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隋曜並未細說，只道：「賀嬌嘴太硬，問不出什麼有用的。」
「好吧。」
蘇懷鈺嘆氣，馬車輕輕晃動，加之時間還早，讓他漸漸生出一些困意。
「困了？」隋曜摟住他的肩膀，將人摁進懷裡：「休息會。」
「嗯……」
他閉上眼，短暫休息了會，卻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
再次睜眼時，他發現自己還在車上：「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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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城了。」隋曜低聲。
他掀開車簾，蘇懷鈺看到他們正停在城門口，又一會，馬車繼續啟程，朝著城中走去。
街上行人繁多，叫賣聲絡繹不絕，蘇懷鈺沒了困意，他聽著街上傳來的聲音，偶爾掀開帘子看他們一眼。
就這樣，由護衛護送著，他們回到了乾月殿。
今日是他和隋曜的婚期，如今不過巳時，並未到大典吉時，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昨日的驚魂。
故而回到乾月殿後，隋曜拉著他換上婚服。
二人再次穿上那身紅色的喜袍，銅鏡前，他們對視著，蘇懷鈺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他移開視線：「怎麼這樣看我？」
「阿鈺好看。」
隋曜笑，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繼而滑向他的雙唇：「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都喜歡。」
「阿鈺呢，阿鈺喜歡我麼？」
「…嗯。」宛如蚊蠅般的聲響，蘇懷鈺的臉皮本就沒有隋曜的厚，在表達愛意上自然也沒有隋曜熱烈。
「阿鈺說什麼？我沒聽清。」
他捧起他的臉，垂頭和他對視：「再說一遍，阿鈺喜歡我麼？」
隋曜再次問他，蘇懷鈺抿了抿唇，「喜歡。」
這一次，他放大了音量：「喜歡阿曜。」
「我也喜歡阿鈺。」
隋曜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瓣，蜻蜓點水一般，並未深入。
同一時刻，一人騎著黑馬來到城外，他臉色慘白得嚇人，仿佛僅僅吊著最後一口氣。
他身後攜帶著八百里加急令旗，看到城門處的牌匾時終於能安心摔落在地，口吐鮮血：「告訴陛下——匈奴……」
「匈奴……」
守在門口的侍衛急忙上前，「你說什麼？」
認出來人信使的身份，侍衛湊近他唇邊：「你再說一次。」
「告訴陛下……」
信使口中的鮮血愈發多了，他用盡最後一口力氣揪住侍衛的鎧甲，「匈奴和巫洛國等…周邊幾個國家…集齊了六十萬大軍壓境，聲稱要為閼氏報仇……」
「邊境失守，連破數城，情況危急——」
說完最後一字，信使驟然瞪大眼眸，無了聲息。
他死後，侍衛猛然站起身，事態緊急，他亦顧不上太多，急忙向上級匯報：「信使報，匈奴和巫洛國等幾個國家聯手，六十萬大軍壓境，連破數城，事態緊急！」
消息一層一層往上傳，傳到隋曜耳中時，已然過去了一刻鐘，「你是說匈奴和巫洛國等幾個國家聯手，派了六十萬大軍壓境？」
「是啊陛下。」衛晟神情嚴肅：「剛剛信使來報，這是他隨身攜帶的信件。」
展開戰報，隋曜果真看到情況不可小覷，「為何沒有及時上報？」
「臣已讓人去查，想來是最近的驛站出了紕漏，這才導致信件延遲好幾日送達。」
若按照正常的進展，這封信本該在前幾日就送到隋曜的書案，可如今延遲了最少兩日，只能說明驛站出了問題。
但如今也不是糾察驛站的時候，隋曜沉下臉，摁了摁眉心。
衛晟小心打量著他，當看到他身上還穿著紅色婚服時，謹慎開口：「如今敵軍入境，封后大典……」
隋曜沉默了會，最終啟唇：「吩咐下去，大典暫時延期，朕…御駕親征。」
「君後即日起入住乾月殿，見君後如見朕，朕不在時，由君後和長公主共同管理朝政。」
「衛晟，你去點兵，午時與朕一起出發。」
「是，陛下。」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在衛晟點兵之際，隋曜吩咐：「將越王請來。」
越王很快出現，他亦有些慌張：「陛下，臣聽說匈奴和周邊幾個國家聯手……」
「嗯。」隋曜點了點頭，並說出自己的打算：「越王，朕打算御駕親征，朕離京時，京中的朝政由君後和長樂共同管理。」
「…君後？」越王微愣：「之前陛下下江南時，曾將政務短暫交給長樂，可君後他……」
「朕相信阿鈺。」
隋曜明顯不想多說，只說信任君後，越王動了動唇，不再多言。
「既然是陛下的命令，臣自當遵守。」
他站起身，望著上方那抹紅色的身影：「陛下儘管去吧，臣會輔佐好君後，不讓陛下有後顧之憂，至於譽王那邊，臣也會讓人時刻盯著，不讓他趁機做什麼手腳。」
不用隋曜多說，越王便已深知他今日叫他的意圖，隋曜呼出口氣：「如此，有勞越王了。」
「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和越王見完面後，隋曜又回了乾月殿，站在院中，他停留片刻後才邁步上前。
蘇懷鈺正坐在銅鏡前梳著頭髮，似乎還不知道前朝的風雨，隋曜站在他身後，「阿鈺。」
「阿曜。」
蘇懷鈺回頭，正打算說些什麼時，忽然看到他略微沉重的臉色：「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邊關六十萬大軍壓境，我可能需要去一趟。」
「陛下是要…御駕親征嗎？」
「嗯。」
隋曜上前，輕輕摟住他的肩膀：「但你放心，我會安全回來的，你和**待在京城等我，等我回來，和你一起給他們取名。」
「我已交代下去，政務由你和長樂、六哥一起處理，阿鈺，有長樂和六哥在你身邊，我很放心。」
「……」
聽完隋曜所言，蘇懷鈺揪著他的衣襟，心跳加快，心中很是擔憂。
「阿曜……」
話還沒說完，隋曜想起之前那個夢境，交代：「阿鈺，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跟上來。」
「你身子不好，加之如今又…，只有待在京城才是最安全的，乖乖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