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再次升起念頭:「殺了隋曜,殺了他。」
感知到這股慾念的蘇懷鈺連忙站定,他眉頭緊蹙,心道:那日竇軼的攝魂術雖失敗,卻也給他帶來了影響。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道聲音,第一次時他和隋曜說:「除了這些香外,師娘還對我使了攝魂術,她想讓我殺了你。」
「我假意順從,想來這就是她和她背後之人的目的,阿曜,既然戲台已經搭好,不如你我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隋曜自是滿口答應,怕蘇懷鈺被影響,他捏了捏他的手:「她的詭異術法可有影響到你?」
「沒有。」
可今日…那道聲音再次出現,蘇懷鈺晃了晃頭,沉思一瞬後再次尋了竇軼:「攝魂術出自巫洛國,你可是巫洛國人?」
巫洛國在靖國右側,國土面積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據傳,巫洛國之人善攝魂巫術,更會下蠱。
被攝魂下蠱之人會對他們言聽計從,是他們在戰爭中最有用的利器。
被猜中身份,竇軼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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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隱瞞,說起往事:「我是巫洛國培養的棋子,這樣的棋子有很多個,國師將我們送往各國,用以迷惑各國有影響力之人。」
「那時,我分配到的任務便是迷惑蕭影。」
「……」
聞言,蘇懷鈺的目光愈發複雜。
「二十年前,我和蕭影初次見面,那時的他還不是白鷺書院山長,他為人和善,長得又好看,說話輕聲細語。」
隨著話音落下,竇軼的回憶回到二十年前,唇角也不自覺輕輕揚起,「初次見面,我並未對他使用攝魂術,可他說對我一見如故,問我家住何方,年方幾何。」
「那時,我覺得他是個傻子,可後來,我發現我才是傻子,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棋子,我愛上了他。」
「愛上任務對象的棋子下場只有一個,國師派人殺我,為了不連累蕭影,我第一次對他使用了攝魂術。」
「我讓他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相處的時光……」
竇軼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多時再次抬頭:「阿鈺,你是這麼多年第一個不被攝魂術控制之人。」
「你很適合學習這門術法。」
聽完竇軼所言,蘇懷鈺動了動唇:「我並非不受影響,此前你的聲音在我心口出現了兩次。」
「只是出現麼?你可有強烈的衝動去完成聲音給你的任務?」
「沒有。」
「那便無礙。」她解釋道:「這只是留存的一些影響,過幾日就會好的。」
她邊說邊拿出一枚玉佩,指腹摩擦著上面的錦鯉,她啟唇:「阿鈺,我此前委託你師傅送你的見面禮還在嗎?」
「…在。」
玉墜就在乾月殿,蘇懷鈺抬手,讓吳柳回乾月殿將玉墜拿來。
不一會,吳柳帶著玉墜出現,蘇懷鈺接過,看到玉墜中間有個圓環,圓環中雕刻了五尾錦鯉。
這是數日前竇軼送給他的見面禮。
玉墜中的錦鯉和竇軼手中的錦鯉一模一樣,竇軼輕聲咳了咳:「當初送你此物只是我的一時興起,不曾想你與此術有緣。」
「你可要學習攝魂術?若你願意,我會教你。」
「包括蠱術,只要我會的,我都會教你,就當做我對你的一些虧欠和彌補。」
至於其他的…等蕭影醒了,她給他一個交代。
蘇懷鈺對攝魂術和蠱術確實很感興趣,系統遲早有一日會離開,他身子又弱,為防範於未然,他必須掌握一些保命之法。
於是他點了點頭:「要學。」
整整一個下午,他都在接觸和了解這兩類術法,初次接觸詭術的他精神奕奕,不知疲憊,直到隋曜失去耐心,前來尋他。
「阿鈺。」
他跨入殿門,在屏風外站定:「時間不早,該回去了。」
「再等……」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看到竇軼臉上的疲倦,剩下的話堵在喉中,他意識到自己太過興奮,而忽略了竇軼還是個病人。
思及此,他站起身:「今日就先到這吧,我回去了。」
「去吧。」竇軼強撐起精神,看著蘇懷鈺和隋曜的背影離開,好一會才收回視線。
遠處,蘇懷鈺和隋曜並肩而行,他想著今日竇軼和他所言,眉宇間滿是沉思。
「阿鈺。」
隋曜叫了他一聲,可蘇懷鈺好像沒有聽到,他抬步往前走,滿腦子都是攝魂術的操控之法。
等他終於回神時,他已然獨自走出一段距離,意識到身旁的人消失,他猛然停頓,回頭:「陛下?」
隋曜抱臂站在後方,「捨得想起我了?」
「……」
話中的幽怨感滿滿,蘇懷鈺眨了眨眼,後退幾步牽起他的手:「是我不對,我忽略了你,我向你道歉。」
他認錯態度良好,隋曜輕哼:「道歉就不用了,只是阿鈺…」
他邊說邊上前攬住他的腰,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我們已經好幾日沒有**了。」
上一次密切接觸還是在下江南的船上,他們在木桶中……
那日過後,二人都沒再親近,隋曜心癢難耐,攬著他的腰漸漸收緊,「今夜……」
蘇懷鈺當即拒絕:「不行。」
「為什麼?」隋曜反問。
蘇懷鈺未答,臉上染上緋紅:「反正…就是不行。」
「嗯?」
對方的異常引起隋曜懷疑,怪誕猜測再次湧上心頭,他垂眸看著蘇懷鈺的小腹,掌心緩緩貼上。
「阿鈺的每一次拒絕都讓朕有個錯覺,阿鈺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
他拍開他的手,率先轉身:「走吧,我餓了。」
聽人說餓,隋曜也沒空插科打諢,他跟上他,夕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無限拉長。
一刻鐘後,蘇懷鈺坐在了餐桌前,臉上有些拘謹。
今夜本該是他和隋曜一起用膳,可太后突然帶著長樂出現,此刻四人坐在桌前,氣氛隱隱有些奇怪。
餐桌之下,隋曜捏了捏他的手,好似在安撫著他,又一會,他開口:「不知母后突然前來,是……」
「哀家聽說你受了傷,傷你之人還是你的未來君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