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懷鈺轉過身，「師娘還有什麼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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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軼垂著頭，雙手糾結地攥在一處，「阿鈺，你…你有沒有聽聞……」
她支支吾吾的，蘇懷鈺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聽聞什麼？」
竇軼更糾結了，好一會才抬頭，低聲道：「…沒什麼，小事罷了，你回去吧。」
「若你師傅有什麼新的情況，我會讓人去通知你。」
「……」
異樣被蘇懷鈺看在眼中，他微沉著臉：「好吧。」
離開小院，走在街道上，想起此前竇軼的奇怪神色，蘇懷鈺捻了捻指腹，不知在想什麼。
與此同時，天空閃過驚雷，雨水滴滴答答降落，蘇懷鈺撐著傘，臉色有些泛白。
「影叄，我們快些走。」
褚府就在前方不遠處，蘇懷鈺強忍著雷雨天帶來的不適，暗暗加快了步伐。
可就在這時，前方衝來一輛馬車，車夫大喊：「快讓開！快讓開！」
馬兒好似瘋了一般橫衝直撞，將不少攤販都撞倒在地，眼見瘋馬朝著他們衝來，影叄連忙拉著蘇懷鈺躲開，並擲出幾枚暗器。
「咻——」
暗器插入馬兒體內，它仰頭痛苦嘶鳴，緊接著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地面雨水濺起幾道水柱，鮮血和雨水混作一團，蘇懷鈺嗅著飄至鼻尖的血腥氣，連忙捂住鼻唇，壓下那股噁心感。
不遠處，馬兒身後的車夫隨之跌落在地，他摸爬著站起，心有餘悸：「多謝兩位公子！」
「這馬兒也不知為何突然發了瘋，險些釀成大禍，還好有公子在。」
一場變故下來，蘇懷鈺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擺了擺手：「影叄，我們走。」
繞過馬兒的屍體，大雨傾盆，蘇懷鈺感覺自己的衣擺被水打濕，就連靴子都即將濕透。
大腦昏昏沉沉，天空「轟隆」一聲，先低沉後猛烈，他驀然僵在了原地。
「轟！」
雷聲越來越大，蘇懷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強撐著往前走，世界好似變成了黑色，他什麼都看不清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府。
暈暈沉沉間，他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那人身上有股熟悉的龍涎香氣。
香氣喚醒了他的理智，蘇懷鈺抬眸，看到了眼前隋曜的臉。
隋曜抱著他，雙目注視著他的臉色：「別怕，有我在。」
他知道他的阿鈺怕雷雨天，可還是來晚了幾步。
天色多變，連他都沒想到會突然下這麼大的雨。
抱著人往回走，隋曜後背的衣袍被雨水淋透，他將人牢牢護在懷中，又讓蘇懷鈺撐好傘，不讓一絲雨水入侵。
他的阿鈺身子不好，若淋了雨，定然又要生病了。
不多時，二人終於回到褚府，隋曜低聲吩咐：「送些熱水和薑湯來。」
趁著下人準備熱水的間隙，他抱著蘇懷鈺回到房間，褪去他身上微濕的衣袍，又給人換上一套新的褻衣。
「等會喝碗薑湯，再泡個熱水澡，切莫生病了。」
「…嗯。」
蘇懷鈺應聲，視線緊緊盯著隋曜的臉龐，好似每一次他遇到危險或者害怕時，隋曜都能及時出現在他身邊……
心中的癢意更甚，他抬手抱住隋曜：「阿曜……」
蘇懷鈺主動親近，隋曜自是求之不得，他攬上他的腰，將人摁進懷中：「怎麼突然撒嬌？」
懷中人沒說話，靠進隋曜的肩頸閉上雙眼，好一會才推開他。
恰逢下人將熱水和薑湯備好，他吸了吸鼻子，「我要沐浴了。」
「先把薑湯喝了。」
「哦。」
喝下一碗薑湯，肚子都泛起熱意，想到什麼，蘇懷鈺握上隋曜的手腕，輕輕摁上小腹，一會後又鬆開。
他耳尖泛紅地走了，隋曜眯了眯眸，回想此前阿鈺的動作，目光驟然望向他的小腹。
阿鈺那是什麼意思？難道……
心臟怦怦亂跳，隋曜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他大步上前，攥住了蘇懷鈺的手腕：「阿鈺剛剛……」
他邊說邊垂眸看他，「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蘇懷鈺眼神飄忽，「只是喝完薑湯肚子太熱了。」
「真的？」
隋曜眼中滑過狐疑，目光緊緊盯著他的小腹，忽然蹲了下來。
他攬住他的腰，將右耳貼上蘇懷鈺的小腹，眸色認真，好似在做一件神聖的事。
小腹微癢，蘇懷鈺朝後縮了縮，「你幹嘛？」
「我在聽阿鈺是不是有了我的寶寶。」
「……」
此話一出，蘇懷鈺的臉更紅了，他移開視線：「那你有聽出什麼嗎？」
「沒有。」
隋曜坦誠道，緊接著站了起來：「什麼都沒有聽到。」
再次給人把了脈，他心中驀然有些失落，果然是他的錯覺。
看他臉上閃過失落，蘇懷鈺暗道：傻子。
他輕哼一聲，推開他，「我要洗漱了。」
「我幫阿鈺洗。」
「才不要。」
蘇懷鈺來到屏風後，警告隋曜：「你不許上來。」
「行。」隋曜挑眉，甚至主動背過了身。
見狀，蘇懷鈺褪去褻衣，緩緩入水，只是在他還未完全坐下時，隋曜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阿鈺，我幫你洗。」
「……」
就知道隋曜不會老實，蘇懷鈺舀起一捧水潑向他，「不要。」
意識到自己對隋曜的心意後，他似乎有些恃寵而驕，面對隋曜時也無了過往的拘謹。
更何況他如今……
他這麼累，驕縱些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