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內,蘇懷鈺突然想起此前出現的神秘人,莫非蘇懷明就是被他殺的?
那人究竟是誰?竟能將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絞殺……
數不盡的疑惑瀰漫在蘇懷鈺內心,聯想侯府三人的異樣,他總覺得有什麼事在他不知情的時候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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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小心看了蘇懷予一眼:「大哥,二哥意外亡故,為何父親還同意讓我們入宮赴宴?」
「宴會早已定下,由太后一手操持,若侯府不去的話,會被人說閒話的。」
「可是……」
蘇懷鈺覺得蘇懷予這個理由不是很充分,可蘇懷予已經按住他的肩,輕輕往下一壓:「坐。」
「你身子不好,別想太多,這些事交給我們去辦就行。」
「你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每天高高興興的。」
蘇懷予明顯不想多說,蘇懷鈺沒再為難他,輕輕頷首:「那好吧,我知道了。」
又說了一會話,蘇懷予起身離開,他走後,蘇懷鈺問系統:「系統,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很奇怪?」
「還有蘇懷明,他真的死了麼?」
「他死了。」
回應他的是一道陌生的男音,蘇懷鈺一頓:「你是誰?系統呢?」
可那道男音並未回答,而是說道:「今晚溫泉宮後,你將明白一切。」
「…溫泉宮?」
疑惑愈發多了,蘇懷鈺晃了晃頭,好像有什麼片段在他腦海閃過,可他沒有抓住。
看實在想不起什麼,他呼了口氣,沒再為難自己。
罷了罷了,也不差這一下午的時間,他要想的是該怎麼繞過守衛前往溫泉宮。
皇宮守衛森嚴,若無系統幫助,純靠他自己的話,只怕還沒靠近隋曜,他就已經被弓箭射成篩子了。
想到這,他捧起茶杯,陷入了深思。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沉思之際,同一時刻的巫洛國,巫啟陡然睜開雙眼。
看著眼前不算陌生的寢殿擺置,他愣了好一會,才從床榻起身。
「來人。」
「殿下。」宮人推門而入,垂著頭沒有看他。
「今天是什麼日子?」
「回殿下,今日六月初五。」
「六月初五……」
巫啟喃喃,隨即擺了擺手:「知道了,退下。」
右手摁上眉心,巫啟心跳加快,心臟狂跳不止。
記憶的最後一刻停留在小玉跑向宮道的背影,他萬萬沒想到,他會回到三個多月前。
隋曜尚未出征,隋緲還未逼宮,小玉也未和隋緲同歸於盡……一切都還有轉機。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麼這一次,他不會再看著小玉受傷。
想通後,巫啟穿上外袍,來到太醫院,站在院外,他看到院中有一人正在曬草藥,正是白梵。
白梵神情認真,並未第一時間聽到他的動靜,直到身後傳來一句:「白梵。」
「……」
白梵微怔,聽出巫啟的聲音後,眼眸瞬間亮了,「殿下。」
喜悅瀰漫內心,他轉身大步朝著巫啟走去:「殿下今日怎麼來了?」
「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巫啟背著手,指腹輕蜷。
「什麼事?殿下直說就是。只要臣能幫上的,定助殿下達成所願。」
白梵語氣認真,發自內心,巫啟並不懷疑他的真心,只可惜……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好比小玉不喜歡他,他也永遠不可能喜歡並接受白梵。
想到這,他偏開視線:「我要一副無人能察覺的毒藥,並且事後不能被醫官檢測到。」
「毒藥?」白梵皺了皺眉:「殿下要毒藥做什麼?」
「本殿下自有用處,你就說你能不能辦到。」
「…能。」
不想讓巫啟失望,白梵咬了咬牙:「殿下稍等臣幾日,五日後,臣定將毒藥奉上。」
「五日後,來寢宮找我。」
「是,殿下。」
交談過後,巫啟轉身離開,白梵看著他的背影,心道:殿下,您究竟要殺誰?
長嘆一口大氣,白梵閉了閉眼,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他只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助殿下達成所願,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一下午的時光悄然流逝,很快,到了蘇懷鈺和蘇懷予入宮的時辰。
侯府門口,蘇懷予讓下人拿出一件淺色披風,輕輕系在蘇懷鈺身上:「夜晚寒涼,多穿一些。」
「多謝大哥。」
蘇懷鈺抿了抿唇,對蘇懷予的關心還是有些不適應,但他也沒有說什麼,而是跟著鑽進馬車。
馬車在路上緩慢行駛,他掀開帘子望向窗外,街上行人不少,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其中還有一些雜技表演,他不禁心生好奇,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見此,蘇懷予沒忍住道:「漁縣孤苦,阿鈺如今回到侯府,有什麼想要的就和我說,或者與父親母親說,知道嗎?」
蘇懷予突然開口,蘇懷鈺下意識望向他,當看到對方眼中的愧疚和心疼時,他下意識說:「漁縣…其實也還好。」
他甚至還能笑言:「我在漁縣過得挺好的,爹和娘…待我也好,我身子弱是因為家裡條件苦,也抓不起藥,所以耽擱了。」
「阿鈺……」
蘇懷予眼中的情緒更濃了,他嘆了口氣:「總之,阿鈺只需要記住,你身後還有侯府,我和父親母親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好。」
談話間,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按照規矩,他們都需要下車步行入宮,不得乘車直入。
就在二人準備下車之時,門口守衛急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有令,景平侯府三公子身子弱,不必下車,特允乘車入宮。」
聞言,蘇懷鈺怔了怔,心中詫異,對面的蘇懷予則是暗道:果然如此。
擁有記憶的不止他們,想來陛下也有那段記憶,不然不會下此旨意。
在隋曜的破例下,景平侯府的馬車緩緩駛入皇宮大門,車輪在地面上碾過,其餘步行的眾人紛紛側目。
「那是…景平侯府的馬車?」有人疑惑:「為何他們能乘車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