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抬起手,輕輕擁上靳序的脖頸。
夢確實永遠不可能影響現實,她只是因為害怕意外,所以才會做那樣的噩夢。
靳序的阿公說得對。
人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臨。
想得到的東西就要去爭取,喜歡的人就要去表白。
「靳序。」
「我以後絕對不會忙起來,就忘回你的消息。」
「現在談一下未來好不好?」
她直起身體與他對視,神情是那樣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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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序只覺得自己再三克制,才忍住沒去親親她。
因為他完全想不到,她竟然要和他談未來。
心臟瞬間狂跳。
就連腕上的手錶都發出警告,跳舞小貓反反覆覆出現。
靳序抬手拉開茶几下面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紅色禮袋。
「這是我從港城帶回來的。」
「這兩個多月我一直想去找你,因為我想把這個禮物送給你。」
「倖幸,我知道你很累,沒有多餘的力氣應付我。」
「所以想到這些,我又不敢去京北。」
首飾盒被遞到她的面前,溫幸打開。
那是一條銀鐲子。
造型設計和她之前送給靳序那條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克重更高。
「我送你那些你都不願意戴,我有點難過。」
「現在新的銀鐲子我買回來了,你願意戴嗎?」
當時她送他鐲子時,說過讓他買一條新的給她。
半年後,新的銀鐲子擺在她的面前。
靳序恐怕從她開學回來時,就發現鐲子和項鍊她都沒戴。
只不過他一直到今天才說出來而已。
溫幸伸出手腕。
「好,你幫我戴上。」
對於她來說,不怕弄壞的東西戴在手上,才能不影響日常。
冰涼的觸感落在手腕上。
靳序攥著她的手腕,低下頭去。
他親吻她的手心。
「倖幸。」
「就算之後不願意和我結婚,也留著這個鐲子好不好?」
「不要隨手送人,不要扔掉,也不要把它放在角落遺忘。」
萬一出了什麼事情。
賣掉它。
溫幸以為他是害怕,她又像之前送他銀鐲時那樣隨性。
她側頭過去,在他脖頸上輕吻。
「我會好好保存的,肯定不會送給別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親他這一下,給了他莫大的鼓勵。
溫幸再抬起頭時,正對上他直勾勾的眼神。
好吧。
男鬼又頂號了善良人格。
「我事先聲明,今天真的很累。」
「最多,最多親十分……」
話沒說完。
靳序頭已經低下來了。
他這次和平常不一樣。
兩個多月的分別,讓他產生一種名為「失而復得」的情緒。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
靳序理智稍稍回籠時,她已經被他壓在沙發上。
太久沒這樣親密接觸,溫幸忍不住想推他的肩膀。
但靳序這次沒順從她。
他攥著她的手腕,直接把兩隻手按在她的頭頂。
兩條相似的銀鐲,碰撞在一起發出悶響。
沒辦法掙扎後,溫幸乾脆打不過就享受。
又不是沒親過,反正他從來不會出格。
到最後她也親得有點上頭,唇上濕意一片。
親著親著,他忽然直了下身體。
有濕意從他唇間斷開,回落在她唇上。
溫幸下意識追尋他離開的方向,湊過去要吻他。
她確實有點上頭了。
但靳序卻避開她的吻,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抑制不住的劇烈喘息聲在耳邊響起。
溫幸側著頭,輕輕在他發間吻了幾下,耳邊就傳來他求饒的聲音。
「倖幸。」
「別親了……」
「求你別親了……」
靳序身上燙得要命。
他的鼻尖不斷蹭著她的頸窩,想要埋得更深些。
忽然。
溫幸感覺肩膀上傳來輕微的痛意。
他咬著她側頸軟肉,依舊抑制不住急促的呼吸頻率。
靳序幾乎完全貼在她身上,單膝跪在她的腿間就算了,犬牙還抵著她的脖頸。
太癢了。
溫幸忍不住身體動了一下,想將腿挪向一邊。
這一動,耳邊傳來他悶哼的聲音。
像是壓抑不住的痛苦。
握著她側腰的手,瞬間無意識收緊。
溫幸「嘶」了一聲。
「靳序。」
「痛。」
腰上的手立刻鬆開,靳序還是沒從她身上起來。
他的呼吸頻率失控,完全忍不住再次抱緊她。
「倖幸…別動……」
「就讓我抱幾分鐘好唔好啫?」
斷斷續續的粵語破碎著自唇邊溢出,亂七八糟的曖昧稱呼從他口中全過了個遍。
他不像在求她。
反倒像是在撒嬌。
溫幸突然好想親他,但再親下去,他肯定會哭出來的。
粵語確實蠻有情調的。
這要是晉省方言,她大抵已經一巴掌扇他臉上,讓他清醒清醒。
溫幸兩隻手抬起,抱著他的肩膀輕撫。
本只是想安撫他,他卻往她身上貼得更緊了。
「倖幸……」
「別折磨我了……」
溫幸徹底不敢動了。
聽著他抑制不住的加重呼吸聲,溫幸反倒是越聽越困。
早知道在京北搞學術,壓力太大睡不著的時候,就不放著ASMR助眠睡覺。
也不至於現在越聽越困。
就在她即將睡著那一刻,靳序又開口了。
「倖幸,關一下燈好不好?」
全套燈光遙控器平常就放在茶几上,溫幸之前研究過怎麼使用。
她抬手朝茶几上探去,摸到遙控器。
把燈全關掉那一刻,室內只剩下落地窗外,由城市夜景投射進來的斑斕。
靳序這才敢從她身上起來,逃命似的沖向主臥。
溫幸沒來由地笑了好幾聲。
「靳特助可要當心腳下呀。」
他跑更快了。
其實沒什麼好尷尬的。
他只是太喜歡她了。
身上少了那麼大個暖寶寶,溫幸涼快許多。
她翻身側躺,用他的外套蓋住雙腿,在沙發上睡著了。
靳序狠狠洗了個冷水澡。
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也不知道沖了多久。
身上都涼了,才覺得清醒一點。
他擦乾頭髮,換上新的睡衣才敢走出主臥。
客廳內很安靜,越靠近沙發,越能聽清楚她平穩的呼吸聲。
溫幸蓋著他的外套睡著了。
靳序慢慢在她旁邊單膝跪下,將臉緊貼她垂在沙發一側的左手掌心裡。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再次充斥大腦。
是與初遇那晚毫無二致的香味。
吸引著他跪在地上。
俯首稱臣。
靳序知道他要完蛋了。
他好像徹底栽在溫幸的手掌心了。