩,看他穿著破破爛爛,蓬頭垢面的,應是個小乞丐。

  小乞丐一時站不穩,一把扯掉了姜攸寧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