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他說今夜要告訴隋曜一件事,隋曜一直惦念著,宴席結束後馬不停蹄回到乾月殿,卻看他睡得正好,便沒吵醒他。
直到蘇懷鈺即將甦醒,隋曜這才摟上他的腰,將人鬧醒,「阿鈺說吧,我聽著。」
蘇懷鈺當即出聲:「…昨日陛下問我有沒有玩伴,其實我有。但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只是我之前以為他已經死了,又不想讓你多想。」
「那個人是巫啟?」隋曜猜測,同時指尖捲起他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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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我和巫啟在漁縣認識,那時的我們還是孩童……」
將過往之事說出,殿內燭火輕動,蘇懷鈺靠在隋曜懷裡:「他去了城裡後,我和他幾乎斷了聯繫。」
「如今十多年過去,若非他今日出現,我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聽完他所言,隋曜垂眸看他,「原來是這樣。」
和他今夜聽得大差不差,阿鈺並未隱瞞,唯一不同的是,他知道巫啟還惦記著阿鈺,可阿鈺好像不知道。
當然,他不會主動提及這點,甚至能大度道:「他是你年幼時的好友,你們許久未見,敘敘舊是應該的。」
「時間不早,歇息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二人相擁著躺在床榻,隋曜緊緊抱著他,下頜貼上他的額頭。
回想今夜阿鈺對著巫啟說的那句「我喜歡他」,隋曜勾了勾唇,莫名有一種扳回一局的感覺。
心中暗道:和阿鈺年幼相識又如何?如今阿鈺喜歡的人是我,陪在他身側的也是我。
至於巫啟?哪涼快哪待著去。
還有兩日就是他和阿鈺的大婚,大婚過後,他和阿鈺就是名正言順的一對,再無人能將他們分開。
想到這,他閉上眼,嗅著懷中人身上的藥香慢慢陷入黑暗。
恍惚間,他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中,草原人進犯邊境,他們和譽王聯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內憂外患,邊防失守,其他國家漸漸加入,其中就包括巫洛國。
幾個國家聯合發兵,無奈下,隋曜只能親赴戰場。
騎於馬背,他看到阿鈺站在不遠處和他說:「陛下,帶我一起去吧。」
戰場危險,刀劍無眼,隋曜當然不可能帶他去,他讓影叄攔下蘇懷鈺:「阿鈺,等我回來。」
說完,他頭也沒回地帶兵出發,他怕多停留一秒,心中的不舍會愈發地不受控制。
可他萬萬沒想到,阿鈺竟會偷偷跟來,幸而他發現得早,及時將人送回京城。
後來,他在邊關遇刺……
夢還未有結局,隋曜突然甦醒,他睜開眼,看到天色已然大亮。
懷中人還在安睡,隋曜看了一會,輕輕走下床榻。
處理了會政務,又練了會武,他擦去臉上的汗,回到寢殿時卻發現阿鈺有些不對。
對方額上出了一層薄汗,雙頰泛上緋色,嘴唇緊緊抿著,偶爾溢出一聲不受控制的喘息。
見此情景,隋曜微愣,目光順著蘇懷鈺的臉往下滑,掀開被子後這才知曉發生了什麼。
眼中有些意外,隋曜挑眉,剛好和難受睜眼的蘇懷鈺對視。
「……」二人對視片刻,蘇懷鈺眼中有些薄霧,他很快發現自己的異樣,連忙用錦被蓋住身軀。
「只是…意外。」他紅著臉,眼神四處亂瞟。
「我知道。」
隋曜低聲笑著,「很正常的現象,我也會。」
說著,他抱起他往溫泉宮走:「我幫你,別憋壞了。」
「我才不會…憋壞。」
自丹藥提前發揮作用後,蘇懷鈺發現自己敏感了許多,此前他幾乎不會在早上有此反應,可這幾日,他大多時候醒來都會發現自己有些難受。
往日裡隋曜不在,他靜坐一會都能壓下,可今日隋曜不用上朝,這才發現了他如此窘迫的一面。
「行行行,你不會憋壞,是我快憋壞了。」
隋曜哄著他,繞過守衛來到溫泉宮,將人褪去衣物,又拉著他入了水。
站在水裡,他將人打量了個遍,對方的小腹依舊平坦,他眸色微深,大手覆上,又親了親蘇懷鈺的側臉。
「阿鈺還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對方意有所指,蘇懷鈺拉開他的手,含糊道:「陛下猜。」
這幾日隋曜都會偷偷給他把脈,但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他並未把出什麼。
「又讓我猜。」隋曜眯了眯眸,忽地將人抱到案邊坐下。
二人一站一坐,隋曜看著他,緩緩垂下了頭。
「……」蘇懷鈺當即抓住他的髮絲,「陛、陛下…」
他說不出話了,腦海昏昏沉沉,許久之後,他感覺到隋曜抱起他入水,溫熱的泉水洗去他身上的髒污,也讓他漸漸回神。
與他相反,隋曜格外精神,他本以為隋曜會拉著他……誰知隋曜默默替他洗淨之後,又給他穿好衣袍,全程沒有提及那事。
正當他以為隋曜換了性子後,隋曜親了親他的眼皮:「過段時間再收拾你。」
「……」
聞聲,蘇懷鈺移開視線,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二人鬧了許久,隋曜抱著他回到寢殿,還有一日就是他們的婚期,殿外停了一輛馬車,按照規矩,蘇懷鈺今日要回蘇府「待嫁」。
算下來,這還是他們這段時日裡第一次分別,時間不早,他們坐上馬車,出宮往蘇府而去。
蘇府外早已守著禁軍和護衛,暗地裡也有一些暗衛盯著,除去回府待嫁外,按照禮數,今夜他們不能見面。
不多時,馬車在蘇府外停下,蘇懷鈺下了馬車,看往日裡寫著「景平侯府」的牌匾變成了「蘇府」。
此刻,牌匾上掛著紅綢,蘇嘯、褚阮等人也早已候在了門口。
看到他們,眾人上前:「參見陛下,君後。」
「免禮。」隋曜抬手:「阿鈺,明日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