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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君後與朕同壽

  坐在窗前,巫啟眸色黯淡,一會後深深閉上了眼。

  他沒注意到,巫醫也站在院外看他,又或者說,他看到了,只是不在意罷了。

  不知過去多久,天色漸亮,街上傳來行人的聲音,今日他們要入宮赴宴,巫啟動了動僵硬的身軀,動作間拉扯到右肩的傷口,鮮血驟然溢出。

  巫醫當即上前:「別動,你的傷口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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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練地給巫啟處理傷口,他抬眸看他,小聲提議:「要不然今日就不去赴宴吧?你的傷還沒好,若被人看出異樣也很麻煩。」

  「無礙。」

  巫啟拒絕了他的提議:「突然不去赴宴反而更加引人懷疑,你處理得好一些,儘量不要被人看出什麼。」

  「…是。」

  巫醫垂頭,神色愈發認真,他取下巫啟身上的紗布,又給他撒了止血藥粉。

  處理過後,他再次給他纏好紗布,看巫啟起身穿好外袍,他動了動唇,右手緊握:「聽說殿下來靖國是為了找一個人…是真的麼?」

  巫啟不答,穿好衣物後啟唇:「下去。」

  他下了命令,巫醫只能離開,站在院外,他盯著巫啟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

  蒙塞來到他身旁:「別看了,殿下不會喜歡你的。」

  「……」

  巫醫沉默,繼而轉身離開,不多時回到住處。

  在他們談話之際,不遠處的皇宮中,蘇懷鈺還在夢鄉,隋曜摸了摸他的臉:「我去上朝了。」

  簡單交代自己的去向後,隋曜出了乾月殿,又交代影叄等人守好殿內,否則唯他們是問。

  隋曜走後不久,蘇懷鈺醒了,想起今日還要學習攝魂術,他起身後讓人把竇軼請來。

  簡單洗漱過後又吃了些東西,二人坐在院中,時間悄然流逝。

  又學了一日,蘇懷鈺感覺自己對攝魂術愈發了解,見他學得大差不差,竇軼又教了他如何下蠱。

  轉眼間,時間來到酉時,天快黑了,宮宴也即將開始。

  隋曜來到他身後,揮退竇軼,又牽著他回到殿內,「宴會馬上開始了,這是我之前讓人做的衣袍。」

  讓繡娘們縫製喜袍時,隋曜還讓她們多做了幾套他和阿鈺的常服,此刻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兩套幾乎一樣的廣袖衣袍。

  唯二不同的是,兩套衣袍一件大些,另一件小些;大些的衣袍是墨金色,小些的衣袍則是白金色。

  墨金色的自然是隋曜的,他取過白金色的給蘇懷鈺穿上,站在銅鏡前,二人一黑一白,一看就關係匪淺。

  仿佛宣誓著某種主權,隋曜越看越滿意,時辰將至,使臣們和靖國官員陸陸續續進了宮,他也帶著蘇懷鈺前往了宴客的宮殿。

  二人乘坐轎輦,下轎時隋曜朝他伸手,「下來,我接著你。」

  「陛下、君後到——」

  隨著小太監的高喊,殿內眾人紛紛下跪行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君後,君後千歲……」

  話音未落,被隋曜打斷:「阿鈺與朕同壽。」

  眾人一愣,片刻後繼續道:「參見君後,君後萬歲萬歲萬萬歲。」

  聞言,隋曜終於滿意,牽著人在御座坐下,他啟唇:「都起來吧。」

  「謝陛下。」

  眾人起身,在位置坐好,其中巫洛國的位置在右側方,蘇懷鈺下意識抬眸望去,當看到為首者時瞳孔驟然顫動。

  巫啟和他對視著,淡藍色的眼眸泛起溫柔,好似在問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二人無聲相望,好一會,蘇懷鈺移開視線,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他的異樣已被隋曜捕捉,順著他此前的視線望去,隋曜看到了一張「不算丑」的臉。

  那人的眼睛還是藍色的,頭髮更是捲起弧度,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不知為何,隋曜心中警鈴大作,盯著男人的目光也染上了敵意。

  與他的敵意相反,巫啟倒是顯得柔和,甚至能舉杯啟唇:「陛下,外臣乃巫洛國使臣,此番前來恭賀帝後大喜。」

  「願陛下、君後喜結連理,恩愛和睦。」說完,他笑了笑:「外臣敬您一杯。」

  對方說了一些漂亮話,可隋曜心中敵意未消,他看了巫啟一會,舉杯淡聲:「嗯。」

  飲了一口酒,隋曜攬上蘇懷鈺的腰,在他耳邊道:「阿鈺何故看旁的男人這麼久?」

  「……」

  明顯吃醋了的跡象,隱約間,蘇懷鈺好像嗅到了一股醋味……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隋曜會這樣。

  他只能解釋:「我只是好奇他的眼睛為什麼是藍色的,沒有什麼意思。」

  「藍色有什麼稀奇的。」隋曜冷哼:「丑得要死,阿鈺,你說是吧。」

  「…嗯。」

  二人說著悄悄話,動作格外親密,巫啟攥著酒杯的手微緊,面上的表情卻依舊讓人如沐春風。

  他放下酒杯,略微出神一瞬,很快回神。

  中央舞女翩翩起舞,他看著她們,餘光卻密切注意著上方,他看到他們繼續貼在一起,隋曜的手依舊搭在蘇懷鈺的腰間。

  「阿鈺,你喜歡藍色的眼睛還是黑棕色的眼睛?」

  隋曜突然問了他一句,蘇懷鈺看著他的臉,在對方黑棕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當然是…黑棕色。」

  「是麼?」隋曜勾了勾唇,另一隻手輕輕揉捏著他的手腕:「我也喜歡阿鈺的眼睛。」

  他偷換概念,蘇懷鈺無言,也隨他去了。

  初見阿啟的意外感漸漸消退,蘇懷鈺回神,暗道:阿啟為何會是巫洛國的使臣?

  昨日隋曜告訴他巫啟是巫洛國的四皇子,難道阿啟消失的這些年是去了巫洛國麼?

  他一時陷入沉思,當然,比之這些,他更在意一個問題:昔日的好朋友阿啟,如今於他而言是敵是友?

  若是友的話,說不定他們還能做朋友,可若是敵……

  蘇懷鈺不願深思阿啟是敵人這個假設,可他們已經長大,隔在他們之間的更是兩個國家,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在他沉思之際,他的餘光看到阿啟離開了宴席,不多時,殿外響起嘯葉的聲音。

  音調熟悉,是年幼時阿啟喚他見面的音色…阿啟在喚他出去與之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