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害怕？」
害怕他離去，更害怕悲劇再次發生。
「……」隋曜默了片刻，他沒有說話，卻將蘇懷鈺抱得更緊。
好一會，他才說道：「阿鈺，我想讓你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即便是一時半刻。」
「阿曜……」
蘇懷鈺深知上次的經歷將隋曜嚇得不輕，若非他有系統給的回溯機會，此刻的他和隋曜早已沉睡在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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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摸了摸隋曜的臉，動作溫柔又認真，「都過去了，阿曜，這一次我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嗯。」
隋曜應了一聲，摟著他的手也用了幾分力氣，「好了不說這些，我讓人送了早膳過來，還有補湯。」
坐在桌前，隋曜將補湯推到蘇懷鈺面前：「多喝一些，等你身子好了，正好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阿鈺，我會努力讓**在那夜回來的。」
隋曜如此直白，蘇懷鈺紅了耳垂，他埋頭喝著湯，許久後才輕輕「哦」了一聲。
飯後，長樂來了，她站在蘇懷鈺面前，眼眶微紅：「皇嫂，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幸好我們都回到了過去，皇兄和你都還好好的，還有六哥和六嫂。」
「長樂。」蘇懷鈺呼出口氣：「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長樂嘴唇輕顫，「這一次皇嫂可要好好保護自己，皇兄你也是，切莫再中敵人的詭計了！」
「我知道。」隋曜輕聲，「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又說了會話，長樂有事告退離開，不多時，蘇懷鈺開始犯困，他眼眸微闔，眼中溢出淚花。
「困了？」隋曜將他抱上軟榻，「睡吧，我看著你。」
又打了個哈欠，蘇懷鈺透過淚光看向隋曜朦朧的臉：「你不困嗎？」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睡吧，不用管我。」
今晨太早將阿鈺從被窩中挖出來，隋曜指腹撫了撫他的側臉：「好好休息。」
眼皮似有千斤重，蘇懷鈺來不及應答，下一瞬閉上了雙眼。
他很快陷入黑暗，呼吸也愈發平穩，隋曜守在身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偶爾，他會將指尖置於蘇懷鈺鼻下，確定他還有呼吸後才安定下來。
許久後，隋曜雙目發澀，他揉了揉眉心，坐在床邊闔眼淺眠，卻不知不覺間墜入舊夢。
又是那一日的光景，阿鈺胸口中了一刀，染血的刀刃從阿鈺體內穿出，他悶哼一聲，身體無力滑落。
「阿鈺！」
他倒在了他面前，生機一點點消散，隋曜臉色瞬間慘白，他伸手去攬，卻只摸到一手的冰涼。
血，遍地都是血，隋曜愣在原地，懷中還抱著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體。
悲慟鋪天蓋地壓來，耳邊仿佛還迴蕩著阿鈺安慰他的話語，血淚從眼中滑落，隋曜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不要——」
一聲驚呼，隋曜猛然驚醒，脊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胸口劇烈起伏，視線茫然掃過四周，熟悉的寢殿映入眼帘，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安神香。
一切都是那般熟悉又安定，更重要的是，身旁那人安穩睡著，呼吸勻淨，溫熱的身體觸手可及。
看著蘇懷鈺的睡顏，隋曜怔了許久，緩緩抬手，指尖碰了碰對方的臉頰。
溫熱又真實，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場噩夢。
意識到這點，他終於能放下心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背也慢慢鬆弛。
俯下身，小心翼翼將人攬入懷中，他嗅著蘇懷鈺身上淡淡的藥香味，緩緩閉上雙眼。
幸好，幸好只是夢。
窗外日光漸漸西斜，不知過去多久，蘇懷鈺從睡夢中甦醒，睜開眼，正好撞上隋曜染著血絲的雙眸。
他愣了愣，「阿曜，你的眼睛怎麼了？」
從床上坐起，他捧著隋曜的臉頰，目光從他的雙目處掃過：「怎麼這麼多血絲？」
「沒事。」
隋曜覆上他的手，淺笑：「睡一覺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可蘇懷鈺還是擔憂不已，「要不讓太醫來看看吧？好不好？」
他臉上滿是著急，隋曜滾了滾喉嚨，拗不過他：「好……」
很快，章太醫出現，他給隋曜把了脈，又看了看他的眼眸，片刻後回稟：「陛下脈象紊亂，是心神耗損過重，夜夢驚悸，傷了氣血之故。」
「即日起，需靜養安神，不可再勞心費神，若是長久如此，恐傷及根本啊。」
章太醫之話苦口婆心，蘇懷鈺伸手撫了撫隋曜的眼尾，「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症狀嗎？」
「回君後，除此之外，陛下並無其他症狀，但還望君後能多勸勸陛下，讓陛下少憂少思，龍體為重。」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章太醫走後，殿內只剩二人，蘇懷鈺吻了吻隋曜的眼尾：「阿曜，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隋曜垂眸看他，伸手將他摁進懷中，下頜抵上他的肩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阿鈺，我夢到自己又失去了你一次。」
他抱得很緊，不敢鬆手，怕稍稍一放開，眼前溫熱的人又會化作夢中冰冷的模樣。
話中的脆弱被蘇懷鈺捕捉，他抿了抿唇，輕拍隋曜的後背安撫：「那只是夢而已，阿曜，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我保證。」
隋曜緊閉雙眼，深深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良久才緩緩點頭，只是緊繃的身體遲遲沒有放鬆。
看他這副模樣，蘇懷鈺也很是不好受，他抱著隋曜，身上的溫度傳遞到對方身上，仿佛在告訴隋曜：他還活著，就在他身側。
良久，隋曜身上的不安慢慢消散，蘇懷鈺鬆開他，目光落在他的雙唇處，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用力，片刻後又咬了咬隋曜的下唇，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訴隋曜，他們都還活著，噩夢終究只是噩夢。
吻一路下滑，他親了親隋曜的下頜，又抬眸看他，當發現隋曜的目光瞬間變得暗沉時，他解開他的衣袍，親了親……
「阿、阿鈺……」
看清阿鈺動作的剎那，隋曜瞳孔顫動，喉結上下滾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